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武当,家妻白发魔女 第48节
此事,若是谋划设伏,倒还真有可能。
更关键的是他还有一个变数,便是经过今日在襄阳帮杀人后,【墨珠】的进度已经到了91%!
与龙门帮之事一了后,定能使其圆满!
只不过约定的最晚期限只有七日,也不知龙门帮会不会提前来,若是提前来,又会提前几日呢…
只因提前的时间越多,陈卓利用【墨珠】来修炼的时间便越充裕!
忽忽一夜过去,第二日陈卓醒来后,心中多出了一点疑惑。
昨日一直在思虑女儿棠,与少女互相试探、以及担忧石浩的动向,精神一直比较紧绷。
如今处境彻底安全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地咂巴出味道来。
那公主的身份有问题!
首先,他询问那名少女是否是朱家的公主时,对方神情便有些奇怪,显得遮遮掩掩。
其次,白石道人曾经聊起当朝皇帝时,说这熹宗年岁极小,是个傀儡皇帝。
而按照礼制,公主通常是皇帝的女儿!
既如此,那名少女又怎么可能是公主呢?
陈卓回忆对方昨夜露出来的功夫,只觉得妖异奇诡,实在不像是正派功夫,甚至也没绿林功夫的草莽之感。
如此来看,这女子应该是左道上的妖女。
可那丫鬟红桃的追随与石浩的护卫,又实在不似做假。
陈卓霎时感到疑点重重,既然想不明白便不想了,直接去襄阳找陈帮主帮忙打听此女的身份。
这襄阳帮并非是纯粹的江湖势力,可以将其当成一个商会,其下帮众众多,遍布襄阳、郧阳等地。
让襄阳帮来打听消息绝对没毛。
无视了巷中阿黄的吠叫,听着几个孩童嬉戏哼唱的童谣,陈卓走进了襄阳会馆,直接找到陈帮主。
让陈卓没有想到的是,于馆主和李总镖头也在此处。
想来是因为殚精竭虑处理龙门帮的事,这三人才时常碰面。
陈卓摆了摆手,示意三人无需见礼,旋即直说道:“最近襄阳来了朝廷的人?”
陈帮主满脸敬畏:“不错,好像还来了几位锦衣卫的爷。”
陈卓颔首道:“你差人去帮我查查,那些锦衣卫所护卫那名女子的身份。”
女子?
陈帮主微微一怔后,也不大惊小怪,毕竟这陈散人可是问过自己女儿的人…
他恭敬地应下:“是!”旋即快步出屋安排去了。
借此时间,陈卓将打造好的‘冰魄银针’收验,然后独自去后院使了几针。
只见针飞似幻,清灵飘逸。
不知比此前在街上买来的绣花针,用起来趁手多少倍。
陈卓自是满意至极,将银针中间的镂空挤上‘冰魄寒毒’,然后一根根插入针套,再将针套绑在手腕上。
这般过后,他才能随时出人意料地发出袖针。
襄阳帮打听消息的速率,比陈卓想的还要快。
只见陈帮主神情凝重如深潭,焦急地奔走而来,连口水都顾不得喝,便向陈卓低声道:“我的陈散人陈爷爷诶~”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可千万不能招惹那名女子,与她扯上任何的关联啊!”
此女什么来头…陈卓眉梢微微一凛。
他微微沉默半晌,方才回道:“我岂是那种贪人美色之人?”
你不贪人美色?
难…难说…陈帮主心下苦笑两声。
……
第42章 我的挂不会骗人
陈帮主圆滑地说道:“散人自不是这种人。”
陈卓神色满意:“当然。”
“说说吧,这女子到底是何身份?”
陈帮主脸色当即凝沉下来,缓缓说道:“散人可知近来襄阳城中,慢慢兴起的童谣?”
陈卓几乎是过目不忘,学适才巷中的孩童哼唱道:“帮主是说‘委鬼当朝立,茄花满地红’?”
“正是这首!”
陈帮主解释道:“这委其实是‘魏’,茄则与‘客’同音,这童谣中说的是魏忠贤和客氏。此谣能传到襄阳来,可想而知在如今的朝廷,客魏的势力有多大。”
陈卓微微一惊:“客魏?”
“不错,这客氏乃是当朝皇帝的乳娘,将他从小养到大,深得信任。而熹宗皇帝登基时年岁极小,刚即位便封客氏为‘奉圣夫人’。她如今更是已然迁居到了咸安宫,衣食住行无不按照三宫的标准!”
“这客氏为人淫秽,魏忠贤便是与她结成对食①后才上的位;而客氏淫乱宫闱就算了,如今更是与魏忠贤一起把持朝纲,让整个大明都快姓客魏了!”
①:宫女与太监互相照应、搭伙过日子的一种伴侣关系,其中自有见不得人的事,可自行脑补。
此言绝不是陈帮主乱说,这几乎是天下公认的事。
至于把持朝纲之事,也实不是他夸大其词。
阁臣魏广征乃是魏忠贤的侄子,朝中还有阮大铖、崔呈秀、顾秉谦、傅樾、倪文焕等等几十位命官要臣,俱都拜了魏忠贤为父、客氏为母。
陈卓道:“所以那位少女的身份是…”
陈帮主声音粗哑:“正是这位奉圣夫人客氏的独女,名为客娉婷!”
陈卓疑惑道:“为何有人称她为公主?”
“公主?”
陈帮主反应了几息,恍然道:“好叫散人知晓,是宝口之宫的宫主,而非皇室的公主。”
“虽说客魏势力极大,但一些面子功夫还是要顾及的,可以用同音字代称,却不能直接称她为公主。”
“不过这位客宫主,比真公主还要尊荣一些!”
陈卓脸色一僵。
合着是因为宫与公同音,自己才理解错了,这乌龙闹得…
所以客娉婷那身左道功夫,其实与宫主的身份是互不影响的。
“此女是何师承?”
陈帮主解释道:“左道异人红花鬼母,当年面对名震江湖的西北十三高手围攻,技冠群雄,功夫奇绝,独身将其全部杀退!”
“这客娉婷正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
竟是红花鬼母?
陈卓心里一惊,近来才让黄叶道人盘点过各道上的高手,左道异派里说的便只有这位鬼母。
难怪客娉婷才十六七岁年纪,便能与他斗一个旗鼓相当…
见陈卓终是停口,不再继续追问客娉婷的事了,陈帮主头皮发麻的症状才稍稍缓解。
只见他苦着个脸,哀求道:“我的陈爷爷诶,你可千万不能跟此人扯上关系啊。”
对襄阳帮等势力来说,陈散人虽是让他们又敬又畏,却也是实打实的救命恩人和他们的全部倚仗啊!
要是陈散人出事了,到时龙门帮一来,他们岂不是彻底完了?!
陈卓顿了两息,轻声说道:“帮主放心。”
呼!
陈帮主心里大松一口气,心想:
还好,还好!
这陈散人听了客娉婷的来头后,知晓得罪不起,已是知难而退,收起了色心,我等襄阳的江湖势力可以稍稍安心了…
同时,陈卓也在心里思量。
他不由想起了一事。
昨夜以九阳真气拔回红鞭,将人抱进怀中,后来又连掴三掌,那客娉婷似乎抗拒到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地步。
都无法用颤抖来形容了,几乎可以说她身子有些痉挛。
而陈帮主方才既然说客氏极为淫秽,除了有魏忠贤这个对食,还豢养了许多面首。
所以,客娉婷逃也似的不愿回京,正是因为厌恶痛恨母亲的淫乱荒靡?
念头刚起,陈卓便直接否了这个猜想。
那妖女如此刁蛮任性,蛮不讲理,以鞭梢抽人面庞为乐,心地还能善良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