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武当,家妻白发魔女 第50节
李总镖头轻轻一叹:“散人欲要以此针对付龙门帮,难啊…”
于馆主焦虑不已:“这…这该如何是好?散人他绝难取胜啊!”
陈帮主嗟叹道:“唉,我们三家是怎也不想离开襄阳的,只有陪散人到底了,是生是死便看命罢。”
“好在陈散人的疯意未狂,允许我们将女眷、孩童和家中老人送走…”
“如此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阿嚏!”
行在荒郊野岭的陈卓连打数个喷嚏,眼泪花都快打出来了。
陈卓暗自骂道:“那客娉婷在背后骂我?”
他此行的目的地,自然是那槐阴古渡了,虽然从绿华口中得知了这渡口的大概,想来很适合在此处理龙门帮,但也得去实地认真考察一番心里才有数。
途中,陈卓顺路去了一趟草庐亭,按照客娉婷说的地点,将一封小信塞在地板之下。
信的内容不长:“两日后的午时,槐阴古渡,公主且来一观!”
他誊写“公主”二字,客娉婷既然有心装公主,他又何必急着说破呢?
反正不管是公主还是宫主,将人摁着掴脸都是怪带劲的,没有什么区别…
放好了信,陈卓满意地向槐阴古渡疾行而去。
这槐阴古渡的位置,在襄阳和郧阳的正中,正正好好就在武当山脚下。
抵达后已是下午,望着浩浩的汉水,古朴的渡口,陈卓只觉胸中开阔。
此地选得完美!
槐阴古渡紧邻均县,均县是襄阳府辖下之县,而古渡背后便是绵绵的武当北麓群山。
至于此地的好处。
其一,离山峦极近,后日交战之前,陈卓能在山间观察形势,确认安全之后再下山除匪。
其二,其实与第一点差不多,得手之后若有变故发生,他可立时钻进深山之中,更容易脱身保命。
其三,这渡口平整宽敞,毫无遮掩之物,没有树木、高低山陵等不确定因素,冰魄银针的准头能发挥到极致。
陈卓收回目光,心中满意。
眼下既到了武当山地界,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回山一趟。
既能看看门中的情况,确定一下大后方的稳定性,也能有个安稳的环境,对冰魄银针这门功夫进行最后的冲刺。
想到此处,陈卓快步往石莲台走去。
时至傍晚,春风悠悠,晚霞美极。
隆中草庐亭,兵士,婢女,锦衣卫,颇为热闹。
一名妙龄小婢皱着眉头:“小姐诶,咱们不是来过此地了嘛?”
客娉婷信步而行,笑道:“武侯千古流芳,哪是来一次便能祭奠完的。”
“可是宫主早上不是来过一次嘛!”
客娉婷嗔道:“本宫主想来还不行?别跟着我,我自己逛逛去!”
红桃停步道:“是。”
客娉婷脚步弯弯绕绕,拐进六角飞檐古亭。
她知晓那陈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信他真的要独身与整个龙门帮正面交锋。
可是她闲不下来啊!
一闲下来,脑中便回想起那几记毫不怜香惜玉的掌掴…
然后便会开始对那黑衣下丑陋衰老的脸,进行无休无止的联想…
“咦?”
“还真有?”
客娉婷取出小信一看,整个人震在当场,心中难以相信。
来…来真的啊?
这老魔不会真没在信口开河吧?
尽管信上小字写得清清楚楚,但客娉婷依然非常怀疑。
她此后意兴阑珊,又闲逛装了会儿样子,方才去叫护卫们下山。
“小姐,明日想去哪处古迹游玩啊,石指挥使已经在催着回京了。”
“随便吧,红桃你帮我想一个。”
“啊?”红桃有些惊讶,“不来这草庐亭了?”
客娉婷摇头道:“不来。”
“那后日呢?还去不去草庐亭?”
客娉婷娇躯一震:“后日去槐阴古渡!”
红桃有些不解:“去这地方做什么啊?听说只在一个小县里?”
“难道是因为这渡口有点名声,好像是被列成什么均州八大景之一?”
客娉婷面无表情道:“对,就是你说的这个原因。”
……
第44章 陈帮主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也不知白石师叔还有不下山的风险么?
但这其实不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陈卓主要思虑的是,白石道人会不会听到什么风声,导致他提前下山。
转眼间,陈卓步至松竹深处,直往清简的小居走去。
“咦?”
“师兄你回来啦?”
何绿华眉梢一喜,大喊道:“姐姐,爹爹,师兄回来啦!”
经她介绍,陈卓知晓了书房之中,何萼华正与白石道人上演一场激烈的武林门派伦理剧,这也是绿华高声大呼师兄回来了,却没人理会的原因。
“萼华,为父才是武当长老!”
“你甚至还不是真正的掌门夫人!”
“爹,你会后悔的!”
当然,这场景陈卓稍作了艺术化的加工。
他穿越之后,发现不管是武当,还是江湖里的绿林,父权制度和思想非常严重,跟前世在短视频里刷到的,封建父权社会种种近乎惨绝人寰的荼毒如出一辙。
就连何萼华这般极具才情与心藏不甘的女子,也会常言女子无才便是德,还拿卓文君赋的那首《白头吟》来说,称千古以来女子都得依靠男子,实在可悲。
因此在书房中,何萼华只敢轻言细语地相劝父亲,可白石道人言辞激烈,死不松口。
“哼,此事休要再提,我必定要下山一趟!”
见陈卓与何绿华已经在门口候着了,两人才稍稍停口。
只见何萼华眉目如画却泛虑,蛾眉微蹙见犹怜,只要是个正常男子,都想将其抱着抚慰一番。
“卓师兄,你来劝劝我爹…”
陈卓好巧不巧便是正常人,他刚要开口,白石道人却大袖一挥,道:“一航休言!”
“你可曾察觉,那日襄阳的势力上山拜谒时,其中明显有言辞挑唆的异心之辈,襄阳几大势力定是岌岌可危了!”
“因而那封血书,绝不是空穴来风,更不可能只是恐吓。血书里约定的那日,我当以夜行衣下山相帮!”
血书里约定的那日…不就是原时间线的七日后吗?
白石师叔还停留在拜谒的众人里有钉子的版本…他甚至连我血洗了襄阳城龙门帮的前哨都不知道?
他的版本有点落后啊…
就在陈卓心里腹诽的瞬间,白石道人已是冷哼一声,出屋上山去了。
“唉!”
何萼华轻轻叹息,暗自摇了摇头。
“萼华师妹,我有办法让师叔听我的,此事你不必再担心了。”
何萼华微微一震,眉头不自觉地一松。
陈卓怕她见白石道人还是一意孤行的老顽固样子后会担心,因此特意补充了一句:“约莫在两三日后吧,等师叔消消气我再去劝他,十之八九有用。”
连时间都说出来了,何萼华又信几分,心里放松了许多,不再担忧。
陈卓温声笑道:“我修炼到了关键时候,就是回来看看你们,便不久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