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614节
不然为什么旁的人都不见他去喊打喊杀的,单单就冲着她来?
因此自然也不吃他这一套,只冷笑道:
“你自己都还没养好,还惦记我的事做什么?
别说我没什么事,就是真叫二爷划了那么一两刀,岂不也是我该着的,谁成想又没挨上,倒累得二爷白辛苦一回。
自然也没什么人要来与你算账,二爷把心放回肚子里头就是了。”
贾琏面上一僵,挤着笑,讪讪地道:
“我也是好意,不过就问一句,你说这些做什么...”
一时贾母,邢王、贾政等人也都得了消息,各自赶过来瞧,热闹一阵,不拘心中如何算计,面上都显得高兴得很。
热闹了好半晌,叮嘱凤姐儿好生照顾,才又各自散了。
凤姐儿一一的将贾母等人送了送,才转回来,仍旧冷哼一声,干脆便收敛了笑意,见贾琏确实像没什么事了,就朝丰儿望了一眼:
“说旁的也没用,二爷如今既然醒了,也是好事,你就好生服侍着,千万用心些。
二爷等会子用了吃食,就早些歇着吧,我那里还有几本账没料理完呢,平儿,走了。”
丰儿自不敢多言,唯唯的应了。
只贾琏见他自己才醒,凤姐儿过来瞧了,才不过说几句话,便就要走。
以为这更不像是妻子的作派,心里便又生起些气来。
可到底也不敢出言拦着,只是面色愈发沉了沉,叫丰儿伺候着,略喝了几口热粥,才抬了抬下巴:
“我刚刚瞧着,桌上分明是有一桌酒席,谁在屋子里头吃酒?总不能是她跟平儿两个吧?”
那些残羹冷饭,方才贾母等人来时,平儿早已叫人收拾了去,如今自然都干净了,可贾琏却还记得清楚。
见凤姐儿与平儿离去,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丰儿低着头,眼神飘忽,却不敢答。
贾琏见状,更气哼一声,猛地一拍床头:
“瞎看什么!我问你话,你只管照实回了就是,再敢遮掩,仔细有你的好处!”
丰儿到底已将身子给了贾琏,心里有了偏向,况且又自觉已不受凤姐儿待见,将来也只有贾琏一个指望了。
心里自然便有了偏向,见着贾琏发怒,终于不敢再瞒着,只得低声道:
“我若说了,二爷别生气才是...倒不是旁人,就是晏二爷方才来过一回,奶奶留他用饭呢。”
贾琏一听,若是旁人还好,他反倒不疑,偏是王晏,倒更叫他要问个仔细了。
忙一把抓着丰儿胳膊,喝问道:
“快说!他可常来?来了又与你家奶奶说了什么?”
贾琏虽然虚弱,到底也是男子,这一遭激动起来,手上失了分寸,便捏得丰儿胳膊生痛。
她也不敢挣扎,只得如实道:
“自然常来的,自二爷昏了过去,他来得倒比老爷跟太太他们都勤快些,隔三差五的,便总要来一回。
至于旁的,二爷要问,也只得去问平儿,我哪里知道的?回回晏二爷过来,奶奶都只叫那平儿在跟前伺候,二爷难道不知道?如今怎又来为难我?”
贾琏听罢,只道更叫自己料中。
他是早都清楚,那平儿既是凤姐儿从王家带来,自然一心都跟凤姐儿在一处的,便是自己这个当家的主子,也还不及呢。
那贱人若是心里没鬼,如何定要将旁人赶走,单只留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平儿在跟前?
还不是做了丑事,怕叫人瞧见,声张出去罢了!
更可气的,以往还背着些人,自己念着过往的交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不愿撕破了脸面。
难道这回趁着自己病了,叫他俩个反而得意,方才竟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不成?
要真是如此,那人这些日子既然常来,自己昏迷这么些时候,岂不就在自己面前,都已经有好多回了?
第467章 好歹将香火续上才是
如此一通脑补,已叫贾琏气得喉咙里头“嗬嗬”得直喘粗气,分明才刚醒,面上已愈发失了血色,清灰之色愈重。
乍一看,倒真像是透着几分绿油油的样子来。
吓得丰儿赶忙来劝,又是拍胸又是顺气的,也哼了一句:
“二爷气有何用?真闹起来,二爷也未必能得了好。
真计较起来,他只说救了二爷性命,那时又能如何?
二爷不如还是先咽了这口气罢了,如今连老太太都念着他的人情呢,谁敢惹他?”
贾琏原本也知这番道理,只是他平日里性子再软,碰上这等脑门上绿油油的事情,也由不得他不气愤。
好半晌才将心里堵住的气顺过来些,又听了这话,仍忍不住问道:
“说他救了我?这又是什么道理?”
丰儿便噘着嘴,也很为贾琏不平道:
“还不是老太太跟太太他们做得主,二爷这回跟宝二爷一道遭了害,可巧,东府那头偏有一枚宝药,顶灵验的。
那药服了不过一两日,宝二爷就醒了,早没了事情,可不像二爷,又是姜汤,又是拿粪水催吐去邪的。
叫人看着心疼,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遭,不也多睡了这么些日子才有起色?
要早把那药给了二爷,二爷一准早就没事了。
按说二爷是嫡长,又有爵位,这药岂不该用在二爷身上?
可偏偏是老太太跟太太偏心,定给了宝二爷去了,奶奶也不曾拦着,我就是向着二爷,也不敢说...”
贾琏这才知道还有这番缘故,当即呕了一声,当即打断了丰儿的话。
想着自己遭的这些罪,虽已过了多日,尤觉自肚子里头泛起一阵阵的恶习的臭气来。
便连将方才喝下去的几口粥,也都吐了干净,更趴在床头,呕出许多的酸水。
等清干净了,偏又因腹内空空,一阵阵烧心烧得慌。
就算如此,贾琏也仍无胃口进食,只以为连气也都气饱了,一时竟对贾母、王夫人以及贾政宝玉等人也都多了几分埋怨记恨。
那贱人如今变了心意,不肯向着自己也罢,自己也能猜到几分。
就是老祖宗平日里偏着宝玉,也没什么,只不料这等要命的事情上,竟还这般偏袒?
分明自己才是嫡长,又是如今府里唯一一个担着爵位的,难道真还比不得宝玉?
要是自己真个死了,也不知满府里又还能指着谁去!
又或者真指望着干脆能叫宝玉继了爵位不成?
贾琏到底不傻,对于二房里的这些不着四六的心机算计,也不是半点都不曾察觉的。
只是他以往仍肯偏着二房,一则是因自家老子实在太过凶蛮;另一个也是以为这算计,到底也只是空中楼阁,落不得实地的缘故。
毕竟就是不算自己,爵位也落不到二房里头去。
可既有此一遭,到底也叫贾琏多了些提防之心了。
到底自己老子如今也瘫了,就是脾气再臭,其实拿他也没了法子。
要真算计着,自己如今岂不才是大房里说了算话的人了?
又何必还跟那贱人一道,讨好二房里去?
贾琏心里一阵琢磨,面上神色变幻不定,一会含恨,一会带怨的,叫丰儿看着都觉得害怕,也再不敢多说。
半晌才定了主意,重重地哼了一声。
又见丰儿还在跟前,想她如今虽在自己跟前讨好,可到底以往也都是围着凤姐儿听使唤。
便恨恨地将这丫头拉着,往身前一按。
也不顾自己气力未复,体虚神乏的,有气无力地撕扯了几下衣物,就要拿她当个替代品来“教训”。
偏又未及补充,不过动了几下胳膊,就累得喘不上气了。
却叫丰儿也不由得一阵迟疑:
“二爷...你身子没好呢...”
“少废话这些,你自己快着些!做你的事情就完了,还怕爷给不了你的赏不成!”
...
王晏自也不知道自己走后的事。
就是知道,他也未必理会。
只提着灯笼往东府里走,自角门里头过去,一路左拐右拐,路过一偏僻处,不想竟兜头一盆水泼过来。
虽是他反应得快,立时住了脚,才幸免于难,不曾真个淋成了落汤鸡,可到底衣服上也还是沾了些痕迹。
湿了半截袖子不说,尤其鞋面上,更是已湿透了。
便不由得扬了扬眉头,举着灯笼打眼一看,原来是炒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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