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656节
老祖宗看,可还妥当?”
第496章 晴雯:我才不去!
若放在平日里,贾兰考中童生,虽算不得太要紧,可好歹也是一桩喜事。
况且贾兰也是嫡出,以贾母真正爱高乐的性子,少不得她自己就要先借着这由头,摆宴高乐起来。
只是如今被宝玉的事情一闹,才没顾得上,更实在提不起这个心气了。
然而宝玉如何,对李纨而言,却又再及不得贾兰中试来得要紧了。
旁人都可不在意,心思都只管放在宝玉身上,然而李纨又岂能忘了。
此时提起这话来,倒叫贾母也迟疑了一瞬。
只是情知自己这个孙媳妇,一心都只在兰哥儿身上。
守寡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又有这样一桩喜事,到底不便否决了去。
况且既然她自己顾不上,那由李纨代为拉一拉人情,倒也使得。
便点头道:
“这也应该的,回头我让凤丫头给你再拨十两银子,备两坛好酒,既然要做东道,那就不能怠慢了才是。”
倘若换作凤姐儿要做东道,请王晏过来吃酒什么的,自然便不用如此麻烦,也不怕谁知道,更不用与谁交代的。
可李纨便没有这样的方便,因她这样一个寡妇,若要招待宾客,本就有许多不便,尤其还是男客。
因此若没有提前得贾母准允,便是违礼,断不可行的。
也只有得了贾母应允,又有这般光明正大的由头,才能不怕人去说。
此时听得贾母应允,李纨心中便生出许多欢喜,只是却忙抑住,不敢显示出来,低低的应了一声便罢。
一旁的凤姐儿闻言,也朝李纨面上瞄了一眼,见她面不改色的,心里的狐疑才淡了些,跟着笑道:
“老祖宗好偏心,怎的大嫂子要做东道,老祖宗就给她拨银子,平日里我做东道,就再没有这样的好处。
既这么着,赶明儿大嫂子做这东道,好歹我也过去瞧瞧,讨一杯好酒喝,也算不白花了那银子。”
李纨心里头一跳,却只笑道:
“你要来便来,我就不信,难道还有谁拦着你不成?只是怕你平日里也吃惯了那些山珍海味,反瞧不上我那些粗茶淡饭得了。”
贾母也指着凤姐儿呵呵笑骂道:
“猴儿倒敢说这话,我叫你拿那银子,那是从公中里头拿的,不过叫你管着,难道就真成了你的了不成?”
又对李纨道:
“除了公中那十两,我老太婆自己再从私房里头给你拿十两,非叫厨房里头多加几个好菜,好好撑一撑体面,不信不如她的,偏不叫她得这个意。”
李纨闻言,忙要推拒,却被贾母先摆手拦了,唉声叹气着回自己院子里去歇着去了。
贾母当先回去,后头众人才好跟着出门。
王夫人急急的招呼下人,赶紧用靠椅将宝玉抬着,又大张旗鼓的要请大夫;
贾政则与王晏一道往外头走,口中还念道:
“既如此,这孽畜之事,就有劳贤侄费心了,定要请个学问精深,性情严格之辈来才好,再不能宽纵了这畜生!
一应开支,都自然由府中来出,不敢叫贤侄耗费。”
王晏也点头应下:
“世伯放心就是,我与宝玉亲如兄弟,又岂能不用心。”
贾政便连连称善,王晏也面带笑意,推心置腹。
有此一议,日后宝玉平日里在国子监中也还罢了。
倘是休沐在家,也有自己为他所延请的名师“辅育教导、敦促课业”。
“三年县试,五年模拟”,“江西秘卷”,“科举答疑制题三千册”一类的数目,转头自然都要给宝玉备上。
如此便再不要指望能有什么空闲的时候,好叫他仍往大观园里头乱跑,还有空去瞧龄官儿...
更不必每每再借着元春的旨意行事了,只叫那请来的塾师往贾政跟前说一声,告上一状,自然事事妥当。
就是能到贾母跟前撒泼求情,贾母终究年迈,精力不济,又能应他几回?
况且贾母再心疼他,这些个塾师是自己请来,总是自己的人情,贾母也断没有不与自己知会一声,就赶出去的道理。
便是在他自己那绛芸轩里,也还有一个袭人...
说起袭人,王晏略微一想,转头往旁边瞧了一眼,果然就见袭人正在院口,拧着帕子,焦急地往院子里头张望,却不敢胡乱闯进去。
见王晏看她,便又心中一惧,连忙慌张地低下头去,再不敢张目对视的。
只是听里头王夫人唤她,才不得不近前来,匆匆朝贾政与王晏行了一礼,口中道:
“见过老爷,见过伯爷”。
旁的便再不敢多说,转头就跑进里头。
却叫贾政不喜道:
“到底还是因那孽畜骄纵太过,连身边的下人也学得这般样子。”
王晏却只面上淡笑一声,显得十分宽宏大量:
“诶,想来也是因她太过挂念宝玉的缘故,倒是一片忠心。
世伯与太太,也不必苛责太甚了。”
又听身后王夫人声音也传出来,也正责骂袭人:
“叫你平日里都在宝玉跟前,以为是个肯用心的,谁想竟也不顶事!如何宝玉打成这样了,也不来报我?”
贾政听着,便更皱起眉头来,冷哼了一声。
王晏也不曾回身去瞧,再与贾政客气两句,便径自回府去了。
待至书房,先招过修武,交代一句道:
“你差人去城外寻一寻,看看那个叫琪官的,可果真是在紫檀堡中,再瞧瞧他近日里可曾与什么人来往?”
修武一怔,却奇道:
“不过一个戏子,二爷盯他做什么?”
王晏哂笑道:
“想西府里如今这般,连那宝玉身上戴的什么颜色的汗巾子都能叫人知道,还有什么是能瞒得过人了,真是已漏得连个筛子也不如了
只是那忠顺王,前番受李承稷一事牵连,如今正龟缩在府中自省,就是与贾府有仇,也不该在这时候发作。
或许其宠爱那琪官,确也有的,只是这琪官竟能跑出府去,更掩藏了行踪,倘若背后无人,又哪里来得胆量跟能耐。
到底这戏子也不是凡人,梨园里的名角儿,也不知与多少贵人家里都有来往,又听说了多少密辛。
我虽懒得理会,只是却不能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何人主使。”
修武听了,忙不再问,转头行事去了。
过得一时,才见晴雯拉着香菱跑过来,端茶倒水的献殷勤。
只是眼看着自家爷闭目假寐,竟没个要搭理的意思,到底晴雯性急,轻轻的搡了王晏一把,噘着嘴道:
“爷若困了要睡,回房里去歇着就是了,在这儿装模作样的就是了。
就是真烦了我们,大不了说一声,我们也躲得远远的,也不必叫爷为难。”
王晏这才懒懒的把眼睛一睁,觑了晴雯一眼,抬手就是一扇,打得“啪”一声响。
然后伸手一拉,便将香菱拉在怀里坐着:
“爷正想着事情呢,倒叫你吵吵个没完的,耽误了爷的事,该不该罚你?
况且你也少拉着香菱当你的挡箭牌,爷要是真烦了,也只烦你一个,哪里舍得烦我的乖乖小香菱。”
说着便当了晴雯的面,往香菱小嘴上亲香一口。
晴雯果然气得便哼一声,背着手揉了揉。
自己这本来生得就小,比不得香菱的,每每把她跟香菱摆在一块儿,还说喜欢她翘着呢。
就知道骗人,这样天天打,也不怕哪天真打没了...
又见自家爷偏心的只顾着拉着香菱亲热,手都伸进去了,搅得香菱那死丫头面上通红,哼哼唧唧的,两条脚儿都快打起结来了。
倒把她晾在一旁,跟个透明人似的。
终究还是气不过,伸手拉着香菱胳膊,拽到一旁去,她自己却往王晏怀里一坐,张嘴道:
“爷就是再偏心,今儿也不能赶我,我还有话要问爷呢...唔嗯~
刚刚过去寻爷,听人说呢,那个宝玉真把金钏儿给...听说还在外头跟那些不干不净的人来往?可是真是假的呢?”
王晏倒也不在意怀里换了人,只随手将晴雯汗巾子解了,卡住纤腰,又伸手捏了捏,叫晴雯忍不住低低的唱了一声,才笑道:
“这才多一会子的工夫,你倒是都知道了?”
香菱被晴雯拉开,她一贯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自然也不跟晴雯去抢,只乖乖的站在一旁理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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