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616节
若你能看得开些,我还说叫你哪天也去开解纨嫂子一番呢。
倘若真有什么不同,大抵也只在缘由上了...若这般说,尤嫂子原来是在怪我了?”
尤氏听了这话,心里便是一惊:
“我实在不是这意思...”
王晏便一招手,也不等她说别的:
“既然不是,尤嫂子离我那么远做什么?若非怪我,那就是怕我了。”
尤氏张口结舌,心里一阵为难,果然只得抬脚,又略略走近了些。
这屋子本就狭小,尤氏领他进来,原本其实离得就不算远,这下更只有一臂之隔了,几乎就站到这人面前来。
王晏又正坐着的,尤氏“堵”到他面上,只觉这人呼吸的气息都能感受得到,还未怎的,身子已微微发着颤,心里头已是十分难为情。
只是这人身上的脂粉味,怎么好像在哪里闻过的,倒熟悉的很...
也不是那死丫头常用的...
也不知心里头如何做着心理建设,又或者胡思乱想了些旁的事情,却总归没耽误她顺着王晏的心意。
王晏见她都“打起摆子”来,更觉得好笑,只抬手轻轻一拉,果然就叫尤氏软绵绵的跌坐下来,正坐到他腿上:
“早也有意与尤嫂子来谈谈心,偏偏平日里头事忙,总是耽搁了,实在怠慢了些,好歹勿怪才是。”
说着便不经意地,将里衣腰侧的绳结一抽。
尤氏猛地僵了一下,感觉腰侧好像透进来一股凉风,继而又一阵温热,身子又是一软,愈发颤得厉害了些。
却仍只死死低着头,就跟蚊子哼似的,才吐出几个字来:
“不...不怪...不是,是不...不敢...”
“哦,那看来尤嫂子还是怪我...咦,这刺绣绣得什么?
原来尤嫂子不是不祭花神,是只在自己屋子里头扎彩带,只是还说不曾怪我,不敢往这上头绣我名字做什么?岂不正是要去神仙那里告我的状?”
“没...没没没有,你...你别看!”
“呵呵...尤嫂子怎么又僵成这样,莫不是累着了?我倒学了些按摩解乏的手艺。
不如尤嫂子先躺下,我替你按按,也算给尤嫂子赔罪了,好歹在神仙面前饶我一回。
只是这隔着许多衣物,倒不能尽全效了。”
“......”
尤氏仰躺在榻上,死死闭着眼睛,脸面胀得通红,任她已不是什么千金闺秀,听着王晏嘴里的话,也觉得承受不住。
只待感受到整个身上忽然都凉嗖嗖的,才忍不住稍稍蜷缩了下身子,却打定主意,再不肯开口应答了。
偏偏又听人在耳旁小声道了一句:
“...这床头架子上摆得香炉是祭什么的?又不刻字,看着香灰,岂不已好些日子没香火了?
...若是摆的珍大哥,回头我叫人来,专定制一个好的如何,仍摆在这如何?
也不必叫你这样谨小慎微的,好歹将香火续上才是...”
尤氏脑子一懵,虽才下了一番决心,这等事上,碰到在意的,便多有些干系。
到底仍微微张口,才要作答,却已不由得脖子一仰,挣出几条青筋来。
一下子便吐出大半截气儿去,倒真是说不出话来了。
第468章 果然是跟凤姐儿有些不同的...
等到外头鸡都叫了三遍,才见有一只胳膊从帐子里头伸出来。
指节分明,刚健遒劲,匀称有力。
轻轻挑开帘栊,继而才从内里显出一人,只拿一角被子盖了下半截儿,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哪里来的公鸡?回头与小厨房里交代一声,叫人拿去,胡乱做道菜,也省得搅人清净。”
银蝶儿炒豆儿跪坐两侧,用钩子将帐帘挂上。
银蝶儿把头埋着,不敢应声。
她昨夜在自己屋里,听得尤氏喊了那一声,便沏了茶来,可谁成想,又没见到人。
等再听着动静,往里间去寻,便也没能出得去了,到现在怕是人都还恍惚着呢。
就连那茶,说是招待伯爷的,回头也都尽叫自家太太给喝了...
炒豆儿到底比她经验上略“丰富”些,况且又做足了心理准备,闻言也朝窗子外头瞧了一眼,才笑嘻嘻道:
“好像见香菱喂过两回,估计是养着顽儿呢,又怕养在前头不素净,就放在咱们这儿来了。”
王晏便也只好摇头,他倒也知道香菱那丫头,的确是有些爱心的。
只是怎么竟连公鸡也都当宠物来养了不成?
看来这公鸡是吃不成了,不然回头那丫头眼泪巴巴的来寻他,白白的叫人心疼。
随意往地上一踩,站起身来,两个丫鬟便也忙跟着下了地。
一左一右,胡乱扯了件贴身的兜肚系着,便忙伺候着王晏更衣。
末了又不知从哪儿,竟取了双新鞋子来,服侍王晏换上,也不知是何时备下的。
至于说昨儿夜里打湿的那双,这一夜过去没人看着,怕不是都掉进火盆子里头烧成了灰了...
王晏低头看看,略微笑了一声,身后被窝里头便轻轻动弹一下。
再加两个丫鬟打水净面,回身望了一眼,便只笑道:
“果真以往对尤嫂子关心得少了些,才叫尤嫂子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想是这一夜还未说尽的。
可今儿既叫我知道了,往后自然常来。
下回再有什么,嫂子也再说给我听听。”
说罢便推门出去。
两个丫鬟跟着送了几步,相视一眼,面上仍带着几分红润。
眼看瞧不见人了,才又将门虚掩起来,各自将地上或粉或白的衣物捡拾着,暂且一股脑搭在屏风上。
左右都是要拿去洗了的,倒也不必分得这样清了...
香炉神牌什么的也都掉在地上。
香灰撒得到处都是,又浸了水,一时也难收拾,只得暂且撂下。
又见被子里头鼓囊囊的一团,到现在还没个动静,炒豆儿探身瞧了瞧,嘿嘿一笑,便拿手轻轻晃了晃,低声问道:
“太太?太太,伯爷已经走了,天也不早,可要用饭呢?”
连着问了几声,尤氏才肯从被子里头探出头来。
兴许也是憋得狠了,便猛地喘了几口气。
面罩薄汗,鬓发胡乱地粘在额上,唇瓣上似还带着一层油光。
朝自家两个丫鬟看了一眼,便低声骂了句:
“还不快把衣裳穿起来,生怕人瞧不见是怎么着?”
炒豆儿撇一撇嘴,笑道:
“太太这还怕什么?这里又没旁人过来,就咱们三个,还怕给谁瞧去?
再说了,就是叫人瞧见才好呢。
况且这会子身上黏糊糊的,穿着不也难受?”
尤氏听她竟还说得振振有词的,便愤愤的瞪了一眼,
她这会子自然也知道了,这回八成便是跟前这两个丫鬟“贪慕虚荣”的,却连累得自己也...
可既然都已经到了这般田地,再计较这些,也没什么用处。
尤氏再躺了片刻,方才扶着腰慢慢坐起来,胡乱先拿帕子擦了擦。
真是...那人分明一早都醒了,哪里是被什么公鸡吵醒的,不过是一早就偏要折腾她罢了。
这一夜过来,叫她到这会子还觉得身上跟散了架似的不说,更觉得腰腹间都酸胀胀的。
别说以往憋着的什么委屈,一股脑的都给杵散了。
只怕现在还得憋着什么其他东西呢...
尤氏才刚动了动,便又“诶唷”一声,跌坐回去,手按着肚子上,神情隐含羞愤。
虽实在觉得难以启齿,可到底也都是一片池子里头的鱼了,况且除了这两个丫鬟,她也没什么好使唤的。
到底也只得开口道:
“...你们回头去找红玉那丫头,叫她帮忙,寻些红花来,千万别声张...就是你们两个自己,可也得注意着。
千万记着我的话,不然真惹了祸事,也别怪我没提点。”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也忙点头,倒还不敢生出太多心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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