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697节
宝钗瞧一瞧依旧“若无其事”的黛玉,却也拦道:
“我也不急,先看看香菱丫头的再说。”
香菱自然不敢再推旁人,便赶忙递过去:
“春风拂槛到柴门,相携清泉灌瓦盆。
花有精神偏恋主,香无远近总销魂。
扫开落叶寻诗草,拾得飞英作墨痕。
常谢东君相照拂,闲庭日日伴晨昏。”
众人看罢,却知这诗文采上虽然一般,只这诗里头的心意竟十分难得,再看着香菱,神情里更多有几分赞赏。
李纨更忍不住笑道:
“前头看了这么多,真难得才有一个写得热闹些的。
只是这丫头倒真是时时将晏兄弟挂在心上了,也真不枉费晏兄弟疼她。”
连王晏看那“闲庭日日伴晨昏”一句,亦有感于香菱这一番心意,也难免有些动容。
打定主意,回去定是要再好好奖励这丫头一番的。
嗯...不如今夜里就叫她压着晴雯吧,好歹颠倒一回。
总叫晴雯压着她,虽是晴雯身量上稍轻一些,也是有些不公平的了...
香菱自将那诗写完,便很有几分忐忑,等着李纨等人评点。
及至见众人悉都夸赞,也才放下心来。
她原也没想着去跟姑娘们比,只是不叫众人嘻笑,她便已满足的很了。
她写这诗时,原就想着前头探春那一句“寄情而作”。
可要叫她想着心中之“情”,此时除了对自家爷的钦慕感激,便再没有旁的了,如此才写出这样一首诗来。
又见众人瞧出她这诗里的意思,拿她来打趣,更又止不住面上羞红。
把头埋得死死的,捏着衣角,却再不敢应声了。
待将香菱写的看完,宝钗没了推辞,只得将自己写的也拿出来,面上强绷着不曾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皮子却微微颤了一颤。
众人又素知宝钗有才,自然瞧得仔细,字字斟酌,方见其上写道:
“珍重芳姿昼掩门,自携手瓮涤玉盆。
蝶引罗衫穿竹径,露凝素袖湿秋魂。
淡极始知花更艳,清深偏觉月无痕。
欲偿白帝凭清洁,不语婷婷日又昏。”
众人看罢,都道宝钗文才果然了得,无不赞赏,以为到此番为止,就以此篇最佳。
李纨更点头赞道:
“到底是蘅芜君。”
宝钗见众人只是称赞,却不曾说起过旁的了,就连探春跟湘云也未见有什么异色,只都一脸叹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忍不住微微侧目,瞧着王晏,才见面上稍稍有几分异样,便又忙偏过头去。
因她这一首中,那“蝶引罗衫”四个字,原是自己当日在沁芳溪上扑蝶游玩,叫这人撞见时,这人为自己所作的那首词里头一句。
那也是这人为自己唯一所写的一篇了...
叫自己方才又无端想起,便忍不住写了出来。
况且这诗当日还被探春跟湘云丫头瞧见过的,自己那时还瞒她们,说是从香菱那儿瞧来的呢...
这两人只看过一回,都过去这样久,自然不该记得的。
只是这诗是那人亲手所作,他自己记得,却又是应该的了...
探春那边瞧罢,连连赞叹,自愧弗如,心中却更忽地有些黯然。
宝钗以为她并不记得,可实则探春当日初见了那首词,便已疑心这是王晏为宝钗所作。
当即便已记下,回去暗暗揣摩了好些时日,早已是倒背如流了。
如今见了这“蝶引罗衫穿竹径”,自然便也想了起来,心中暗叹一声:
‘果然晏二哥与宝姐姐也有私情,只是晏二哥为她留下一词,却还不曾为我写过什么。
若真计较,或许也只有一篇字谜罢了...
倘若那也能算是一首诗的话,唉,也该知足才是...’
便收拾了心情,笑着望向王晏,笑道:
“晏二哥写的什么,还不快叫我们瞧瞧?”
王晏往宝钗那里多瞧一眼,又瞧一眼黛玉,再看一看探春,便面不改色地将自己写的交到李纨手里去。
众人都忙挤上前来去瞧,却见纸上所写:
“自移素影向柴门,亲捧金壶盥玉盆。
环佩声遥惊晓梦,蝶衣影淡返秋魂。
风筝断线空留影,红杏枝头淡有痕。
莫道沙场无此色,也随儿女立黄昏。”
李纨接在手中,只扫了一眼,见了那“红杏”二字,心里便猛地一跳。
因这人也曾给他留过一首字谜,叫她当时便已猜了出来,谜底正是“红杏”二字,因此好一番胡思乱想,当天夜里就做了一夜的梦。
甚至于其后一发不可收拾,乃至如今果然“行差踏错”起来,说不得便都是由那一篇字谜来的...
因此李纨自然记得清楚,当下瞧了一眼,便已想了起来。
探春也在一旁,探头瞧了一眼,倒没在意李纨如何,只瞧见那“风筝”二字,心里才起的些许黯然便都消散了。
这也正是王晏给她所留的字谜的谜底。
如今写在这首诗上,自然叫我得见,可见他心里总是念着我的,旁的又何必计较呢...
宝钗见了“蝶衣影淡返秋魂”一句,也微微吐出一口气来,便知道这人也是念着那一日的,不然不会也写了个“蝶”字出来...
心中一时也颇生出几分“心有灵犀”之感。
甚至就连黛玉在一旁瞧着,见那“环佩”二字,转头相视,也微微动容,眼中一时情难自抑...
第527章 师太,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爷,你怎么都出汗了?可是太热了么?”
香菱正还在琢磨王晏写的那诗,结果方一扭头,就见自家爷脑门上汗涔涔的,赶忙又跑回来,拿手里的小团扇殷勤地伺候起来。
王晏也随手从香菱手里接过帕子擦了擦,咳嗽一声,强笑道:
“窗户边上坐着,日头是大了些...胡乱所作,贻笑大方。”
只是他话里虽说得谦虚,可众人听着,自然又是一番感触。
倘是“事不关己”的也还罢了,如黛玉宝钗探春李纨四人,见这诗中意象,却都分明是写着自己与他定情之事,只道他果然时时记在心上的,心中岂不感怀。
与这相比,些许文采,实在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只是黛玉倒还罢了,尚且还算名正言顺的,虽然面皮薄了一些,也不怕叫人瞧出来。
其余三人,却见黛玉就在他一旁坐着,这人倒还敢写出这样的诗来...
这人真是...真是太大胆了些!
尤其又听湘云在一旁疑惑一句:
“晏二哥这诗写得虽然押韵,只是咱们今儿做的题目,原是要咏海棠,怎么晏二哥倒写起‘红杏’来了?”
李纨本就是最心虚的。
当着黛玉的面,只看着那“红杏”二字,心里头便突突地跳个不停,只觉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头蹦出来。
又听湘云这样一说,更生怕真叫人瞧出些什么来,便忙“祸水东引”着笑道:
“既是写跑了题,自不能算他胜的,我看还是以蘅芜君的为佳。
只是这说来也巧,虽是二人分别所作,倒都用了一个‘蝶’字,莫非竟想到一处儿去了不成?”
宝钗听着,心里头也猛地一跳。
倘是私底下,看了这诗,她自然欢喜,只是如今却在黛玉跟前...
倘若叫这丫头知道,那时发起小性儿来,岂不叫人难堪?
因此也忙故作无事地笑道:
“既是要咏花儿,写些蝶啊草啊的,也是常理,倒没什么稀奇的。”
李纨本也就随口一说,她又不知道王晏曾给宝钗写的那首词,只岔开了话去便可。
如此说笑一番,李纨看一看香,这才望着黛玉道: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大明:亡者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