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669节
因此连忙搀着贾兰起身,果然正撞见碧月过来,要去屋子里头伺候,便赶忙拉着道:
“你别去了,大爷醉着呢,奶奶叫我们赶紧带大爷去歇着,我身上也不大舒服,要去趟茅厕。”
碧月先应了一声,却又迟疑道:
“咱们都在这,那奶奶跟前不是没人伺候了?”
素云只将贾兰往她怀里一放:
“你先带兰大爷回他屋里歇着去,我去趟茅房,过后自然回去了,又不耽搁什么?”
碧月听罢,也只得答应一声,半道上又带着贾兰回转。
素云见打发她去了,也松了口气,只是也不往茅房里去,看见碧月进屋,又扭头望了一眼,脸上又红了红。
却叹了口气,往院门口去站着去了...
第505章 晏...晏兄弟,要不然还是再吃杯酒吧(改)
素云扶着贾兰出去,顺手就将门给带上了。
烛火微微,昏暗朦胧。
屋内一时只剩两人,虽都还未有什么言语,李纨竟已觉得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尤其外头每叫风吹得门板咯吱一声轻响,李纨都忍不住要绷了一下身子。
又见这人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便更有些不大自在的。
只是又不知该说什么,便忍不住站起身来,作势挑着灯花。
她前头坐着,尚还不觉,此时这一起身,走到哪油灯跟前去。
那油灯本已燃了一阵,正有些黯淡,被她微微一挑,烛火一跃,正显出跟前窈窕精致的人影来。
王晏也忍不住细细瞧着,见李纨只一件素色绫袄,依旧素淡得很,倒与往常无异。
只是外头缀着一件浅蓝色的对襟比甲,前襟上几朵浅浅的兰花点缀,才显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颜色来。
尤其又恰到好处,并不显得过分俗媚,便可见着实是用了一番心思的。
况且虽耳上无坠,腕上无镯,偏偏鬓角倒多了一只素银的簪子。
随着李纨的动作,摇摇颤颤的,竟显出几分活泼来。
底下再只一条月白绫裙,通身依旧是清清爽爽,然不过略添了两件装扮,一眼看去,就已与平常时候大为不同了。
不像是寡居守身的妇人,却像是待字闺中的闺秀。
只是独独着一身素色衣裳包裹下的身子,才显出几分与闺中女子大为不同的风韵来。
腰肢纤纤,盈盈一握。
只是往下却又猛地一扩,竟陡然丰腴起来。
臀儿圆润饱满,随着李纨略微弯腰,挑着灯芯,几乎将那月白绫裙都给撑出几分柔和的弧度。
况且天气炎热,暑夏里头,穿得又单薄。
烛火一跳,阴影微微一晃,隐隐将里头的轮廓都照出来了几分,果真是浑圆如月。
胸前微微坠着,虽是侧面去瞧,也见浑圆如笋,巍峨耸立。
叫人看着,都生怕见她这样弯腰,便要叫那纤若无骨的腰肢给折了去。
再看五官上,鼻梁秀挺,嘴唇微薄,略显得有几分清冷。
只是唇上似乎稍稍点了胭脂,又冲淡了些冷意,叫整个面目都变得温柔起来。
虽与钗黛相比,稍有一二分的不足,可却自有一股独有的书卷气。
便不由得增色几分,更觉十分难得了。
李纨虽立在灯前,又侧过身去,可只用余光一瞥,也知那人正看着自己,眼神半晌都不曾挪开了去。
又不知他正瞧着什么地方,心里头便愈发地紧张起来。
再盼着碧月早来,偏偏半天也不见人。
这叫李纨一时便有几分羞恼,打定主意,明儿定是要把这两个丫头都教训一番的。
不过眼下她也顾不得这个。
在那烛灯前磨蹭半晌,到底不能僵持,就这么把王晏晾着,李纨才又转过来。
只是步伐显得尤其僵硬,身子绷得紧紧的,就跟是忘了走路要抬哪只脚一般。
原先贾兰还在座时,李纨应待宾客,倒还十分自如,当下不过才去,只叫王晏瞧了一阵,竟就已紧张成这副德行了。
王晏看着,心里也有几分好笑,却也不开口搭理,反倒移开脸去,板着脸色,只默默吃些酒菜。
李纨瞧他一眼,只以为他这作派,不过是怪自己方才怠慢,不觉咬了咬牙,心中倒也有几分愧疚。
到底既是她自己请的东道,自然没有怠慢客人的道理。
便又坐回来,手里捏着那青瓷杯,连手指头都已经在微微发颤。
鼓了半天的气儿,才举杯道:
“晏...晏兄弟,我也敬你一杯,兰儿这般年岁,今科就有所成,也都亏你帮衬呢。”
王晏却仍将脸板着,虚虚的应了一杯,只道:
“这也是兰儿自己用功,不算我什么功劳。”
说罢便吃了酒,又不理睬李纨。
李纨见他这般,心里却一时又有些气恼,更也觉得有些委屈,连将那满心里的紧张都冲淡了些。
这人近来总这样子!
自打从那清虚观上下来,若是大家在一块儿时都还好,只是若是私底下撞见,便总对她没个好眼色的。
分明先前也不见他这般...
就是刚刚兰儿在这,也见他好好的,这才一走,怎的又板起脸来了?
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不成?
两只手放在桌子底下,叠在膝上,不自觉地拧着手指,连将那条月白绫裙都给拧出几道褶子来。
见这人到底不肯理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来:
“晏兄弟这般寡言少语,并不是你的性子,难道是酒菜不合胃口,还...还是我哪里得罪了你不成?
倘若真是如此,你只管说就是了,我也给你赔罪,只求你消消气就是了。”
说罢自己又添了一杯酒,作势要一饮而尽,果然摆出一副道歉赔礼的姿态来。
王晏这才忙伸手拦了,只道:
“纨嫂子此言何意?我何曾有怪罪之时?”
李纨急着问道:
“既非怪罪,原何...原何每次见我,总这样一副脸面?”
王晏这才长叹一声:
“这自然不为旁的,想当初在清虚观上,虽并不为什么歹意,只是到底一时错手,竟轻薄了纨嫂子。
唉,过后细细想来,只怕是污了纨嫂子的清白。
想纨嫂子,寡居守身,这‘清白’二字贵重,不意竟毁于我手。
况我自来多受祭酒大人照看,心中对纨嫂子,亦十分敬爱有加,因此自责愧恨,怎敢再与纨嫂子当面。
便是今日此来,亦是厚颜为之,恐糟践了兰儿一番心意罢了,不然再不敢来的。”
李纨对面坐着,只听他说起那“清虚观”三个字,面上便已红了。
又听他说竟是这般缘故,居然果真信了十成,再不去怀疑的。
张了张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了,只得红着脸小声道:
“原来...原来是因为这,晏...晏兄弟太多心了些,我并不曾怪罪的...”
王晏仍面上悔恨,叹息不止,竟起身道:
“虽是纨嫂子大度,不肯追究,只我自那番之后,竟时常想见昔时之景,不能净心,思来到底心中有愧。
今兰儿也睡下了,再不敢多加叨扰,这便告辞,纨嫂子不必远送。”
李纨听他这样说,便止不住暗啐一声:
说什么‘昔时之景’...难道是果真心里头还有什么惦记不成?
可一时竟也不觉得恼怒,反倒是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臊。
再说了,要说真有什么,时常梦中惦念的,岂不是她自己还更...
不然近来也不用隔三差五的就要晒被子了。
况且若逢着阴雨天,还不够用的,前儿还叫碧月多去采买几床新被褥呢...
李纨略略一思,便再不敢细想,只觉那梦中几番所见,竟又要翻到脑子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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