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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667节

  要按我想,你又是个不防备的人,天天跟人在外头闲逛,倘若趁着机会,解了你什么东西去,又或者往你身上添些什么。

  人家既拿捏得住宝玉,保不成哪天就往你身上安个什么事情,又有什么难的?

  人家要不是有心算计,如何连汗巾子这样的事情,都能叫人知道了?

  因此总劝你要细致一些,以往未出过这些事,你不在意也就罢了,如今既已有了,你还不放在心里去?

  那个琪官,听说跟哥哥也认得的,这话连我耳朵里也听说过。

  这一回是摊在宝玉身上,再有下回,万一又说是你,到时候就算不是你干的,偏你平日里作派在那里,自然也都疑惑是你干的了。

  就不用旁人去说,真有什么事情,连我也先疑惑你呢。”

  不想这话反倒更惹恼了薛蟠,他又更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再不曾想过还有这样藏头露尾的事。

  又见薛王氏与宝钗都拦着他,不叫他往外头去吃酒,心里已急得乱跳。

  当即气恨道:

  “妹妹也未免太多想了些,不过是碰巧的事情罢了。

  要真是有敢往我身上赃污的,不用妹妹你说,我先去把那囚攮的牙敲了便罢!

  我知道了,分明是因为打了宝玉,你们才借着话儿的来敲打我。

  那琪官我虽认得,旁人又不知道,如何就传到妹妹的耳朵里?定是宝玉跟他丫头们胡说,才叫妹妹听去了!

  我就说那是个没担当,嘴里再憋不住事儿的!

  难道宝玉是天王?他老子不过打他一顿,又有什么?偏是回回都要闹上那么几天。

  前头珍大哥还在,因挨了会打,也不知他怎么胡说的,就将珍大哥牵连进去,害他吃了老太太一顿排揎。

  如今珍大哥没了,自然是早晚轮到我了。

  既如此,我也不怕,索性咱们一道去,拉着宝玉问个明白就是了!”

  说着便顺手将手里那字画放下,抄起一个门闩,气哼哼的就跑,嚷嚷着要寻宝玉,也不知这是要去问话,还是要去打人。

  唬得薛王氏跟宝钗,一边一个,赶忙将他抓住,薛王氏更骂道:

  “作死的孽障!你打谁去?你先打我来!”

  薛蟠急得把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嚷道:

  “何苦来!妈妈要怪我,又不叫我说理!岂不比那‘不必有’,都来得更冤枉些?

  哪天宝玉再挨了打,又牵扯我,更没个清净了!”

  宝钗死死拉着他道:

  “你消停些罢!妈是为你操心,你还要闹!

  别说是妈,就是旁人劝你,总也是为了你好,晓得你成日里顾前不顾后的,倒把你的性子劝上来了!”

  薛蟠只嚷道:

  “话都是你说的,自然都是我没理!

  你们只怨我顾前不顾后,怎么不怨宝玉自己在外头‘招花惹草’那个样子?

  不说别的,我只拿琪官的事说给你听,要说我认得,这话也是实情,只是他怎么不拿汗巾子给我?

  还不就是因为我老实些!也不曾跟他说过一句亲热的话,难道这也怨我?”

  宝钗只急道:

  “还提这个,怕人听不见呢!”

  薛蟠恼道:

  “你们先说的,如今又不让我说,叫我怎么办呢?

  我知道你们今儿为的宝玉闹得这样天翻地覆的,也有你们的道理。

  好妹妹,你也不用跟我闹,我早知道你的心了,早几年妈就说的,你这金要有玉才能相配,可巧见宝玉有那劳什子,你们自然都护着他了。

  有什么错事,只都往我头上栽!

  可要我说,宝玉他有什么好的?样样比不上晏兄弟,要不是图他一个名分,连我也不答应这样的事!”

  宝钗便气得怔了,满心的委屈气愤,脸上一阵发白,拉着薛王氏,淌着眼泪道:

  “妈你也听!哥哥这说得什么话!

  哥哥也记着我的话,我也不稀得他那什么名分不名分的,要真有这样的心思,干脆叫我不得好死!”

  薛王氏便顾不得薛蟠,赶忙安抚宝钗,又听宝钗这话里的誓言,更知道自家闺女几分心意,愈发的有些发愁。

  连那薛蟠见宝钗哭了,也觉得后悔。

  只是他本心里原也瞧不上宝玉,以为宝玉不能与自家妹妹相配的,不过是拗不过薛王氏,平日里才不去说罢了。

  不想这遭气得狠了,才将这心里话说出来。

  如今还没嫁过去呢,都已这样了,真叫妹妹嫁给那宝玉,将来岂不是连话也不叫我说了...

  又暗恨自己果真是冒撞了,便赌气将那书画拾了,自回屋子里去,倒真没再往外头去。

  只是他自己却还不知,他这一回爽约,却是误打误撞,反倒是暂且避开了一桩劫难去...

第504章 素云:奶奶放心,我都明白的!

  原明月楼旧址上。

  瑞王李承佑正翘着脚,施施然的坐在椅子上。

  这地界原是北静王的营生,用作歌舞声色之所,为康王李承清拉拢官员将校所用的。

  后头虽被王晏借势查封了去,待得裕王一事了结,王晏也解了兵马司都指挥使一职,这地方自然也悄悄的又重开了。

  只是既已有过一回,那些达官贵人便也不再往这一处来。

  到底这京师之中,能享乐子的地方也多了,又不缺这一处。

  毕竟这要是再来一遍,正搂着女子睡觉呢,再被人从被窝里提溜出来,那谁也丢不起这个人不是。

  因此日渐冷清,李承清见此地没了作用,也不再多理会。

  况且彼时上头有个裕王势大,李承清才需用这些手段。

  如今裕王已倒,大势就在他身上,这等阴私伎俩,自然也不好再用了,省得反倒还污了名声。

  因此叫李承佑央磨了几回,便干脆送了出去,也是做一番兄弟和睦的作派。

  如今却被李承佑改做酒楼了,一应陈设,俱都跟王晏那座留仙居一模一样的,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颇有几分竞争的意思在里头。

  李承佑不耐烦的晃了晃身子,瞧着依旧还是显得冷清的酒楼,面上便显得不大高兴。

  又巴巴的再往外头瞧了一眼,便对身旁的伶人不满道:

  “不是说那薛家那个大傻子,叫他吃酒,一准儿就来的,怎么还不见人?你莫不是诓我?”

  蒋玉菡忙躬着身道:

  “奴才岂敢欺瞒殿下?那薛蟠原就是这样的性子,此番误了时候,或许是因在什么地方耽搁下了。

  这也是因他不知道殿下在这里等候的缘故,不然岂敢怠慢的?”

  李承佑便哼哼两声:

  “那薛家果真有许多银子?我费心把你从王叔那里保下来,可是说了不少好话的,你要是诓我,我可就再把你送回去。”

  蒋玉菡头上汗都滴了下来,忙道:

  “殿下放心,这话再没有假的!

  那薛蟠吃醉了酒,自己说过,他在那边的时候,赌气烧了一批给宫里的供物,就赔了甄家几百万两银子了结。

  后头连二殿下也曾有意对薛家下手的,就是水静王爷亲自交代的奴才去办,奴才自然一清二楚!”

  李承佑听着,便咂咂嘴:

  “甄家啊...几百万两...这果真不是那薛蟠吹嘘的?

  你要这么说,那还是甄家有钱些,只是甄家那老太太还在,不好惹啊...”

  说着忽又瞄了蒋玉菡一眼,笑道:

  “到底是在王叔跟前那许多年,又跟二哥来往过,总该知道不少事情,本王就知道你有用。

  二哥既然想着对那薛家下手,怎的没成?”

  蒋玉菡便讪讪道:

  “原是已成了的,只是也不知北静王爷如何安排,倒将那位靖安伯也给兜了进去,才遭了反噬。

  王爷既然只图银子,却不必去招惹那人,单对付薛家,实在也没什么难的。

  况且王爷是要给他薛家好处,又不是白拿的。

  只是这薛家到底也是皇商,又跟贾家有亲,那位统制大人,还是薛蟠的舅舅,王爷可要...”

  李承佑便摆摆手,提也不提贾府,只道:

  “那个王子腾倒无妨,他在京里待不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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