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682节
再怎么样她也是荣国府里的大太太,难道还能少了首饰去?自然也不可能样样都记得清楚的。
况且迎春生母原本出身就不高,自然留不下什么好玩意儿来,除了那支钗子,旁的加起来怕还没有十两银子呢。
就是那支钗子稍微名贵一些,可样式都是闺阁少女们去戴的,她这一把年纪的,也瞧不上,说不准也就真个随手拾掇到匣子里头压箱底去了。
再者她又自知的确常收下头人的“孝敬”,连无事尚且都要寻些过错罚银的。
指不定就是有哪个下人拿不出来,就从迎春那丫头跟前盗了这东西,倒拿来“糊弄”她...
这怕是也不知道多久的事儿了,因此听王善保家的这样一说,一时倒也不曾真有什么质疑,只是仍不满道:
“就是这样讲,你只管另找个地方放起来就是了,还拿过去做什么?”
王善保家的只叹了口气,一脸的推心置腹道:
“大太太不知,我原也是这样想来着,可过后一寻思,又觉得不对。
这园子里头的事,不是一向都是二奶奶打理的,这丢了东西,怎么今儿倒是叫鸳鸯处置了?
要说是老太太信不过二奶奶了,那只怕也不是这个缘由。
大太太想着,这东西要是真从您房里搜出来,好歹您也是二奶奶她婆婆,难道二奶奶就能不担个骂名?
我思来想去,这怕不是老太太有意将二奶奶给择出去了,这是故意着呢。
那这样看,岂不是说老太太一早就已经怀疑到大太太身上了?
因此我为了大太太考虑,才再不敢耽搁的,只得赶紧将这事情了了。
今儿虽将那姓费的撵出去,可既是大太太亲自处置,事情清清楚楚的,旁人自然都指摘不到大太太身上去。
就是鸳鸯回去一说,老太太那里,见东西果然都是从下人那里拿出来,自然也没了疑心了。
倘若真只是这一回藏了,老太太那里却还要惦记着,可指不定将来还有什么事呢。”
邢夫人听她这一遭分析,也是心里一惊,竟越想越觉得有理。
尤其再听她说,贾母似乎都已经在疑心她,便更觉得是如此了。
因此再没有半点疑心,只一把将王善保家的拉着,谢道:
“真是难为你,不然我竟都没想到这些个事儿,还只当你是跟你拿外孙女儿合起伙来的要害我。”
王善保家的见果然哄了过去,心里头也一阵暗喜,却只连声道:
“大太太快别说这些,老奴服侍大太太几十年了,难道还能不为大太太考虑?
那司棋虽是老奴的外孙女,可再怎么,大太太才是主子,还能叫她越到大太太跟前去了?我难道就这一个晚辈?
就是她真在大太太跟前犯了错,连我也不能饶她”
王善保家的在邢夫人跟前都待了一辈子了,自然知道邢夫人是如何性子的人。
原本就常在邢夫人跟前哄骗讨好的,如今说起这些来,真真假假,更是游刃有余。
虽如她话里所说,她这样的年纪自然不只有司棋一个儿孙辈的了。
可是能攀得上东府那头的关系,却就这么一个。
那这自然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况且如今将那姓费的撵走了,往后大太太跟前信得过的就她一个,再没了旁人,那还不是由她怎么说的?还怕没有好处?
因此又一抹眼泪道:
“大太太今儿要赶我,我也没别的话说,总是老奴自作主张,大太太要罚我也是应该。
就是我今儿走了,大太太往后可千万当心些才好。”
邢夫人果然大为感慨,一把将她拉着,这下定不要她走了,只骂道:
“我不过说句气话,你还当真了不是?
那费大娘如今已是赶出府去了,如今我跟前就你一个。
你再要走,我难道还有谁是信得过的?快再不要说要走的话!”
王善保家的闻言,看着果然也大为感动,眼见着邢夫人已是被她哄得不只天南海北的了,才忽然道:
“还有一句话,也不知该不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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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岫烟抵京
邢夫人听了,正觉王善保家的是一心为自己着想,便连忙道:
“有什么话说就是了,难道我还有什么信不过你的。”
那王善保家的便道:
“咱们今儿去,又没拿到实情,只怕人家也有戒心了,过后未必再有机会,却是白白的将东府里头那位伯爷给得罪了。
我是想着,那人既然肯与二姑娘亲近,大太太您又是二姑娘的嫡母。
若将来要真有那一日,那人还是您的女婿,何必非跟他过不去呢...”
邢夫人微微一愣,立马又瞪起眼睛看她。
王善保家的便赶紧压低了声音道:
“我这也是为大太太考虑,大太太您想着,您在这府里,按说除了老太太,就该是您说了算的,何必还非要受太太的拘束?
连着二奶奶也向着那边?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因为老太太偏心着那边。
如今大老爷又这样了,更没了能说话的人,那还不得任由他们欺负?
可您要是有这么个女婿,俗话说得好,一个女婿半个儿,谁还敢小瞧了您?
到时候别说太太跟二奶奶她们,就是老太太再跟您说话,那不也得耐心着些,您看呢?”
邢夫人一听,果然又觉得有理,只是仍旧迟疑道:
“话是这样讲,可他不是已经跟那个林丫头...”
王善保家的便拍手道:
“诶唷我的大太太诶,您现在还想那个?
那就是没有林姑娘的事,二姑娘这身份上现在也配不上不是?”
说着又左右看看,鬼鬼祟祟的添了一句:
“再说了,那二姑娘又不是大太太您亲生的,您何必管那些呢?”
邢夫人听着,也缓缓点头,可又一甩手,往椅子上一坐,叹着气道:
“再怎么样,你如今说这些也迟了,人左右都得罪了,难道还要我给他道恼去?”
王善保家的听着,也正为难,却忽又听得外头通传一声,说是东府里那位红玉姑娘来了。
邢夫人听着一怔,也赶忙请进,见了红玉,便矜持地招招手,面上挂着假笑道:
“一贯都不见你们来的,怎么今儿倒来了,这是有什么事?”
红玉面上也笑得温温的,只招一招手,就叫身后两个小丫头近前来,各自捧着一个小匣子。
待将其打开,里头也没旁的,只是都整整齐齐码着的两层金锭,晃得人眼前一花。
邢夫人只瞧了一眼,立马就站起身来,面上的笑容当即就变得真诚起来。
往前走了一步,就要伸手,只好歹还算记得自己身份,才停下了,讪笑道:
“这...这是做什么?”
红玉便笑道:
“我家爷方才回去,就说底下人做的事情,倒无故惊扰了大太太,因此十分过意不去,特叫我备了些礼数,来给大太太道个恼。
只是我家爷还说了,两府既离得近,总要多走动些,才显得亲近。
可要是回回都从外头绕过去,惹人耳目不说,实在也嫌麻烦,因此他才从园子里头走,也不过是就图个方便罢了。
按说大太太是最明白事理的,可就怕再有人像今儿这样的,自己手脚上不干净,又胡乱嚼舌,无事也生出事来,还牵累得大太太不安宁。
因此专叫我给大太太递一句话来,这要是以后还有人胡乱说那些个事,或是说二姑娘怎么样的,大太太可别再往心里去呢。
还有大老爷那里,既然生着病,也不好再动气,别叫人挑唆了才是。”
邢夫人见了金子,早也将前头什么得不得罪的话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更是原本也并不在意迎春,当即一伸手,就将匣子接过来,面上已笑得极为真诚,连连点头道:
“这是自然,还用得上晏哥儿多交代?
要说起来,我今儿原本过去,也是心疼迎春那丫头,担心她别真是受了什么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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