剑出武当,家妻白发魔女 第164节
魏忠贤心里登时一慌,迟迟下不去令让人将武当下狱。
石浩很会来事,赶紧拱手说道:
“禀大人,宫主说得…貌似不无道理啊?”
他说完后,不少人都发表了相同的意见,只不过话说得五花八门罢了。
魏忠贤沉吟良久,道:
“罢了,你们既然都这般劝我,那便过两日查完了再说吧。”
石浩招了招手:
“摆驾,回宫。”
魏忠贤上车辇前,回首看了一眼秀丽的客娉婷,眼中一阵异彩:
“据说奉圣夫人说你的婚事许久了,你这般骄纵,这次回去你好自为之。”
魏忠贤的车辇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武当派暂住之地便走了个清净。
客娉婷身子微微发颤,双目发红,犹豫两息,还是进了宅子。
黄叶心中感激,带着武当众人向她拱手大拜后,才将其迎入宅子之中。
“这人怎无缘八故的对武当这么好?”
“你与她是相识?”
危机解除,练霓裳忽然转头,幽幽问道。
“走,一起去见见你师叔们,还有这位莫名其妙的宫主。”
……
第122章 下跪,三人睡
“唉!”
武当住的宅子中,食宿非常简陋,煮不起茶,耿绍南只能给客娉婷斟上一碗白水,权当茶水了。
茶水落下后,黄叶道人叹息一声,说道:
“魏忠贤提起那婚事,我观姑娘焦虑不已,对此却是有心无力。”
“姑娘自身难保,还能对我武当派做到如此,我武当派无以为报。”
魏忠贤与客氏关系莫逆,仅这一个原因,怕是不能叫魏忠贤收手。
在黄叶看来,只怕是与眼前这位亭亭玉立、面容姣好的宫主的婚礼有关了。
魏忠贤临走前寥寥几字提到婚礼,只怕他收兵而走,其实是对这婚礼结果的一场利益交换。
魏忠贤帮了这位姑娘一次,其婚事必定会少许多转圜的余地。
这个猜测多少有些荒唐,却是黄叶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
这还真让他猜对了。
客氏与魏忠贤的确一直在推进客娉婷入宫为妃的事,对于此事客魏二人已经布置了五年多,从天启年间便开始了,近月来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要想将客娉婷送上皇后的位置,要做的怎么可能会少?
魏忠贤的手再宽,势力再大,也难以将手伸进后宫,不过这不还有皇帝乳母的客氏嘛!
天启元年,明熹宗朱由校即位之初,客魏便先做掉了前朝皇帝光宗的妃嫔赵选侍;翌年,构陷张皇后的身世,造其谣言,称皇后并非其父张国纪亲生,而是重犯孙二之女。
而后,客魏开始对有孕在身的妃嫔痛下杀手,张裕妃性格刚烈,客氏将宫女、太监全部驱逐,断绝其饮食,将怀孕的她独自封闭在宫墙之内,宫中无水可饮,裕妃只得在雨后“匍匐承檐溜饮之”,数日后被活活饿死,年仅十八。
同年,指使张皇后的心腹宫女,在侍奉她时故意“受捶过度”,张皇后就此流产,此后再未有过怀胎。
如此事件,不胜枚举,但在近月来变本加厉。
他们要的就是熹宗一个皇嗣也没有,如此一来,到时候客娉婷怀孕生子之后,其皇后之位难道还难搏来么?
而他们一直做得很好。
熹宗共有三子二女,全部早夭。
关于客娉婷入宫的事,客氏作为熹宗的禁脔,在其身侧吹一吹耳边风,熹宗脑中一嗡,想的全是母子共侍的香艳画面,自是焦急不已,当日便下令选客娉婷入后宫为妃,加急操办。
这只是一个小手段,却将客娉婷逼上了绝路。
其时这道旨意礼部已经在准备了,客娉婷却还在跟客氏闹。
客娉婷有些走神,慢了好几拍,才“嗯”了一声回复黄叶。
她沉默两息后,低声问道:
“你家掌门…还会进京么?”
私下找陈卓交代后事,要他别进京,将重心花在转移武当弟子以及寻找达摩剑法之上,这事乃是绝对的绝密,黄叶连白石、红云与青蓑都没有告诉,可面对近日帮了武当数次的少女,黄叶却不忍心说假话欺骗她。
他轻微地摇了摇头,小声道:
“多半不会来了,姑娘这次回宫后,以后别来掺合了。”
“武当掌门拒不进京,到时候追责下来,姑娘说不定被我们牵连,吃上一记挂落。”
不成想,对面女子竟是松了一口气,小声喃道:
“不来就好,不来就好…”
离别之前,两人曾经约定,会传信到襄阳会馆。
而客娉婷一回京,魏忠贤已经推动召六大门派入京的事了,圣旨都已经在路上了,她暗惊不已,找了些办法查了查,当场就给吓到了。
于是她赶紧写了一封信,令红桃亲自安排人,让其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去襄阳送信,信上言辞充满了激烈的辱骂,大抵的意思就是她变心了,对方只是江湖人,配不上她这千金之躯,以后不要来恶心她云云。
此信由红桃代笔,写得当真是情真意切,字字呕心沥血。
“卓郎应该看到信了罢?”
“嗯,他看到信上内容后,应该不会再来武当了。”
客娉婷暗暗一想,心中焦急少了两分。
“呼~”
“卓郎只要不来京城便好。”
等了七日,黄叶便在宅子门前坐了七日,想来一航真把他的嘱咐听进去了。
一航不会来了…
好,好事!
忽起一阵微风,院中少得可怜的植被微微有些摇曳。
黄叶余光中,突然多出一双鹅黄色的女子绣鞋,肩头则被人轻轻地拍了拍。
女子?
我武当住的地方,怎会有女子?
峨嵋派的人来了?
这也不可能啊,眼下这种局势,五大门派哪还有人敢联系武当呢,像瘟神一样地避开都还来不及,只担心自身难保。
黄叶倏地转头瞧去,目光却是一呆,直接呆愣在当场。
只见不知何时起,身后站着一名身着杏黄衫的绝色女子,她手指微微比了比,做出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房间,方才笑盈盈地小声说道:
“黄叶,我来啦!”
院中,三老与众弟子紧张忙慌地各自修炼武功,听见这道细微的声音后,目光齐齐汇聚而来,瞳孔睁大,满脸震惊,跟看到鬼一般。
黄叶声音一抖,低声:“你…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
练霓裳甜丝丝地说道:“一航带我来的呀,你武当不是允许我与你们一起进京‘办事’了么?”
她的手指又往房间里指了指,黄叶循着方向看去,只见屋檐下正站着一名男子,青年瞧着二十四五岁,银簪束着黑发,额前碎丝垂眉,青衫宽袖,温润俊逸。
只是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原来,练霓裳在黄叶身后站了有一会儿,听了一阵后心也宽了,对面那女子从头到尾没问太多陈卓的事,看来只是傻傻的心善。
什么!?
一航真的来了,他是真的没有放弃我们的生死?
完了,这完了。
黄叶坐不住了,轰然起身,快速奔向屋檐下。
红云、白石、青蓑也已经给四大弟子施了颜色,吩咐他们继续修行,并且务必不能分心。
五大门派就在邻近,听见没了练武声,必会有所怀疑。
走了两步,黄叶又回来请客娉婷,道:“姑娘先与我们一起进去?”
白石与红云心里都有些奇怪。
师兄请那宫主进去做甚,难道还担心她将一航的事泄露了不成?这应该不可能啊,武当这几日全仗这位宫主暗中庇佑,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步入房中,白石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