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红楼之满园春色

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735节

  袭人更是一惧,自觉今日定难幸免了。

  只是还没等她做好准备,却忽听着外头又乍喊起来,这回却嚷什么“伯爷死了!”“提督大人死了!”

  于是耳听得那贼人分明已走到跟前来了,却忽然住了脚,分明也惊慌起来。

  冲外头大声问了两句,便也急急忙忙转身就跑,连打开柜子搜罗财物的事情也顾不得了,只生怕慢了一步,被同伙们落下等死。

  袭人虽不知那几声喊的是什么意思,可眼见从柜子缝隙里头看那贼人逃走,这才猛地大张着嘴,喘了几口气,竟分明眼看着是死里逃生了。

  只是到底不知外头情形如何,还不该出去,只仍缩在柜子里头躲着,也不敢往东府那边去寻宝玉。

  如此过了半晌,才候见红玉找来,听见柜子里头隐隐有人在哭,将柜门一拉,才算寻见袭人踪迹。

  见袭人也仰起脸来瞧她。

  泪眼朦胧的,发丝凌乱,鼻涕眼泪都哭得糊在一处,两只眼睛早都哭肿,瞧着比核桃都大些。

  坐着的裙面底下,更都已悄悄渗出些水痕来,也不知前头竟是怕成了什么样子。

  红玉站在柜门前头,低头望她一眼,正将袭人这般狼狈看在眼里。

  惊慌失措,惶恐不安,果然全无昔日里那等周全稳重的做派了。

  也不免唏嘘一二,只是也不曾出言嘲弄,反倒生出些许的庆幸来。

  倘若曾经她也随了爹娘早前的交代,转到这绛芸轩里头,或许今日,怕都还未必能及得上袭人呢。

  终不过都是沾着爷的光,才有这一份安稳罢了...

  因此也只笑笑,宽心劝了一句道:

  “姐姐原来藏在这里,爷已回府了,没见着姐姐的人,专托我来寻呢。”

  袭人稍一失神,听着这话,哭声骤止。

  心中忽地也是一定。

  ...

  只是待新换了一身衣裙,耽搁一阵,随着红玉往东府里来,临到门前,才抬眼看了一眼那人,袭人就又打了退堂鼓。

  那些绳子,蜡烛,丝带...

  还有那古里古怪的,用来散淤的药...

  到底前番是被“折磨”得狠了些,心里头还有些阴影在呢。

  可方才红玉说的那句话,到现在又还直往她的心里头撞。

  ‘爷已回府了,没见着姐姐的人,专托我来寻呢。’

  袭人愈想就又愈觉得心乱如麻。

  到头来,竟是那人还念着我...

  况且又见宝玉也在里头,更怕与那人照了面,自己掩藏不住,就叫宝玉瞧出些什么来。

  因此立在廊下,犹豫不前。

  只是她人都到了这里,就是打起退堂鼓来,也由不得她做主了。

  况且里头王晏也已瞧见她,同她招呼一声,袭人便没了退路,只得迈进门来。

  轻吸了一口气,既不敢看上头那人,也不敢去看宝玉,只在一旁站了,竟意图装个木头人。

  宝玉见她果然已被寻来,尤其身前更有一个包裹,面上更是唰的愈发白了几分,眼神里已止不住地显出许多惊慌来,频频地冲着袭人使眼色。

  可袭人既不敢看他,自然便瞧不见他的眼色。

  王晏也瞧着她跟前那个包裹,又见着丫头在他跟前,仍是连头也不敢抬,甚至连宝玉也不敢去看了。

  也知她是心虚,到底也是自己“做的孽”,自然也并不拆穿出来,也只作与袭人不熟,随意问道:

  “这就是宝玉叫你不顾性命,跑回去取的书了?

  打开叫我与世伯瞧瞧,到底是哪家著作,这般要紧。”

  袭人见此,也不敢怠慢,便忙将包裹解了,请红玉代呈进前去。

  红玉伸手接过,也才低头瞧了一眼,神色便很有几分古怪。

  诧异地往正一脸惊慌的宝玉身上瞧了瞧,又往站在一旁,险些丢了性命,一双眼睛到现在还肿得跟核桃似的袭人脸上看了看,心里头也愈发为袭人不值。

  只是这到底也不关她的事情,便强维持了面色,一声不吭,只将这些书拿了,送到自家爷跟前去。

  王晏也伸手取过一本,才瞧着封面上头“贵妃秘史”四个大字,面上就是一僵。

  再随意翻了两页,果然就是他所以为的那本,甚至里头还有几篇插画。

  他便也深吸一口气,也不说话,只将书递给贾政去瞧。

  袭人在一旁,偷眼瞧他看过那书,神色便有些不对,略一犹豫,以为王晏心中仍是怪罪宝玉定要她回去取书的事。

  尤其又在贾政跟前,却还为宝玉开脱道:

  “伯爷不知,自上回老爷教训一回,伯爷前头又替他寻了塾师来,二爷近来是极用功的。

  不单吃饭喝水,就也夜里点起蜡烛来,也都要再看一阵,叫人都担心别害了眼睛才是。

  可见二爷着实是已将老爷跟伯爷的教训都记在心里了,下定决心,才改了过去的习性。

  这番叫我回去取书,也只是怕荒疏了学问,岂不又辜负了老爷与伯爷的心意。”

  贾政自从王晏手里,将那书接过,才略翻了一翻,面上便已是由青转红,又由红转青。

  再听得袭人这一席话,知宝玉竟如此“手不释卷”,更不由得咬紧牙关,连面上的肌肉都在止不住地突突直跳。

  又想起前头那金钏儿一事,眼下见此罪证,岂不更道宝玉是早已坏了心性了。

  因此怒发冲冠,瞪视宝玉,竟至于目眦欲裂。

  身子气得都打起摆子来,也顾不上王晏、林如海等人都在跟前的,只颤巍巍地指着宝玉道:

  “孽...孽畜...孽畜!

  我费尽心血,引你向善,只盼你长进,将来好光耀门楣,不使祖宗蒙羞,连晏哥儿也都为你费心...

  正经的学问你不去学,你...你竟成日里只看这些东西不成!

  来人...来人!与我将这孽畜打死!即刻打死!!!”

  那王夫人见贾政前头还说得好好的,分明已气消了,如今竟又折腾起来,且瞧着竟还愈发厉害一些

  也不免唬了一跳,赶忙护在宝玉前头拦着,急声儿问道:

  “老爷这是何故!宝玉用功岂不是好事,就是书看得差了,也是那些师傅们的不是,如今怪到宝玉身上来!”

  贾政气得都直哆嗦,双目血赤,头昏脑涨。

  又责怪总是王夫人平日里袒护太过,才叫宝玉成了今日这般。

  他这一身的指望都在宝玉身上,可如今宝玉竟从根子里头就已经坏了,不免迁怒几分,也再顾不得给王夫人留什么体面。

  只将那书竟往王夫人面上一砸,砸得王夫人也“诶唷”一声痛叫。

  “你还护他,你看看他都成日里看些什么东西!”

  王夫人正捂着面,也顾不上接,只得任那书掉在地上,正翻过几页,显出里头一幅画来。

  旁边也正有一堆人瞧着的,岂不都看在眼里,皆不免惊呼一声,才知贾政气恨至此的缘故。

  就是为了这样的东西,都到了要命的时候,还打发自己跟前的丫鬟去取...

  这可果真是拿丫鬟们的性命都不做一回事了...

  因此再看着袭人,也都不免带上了几分怜悯。

  袭人见贾政如此气恨,也才住了口,原还以为是自己不知哪里说错了话的缘故。

  她原就不是贾家的家生子,本是出身匠户之家,只是家贫逢难,才被卖来,因此并不识字。

  况且这半年来,原就已是碧痕在宝玉跟前更多一些,因此虽常见宝玉手不释卷,竟也不知宝玉究竟看的什么。

  还以为宝玉果真一心向好,如此虽她自己“体躯落难”,到底也为宝玉高兴。

  可如今见了那画,自然也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一时间也不由得一阵头晕目眩,难以置信。

  倘若宝玉果真一心向好,钻研学问,废寝忘食的,她就是回来找书,果真死了也不怨恨。

  可就为了这种东西,宝玉竟也不顾惜她,险些就要害了她性命去...

  莫非自己在宝玉心中,竟果真还比不得这一件儿玩物不成...

  心口前番被宝玉踹过一脚的地方,分明那回过来抹了药,已是好转许多了,这些竟又猝然作痛起来,且更要痛到骨髓里头去了,不觉已又是满面泪痕。

  只是众人都已经顾不上她。

  那宝玉双臂虽被接上,到底未复,不敢大动的,又在架子床上无处去躲,眨眼已吃了贾政几个嘴巴,俱是狠手。

  片刻就又打得鼻青脸肿,口鼻溢血。

  再合上前头在井里头磕碰的那些伤势,愈发的便不成人形了。

  王夫人等人见此,自然又都是死命拦着,抱着贾政的腰腹腿脚不肯撒手,叫贾政连踢带打的都扯不开。

  便忽地也住了手,竟不觉已对宝玉生出些绝望之情来。

首节上一节735/754下一节尾节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大明:亡者归来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