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676节
幸得我在前头,已提前将此人说动,不然岂不是误我大事?”
娇杏见他发火,无端又想起方才所见香菱,受人宠爱,那般轻松快活的样子。
没来由的也生出几分不满道:
“老爷话说得轻巧,当着人家娘的面儿呢,我还能如何去说?
况且老爷不是都说了,就是没他说话也成,又还在意这个做什么?
叫我一个四品的官太太,跑去讨好人家一个丫头,也不管我体不体面的,说出去还让人笑话呢!”
雨村只气恼道:
“妇人之见!我功劳虽足,却难免根基浅薄,倘若只要成事,无他相助也可。
可他若要坏我的事,我如今却也难以招架!
此人到底手握军权,后头又有王家与之呼应,身上还系着那林家的情分,又不知牵扯多少官员,岂能不在意?
如今人家或许笑你,可待我所谋真有所成,将来她们却连羡慕你也来不及,自有叫她们还回来的日子!”
说着忽地又叹了口气,抬手捶了一下轿厢:
“我向有所言,想我此身量才,决不下于众人。
不过因这出身寒苦,无人助力,才有今日不得不亲身登门,屈膝于一小儿之下,至于再三。
此诚为耻辱,岂不有愧圣贤?
倘叫我也似他这般,果真也出自这等世家大族之中,以我之才,内阁宣麻,金殿升阶,又何止于今日?”
娇杏听罢,又见雨村仰面长叹,多有不甘之色,一时也不敢说了。
只是见路过贾府,才轻声道:
“那这贾府,老爷可也要再去一回?”
雨村叹息一声,便也已收拾起神色,又听见娇杏发问,却犹豫一二,摇头道:
“先罢了,贾家虽还有个贵妃,可到底今时不比往日,这等事情上,多半也已没有话能说得上了。
况且今日天色已迟,还是改日再去。
先回府收拾一番,再往王统制府上先去一回。”
...
待将香菱“处罚”一通,以示惩戒其吹枕头风的“恶行”。
眼见这丫头小肚子都鼓起来,估摸是晚饭怕是都吃不下了。
王晏方才放过,任她在床上歇着,拖过被子盖好,暂且未做理会。
只待出了后院儿,才见红玉又寻上前来,说是有一封自崖州来的书信。
甚至还有几盒荔枝,沿途走水运,拿冰块儿镇着送来的。
这等鲜果,如今时节下,也真亏得王家在水路上的经营,不然多半等不到入京,便也已腐坏了。
王晏接过一瞧,心中便也有数。
果然是傅试那厮,又在信中求恳,欲叫自己调他回京。
前番傅试因贪腐一事,又被京察卷入,落罪险些问斩,正是王晏使力,叫他免了死罪。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到底其贪腐是实,留在京中也是无用。
因此才叫他发去岭南,这原也是王晏刻意走动,有意为之了。
如此种种,甚至还要在那日秋芳登门之前。
到底似傅试之流,最好阿谀媚上,使功便不如使过,必要有个盼头在前头吊着,办事才肯用心。
今之岭南,非可与后世相比,虽不说类汉唐之时,为烟瘴苦毒之地。
然远离中原,人烟稀少,土蛮交杂,时下确实也不算个好去处。
可到底物产丰盛,连接南洋诸地,偏又别有用处。
傅试虽是论罪罢职而去,有王晏暗中打点,虽不急调他回京,要他办事,私下里银钱却是不少给的。
这也亏得薛蝌手下钱庄,借着盐利,在南边已小有成效,方才有如此方便。
如此说是罪囚,使足了银子,到底地处偏僻,只要他不去逃跑,自然也无人拘束了。
因此几番书信,令其且在岭南,勘察风土,通晓人情,知悉道路,以此为功。
傅试既远涉岭南,别无交际,前番论罪,更觉贾家是指望不上的,若要盼将来回京,只得系望于王晏一人。
况且又还有秋芳这一层关系上,更是不信也得信了。
这回书信所载,倒确实诸般详尽,可见用心,也不枉费他一番安排。
除此之外,信中还夹有一封家书,王晏便不去看了。
只先随手收好,笑对红玉道:
“那荔枝倒有几分难得,只是到底性燥,不好多食,放久了也坏了。
你瞧瞧分量,府上稍留一些,咱们自己尝尝。
再往林妹妹,还有姐姐那里,挑些好的去,剩下的,各处送一送,你自然有数,也不必我多交代。”
红玉笑着应是,自不劳王晏费心。
待送了自家爷出门,便忙叫人将荔枝担进来,又照着王晏吩咐,大致分了。
可若叫她自己一人往各处去送,实在也跑不及,换作别的小丫头去送,到底这东西又有些难得,怕路上又不周全。
因此便有意抓晴雯跟香菱两个“壮丁”。
晴雯倒是好找,不过是在院里跟小丫头们吹牛,充一充“大姐头”的派头,听了交代,端着一叠好的,就先往黛玉那里邀功去了。
只香菱左寻右寻的也不见人,这便颇有几分不寻常了。
因要是换作平日里,但凡有什么新鲜的吃食,也压根不用人去找的,香菱自己就寻过来了,谁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人说的,总归是消息灵光得很。
怎么这回,难道竟还有什么事,比这吃荔枝还要紧些不成?
因此四下找了一圈,半晌才在王晏房里,寻见榻上隆起的一团人影。
叫红玉有所猜测,将被子轻轻一掀,果然就见里头光溜溜、白花花,跟个瓷娃娃一样的人影。
跟个灌汤包一样。
怪不得是不吃荔枝了呢,原来是已经吃饱了!
“这会子就睡,看你夜里还睡得着?”
可又转念一想,这香菱夜里怕原本也没有多少睡的,只看“昏迷”得深浅罢了。
因此竟还有几分体谅了。
红玉瞅过一眼,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到底拿这呆丫头没辙,也懒得真个把香菱吵醒。
只也伸手,往香菱光溜溜、肥嘟嘟的屁股蛋儿上轻轻一拍。
拍得“吧唧”一声,似乎都溅出水儿来。
才又伸手将被子盖了,另唤了两个小丫头来门口看着,自己提着荔枝,往一个个院子里头送去,心中也正思量:
林姑娘那里不去说,晴雯已去过了。
剩下的,二奶奶那里必要先去的,也可多送一些,老太太跟太太、宝二爷那里,便可请二奶奶房里的人代为走动就是。
至于大太太...
红玉想想早前自家爷与那位大老爷的过节,一时便有些犹豫。
又看看荔枝,数量上实在也不多了,到底是运河送来,上千里的路程,不过尝个味儿罢了,总要先紧着亲近的人才是。
再者后头还有宝姑娘、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云姑娘,还有大奶奶那里,却还是我自己去的好...
是了,山上还有位妙玉师傅,也不能忘了...
这样一想,竟真是连一只手也数不完的。
因此忙得跟个传花蝴蝶似的,就在园子里四处走动。
各处得了赠礼,自是都答谢一番。
只独有一人,唤作费大娘的,乃是邢夫人跟前心腹。
又偏好生事,这日正在迎春处走动,与人说话。
待红玉过来赠了荔枝,司棋便按着迎春交代,给院子大小丫鬟嬷嬷,各自都赏了几枚,充个体面。
只是这费大娘既与王善保家的相类,都在邢夫人跟前,自然便有几分竞争。
偏巧司棋又正是王善保家的外孙女,自然是偏帮着外婆的,以此故意不肯给她这个脸面,单单就漏过她去。
这费大娘自然不满,又一向也不曾从东府里得过什么好处,更觉得嫉恨。
便往邢氏跟前挑唆,只道:
“这说是娘娘的园子,就算娘娘不回来住,也该是咱们西府里说了算的。
也是老太太仁慈,才不曾将后门关上,不想那东府里的人也不知事,竟就这么天天从那园子里来来往往的。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大明:亡者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