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747节
稀稀落落,冷冷清清的,连个东跨院里头匆匆布就的灵堂都占不满。
与早前可卿“亡故”,乃至于是当初贾珍贾蓉身死时的场面,也竟都远不可同日而语了。
只是这天底下,到底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西府虽显凋敝,一墙之隔,东府里却正是热闹非凡,锣鼓喧天,张灯结彩,人声如沸。
来往勋贵人家,文武官员,手携厚礼,无不满脸喜色,面带红光,春风得意。
见那正亲自立在阶上候客的年轻人,俊眉星目,身着麒麟,言谈温笑,熠熠若有神。
便叫人再不敢怠慢,无不垂首弯腰致意,以庆相贺
只是才一抬眼,方见格外面秀灵清,才叫人恍然惊觉,这身在高位之人,竟都还未满二十罢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赏不逾时,所以劝忠;爵以酬功,所以励勇。
咨尔靖安伯、右掖提督王晏,世胄之家,科第之秀,文武兼才,实称栋梁。
顷者逆贼赵全称兵犯阙,震惊宫闱。
尔晏率所部驰赴危难,转战通衢,斩贼首于阵前,京畿赖以安堵,黎民得已休戚。
功在社稷,朕甚嘉焉。
今特进封尔为靖安侯,食禄一千五百石。
赐银一万两,金一千两,缎五百匹,绢五百匹,绵三千斤。
赐顺天府良田千顷,庄田五处。
并赐麒麟服一袭,玉带一围,宝剑一口,鞍马二匹,以彰武功!
于戏!带砺山河,誓不忘于今日;旗常钟鼎,功永著于千秋。
尔其益励忠勤,以符朕望。
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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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章:566章被封...
正在修改中,晚点看能不能出得来吧...
唉,正赶紧码着字呢,又搞出这事情来,烦人。
第567章 子贵而母弱
“侯公公一路辛苦,快请入内安坐。”
王晏在香案前接了旨,谢恩已毕,将圣旨供了,方才转过身来,冲那熟脸的红袍大太监笑道:
“都还未同公公道喜,却害得公公先跑一趟,岂不叫我这心里头过意不去?”
侯喜也乐呵呵的,满面红光,头上戴着顶簇新的五梁帽,显然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瞧着比往日里愈发白胖三分。
又听了这话,一边随他往内间叙话,一边更笑道:
“哪里哪里,也是沾了伯...不,是沾了侯爷的光才是!”
宫中这一番变动,显然侯喜也从此中得了好处,原在司礼监中,不过是任着四品的随堂太监,如今看着服饰,该也已升到三品了。
况且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看来连他身边跟着的这些亲信,也都各有些好处了...
王晏也略微一笑,朝着正站在侯喜身后,也换了一身深蓝圆袍的年轻太监瞧了一眼。
便收回目光来,只仍同侯喜叙旧道:
“公公既已这般身份,如今这等小事,只差个底下人来传就是,哪里还能劳公公亲自当面的,岂不算是给我的脸面了?”
侯喜便忙欠身笑道:
“哈哈,侯爷不知,这差事原还是抢了来的,到底这两日宫里宫外都忙得很,哪个也脱不开身。
只是若往别处去,却大多都是些白事,眼看着中秋节就在眼前的,却没的叫人晦气。
只侯爷跟前,叫我每回过来,却都是喜事。
连我能有今个儿,说不得就是沾了侯爷福气的缘故,又岂能再让给旁人去?岂不是不知道惜福了。
我且专等着,说不定哪一天,还得再给侯爷传一道封公的旨意呢!”
王晏则也忙摆手笑道:
“方才听公公念那道圣旨,道是‘文武兼才,实称栋梁’,叫我这脸皮都直发烫,实在让人汗颜。
如我这般,其实文不成武不就,不过是仗着祖上余荫,更兼将士用命,才赶巧抢在冯将军前头,岂还复敢奢望?”
侯喜便啧声道:
“侯爷此言也太过谦了,我在这宫里头也有许多年,正经传下来的旨意也不少了,像那八个字,却也真没见过的。
况且圣上自有斟酌,岂是胡乱书之?寻常人哪里就担待得起?
终究是侯爷这遭立下此等社稷之功,再如何重赏,也不为过的。
不过要说起冯家...唉,冯将军这也确实是可惜了些...
我也打听着,前头因赵全逆贼那乱子,空出许多位置来,这遭封爵,原也该有他一份儿的。
倘他人还在,如今也得称一声冯侯了,眼下却只得追赠,岂不是太福薄了一些...”
王晏便略一挑眉,也叹息两声,正顺势问道:
“我也正为陛下忧此烦难,冯将军身在要职,一朝为国尽忠,却留下好大一摊子。
尤其中军那五万将士,更是要紧,不能无人拘束。
只不知陛下属意何人...莫非是叫冯将军之子继承父业?总不能就这么空着不是?”
侯喜听他打听这个,倒也并不意外,只以为是也对这中军提督一职有心。
到底王晏本在武职,虽身上已有一个右掖提督的职差在,品级是一样的,可到底中军规制要多出两万人呢。
既向为五军之首,好处自然总也更多一些。
王晏又正年轻,本就该谋求进取的,倘若真个浑不在意,那才稀奇呢。
虽说这事情眼下还是宫里的要害隐私,可到底两人是已来往多回了,关系走动得也亲近。
况且这王晏想为朝廷担职,不也是为了替国出力,总不算是什么坏事。
因此侯喜稍作犹豫,果然也不瞒他,只摇摇头道:
“冯将军之子,到底还年轻,虽也有能耐,又不能与侯爷相比,原还只是一个千户罢了。
这遭虽因其父有功,又为国殉职,叫他能沾上些光,也往上升了几级,可要掌着中军,这点儿资历如何能够得?
便是陛下硬把他抬上去,人心也不能服气。
只是这冯将军猝然一去,一时倒还真没什么好人选。
空自然是不能空着的,五万人马若无拘束,那还得了,可要是所托非人,那赵全贼子干的好事,过去也还没几天呢...
因此陛下这几日也正烦着...我也是听人说起,似乎陛下是有意再启用平乡侯...”
王晏便略蹙了一下眉头,压低了声音,有些稀奇道:
“平乡侯卫申?卫侯不是已在都督府任事?我朝还从没有以都督兼领实军的吧?”
侯喜左右看看,叫亲信去把着门儿,也压低了声音道:
“确实也还未做准的,要说起来,陛下心中原本还有些猜疑,到底这卫家往日里一贯是跟大明宫里走得更近一些。
可如今局势...咳咳,陛下大抵也是不大在意这个了。
而且听闻是吴贵妃使了力气,一力荐举,才有这么回事。”
又紧着卖了个人情,小声道:
“听闻连王统制也有意留京任职的,正也盯上了这差事,还联络陈家,上表自请,陛下却都未准呢。
听说也正是叫吴贵妃给拦下了,不然,想那王统制乃陛下多年心腹,一向是极信重的,欲求此职,本该十拿九稳的才是...
这话也只得是侯爷问起,我才肯说,侯爷可切不能传扬出去。”
他是觉得,这王晏既与王子腾同出金陵王氏,自然该是伯侄一心,同仇敌忾的了。
虽说这伯侄两个盯上同一个差事,说来有些奇怪,可内里再怎么龌龊,对外也总还是一家人不是?
王晏果然忙满口担保道:
“这是自然,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岂能叫旁人听去,公公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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