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伪郎 第160节
“我给他讲述了周将军的事情之后,他更是如此,这才让我前来请罪...”
听到庾亮信誓旦旦的模样,周札多少有些明白了。
原来如此。
周札笑着将书籍放在了一旁,“如此,就多谢殿下的礼物了。”
“我向来敬重殿下,从不曾误会过殿下,羊慎之所做的事情,跟殿下更是没有什么关联...况且,身为人臣,就是遭受了冤屈,又怎么能去怪罪君主呢?”
庾亮轻轻点头,“殿下只是一时糊涂,被那羊子谨所欺,如今终于是醒悟过来。”
“这也是多亏了周将军啊。”
这话,周札倒是爱听,他赶忙令人设酒席,款待庾亮。
这件事对周札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了,听说那苏峻病了,延误了外出的时日,这让周札有些气愤,而听到这件事,他的心情又好了很多。
尽管他并不是那么将太子放在眼里,可无论怎么说,看着羊慎之倒霉都是一件大好事!
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他跟庾亮问起了先前周��那件事。
庾亮对这件事有些含糊其词,还是那副名士的姿态,玄而又玄的,周札耐着性子听了许久,终于琢磨出来些味道。
这个庾亮,大概率是王导所派过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坑害周��,好让王导能收回大权,肯定还有很多大家族参与了,不然,为什么周��刚罢免,羊慎之就出来行那什么新政?还得到了那么多人的认可?
周札小心翼翼的跟庾亮说着话,不经意间提起羊慎之,又表露出了自己的担忧。
“我听闻,尚书台的诸公,多与此子亲近,这实在是令人担忧啊...”
他这么一说,庾亮果然也表露出了对羊慎之的不满。
不过,他比周札要更直接,“羊子谨用些小利,便蛊惑了众人,不过,他这种手段,注定不能长久,就如殿下那般,早晚都会被人所看破!”
在周札耳边,这话就有点别的意思了。
难道是司马绍和羊慎之是被庾亮给离间了?
是因为先前他的功劳被羊慎之独吞的缘故吗?
周札忽然觉得,在尚书台的庾亮若是能作为自己的盟友,或许还有更多的办法来整治羊慎之。
一时间,周札对庾亮又客气了许多,在一顿吃喝之后,又令人取来了玉石,作为礼物送给他,又取了一块作为礼物回赠给太子殿下。
庾亮十分开心,周札亲自送他出了门。
.....
当庾亮回到东宫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司马绍正等着他的回信,看到庾亮到来,他急忙将人迎进了殿内,犹如当初羊慎之还不曾到来时一样,当成了自己的贵客,坐在自己的身边。
按理来说,哪怕是在这个时候,东宫的官员们肯定也是有没离开的,就比如卞��,这厮向来是以东宫为家,可今天,殿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右将军是怎么说的?”
听到司马绍的话,庾亮笑着将那玉佩拿出来,递给了司马绍。
“殿下,这是右将军的回礼。”
“右将军对我说,他从来都不曾误会过殿下,更不会因为羊慎之的事情而对殿下有什么不满...他说,为人臣者,便是遭受了天大的冤枉,又怎么能对君主有所不满呢?”
司马绍点着头,眼里满是愧疚和不安。
他迟疑着,摸索着那玉佩,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庾亮笑了起来,“殿下,国内有如此忠臣,何必又亲信他人之言,而有所疏远呢?”
“确实如此。”
“元规,我想请右将军到东宫,设宴款待,不知你意下如何?”
“可以。”
第151章 周札杀我
周札穿了一身新衣裳,打扮得干干净净。
拿起铜镜看了好几遍,觉得不错,这才决定上路。
今日一大早,庾亮再次来找他,说殿下备好了宴席,要请他前往赴宴,周札本来是不太想去的,但是庾亮再三劝说,加上左右的心腹们也都觉得应当去,周札这才开始做准备。
周札心里多少是有些看不起司马绍的。
在他看来,这位太子实在是太卑贱了。
太子的母亲是燕代之人,长得与中原人不太一样,面白黄头,司马睿年轻的时候遇到了她,出于好奇,将其纳入后室为妾,王敦私下里就对别人说:太子乃是鲜卑奴。
许多跟王敦亲近的大臣,也都在私下里非议过这一点。
不过,因为太子在其他方面实在是太过优秀,反而让名士们都不轻易去谈论这一点,毕竟,太子跟所有的名士们都相处的很好,一直都表现出宽厚,仁义等特征,恪守礼法,对诸公恭敬。
虽说心里有些轻视,但是周札也知道,跟这位太子交好,总不是什么坏事,他虽亲近王敦,但是也得给自己,给自己的族人留下道路,要是这次真的跟太子了聊的不错,那自己也可以派个弟弟或者侄儿,甚至是儿子到太子身边去。
多方下注,总是无错。
庾亮在外头等候了他许久,看到周札走出来,忍不住调侃道:“又不是去成亲,怎么耽误这么久呢?”
周札回答道:“贤人如美人,怎么能不做好准备呢?”
庾亮笑了起来,两人合力做了个小故事,而后上了马车,在诸多心腹的簇拥下,朝着东宫方向行驶而去。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沿路的军士也不敢盘查。
等到了皇城外,庾亮带着周札又往东宫方向走去。
太子每天都要接见不少人,众人也是见怪不怪。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了东宫之外,司马绍亲自出来迎接,将两人迎到了殿内,殿内果然设好了酒席,却没有其他人,司马绍让两人坐在自己的左右边,让人拿来酒水。
“将军,这次让你前来,是为了先前的事情而请罪,故而,没有叫太多的人前来...”
“无碍!”
“人若是太多,宴会反而不够亲切!”
周札跟上次不太一样,在第一次跟司马绍相见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趾高气扬,对司马绍的态度也很强硬,有逼迫的嫌疑,但是这一次,他就要客气许多。
自从招惹羊慎之之后,周札的气焰其实是弱了不少的。
当初在石头渡见司马绍的时候,他可是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险些就要逼司马绍答应自己来运输粮草。
司马绍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先前的事情,就再也不提,羊子谨那边,我会当面去说!无论如何,都要他向将军请罪,往后,你们就冰释前嫌....”
周札缓缓放下手里的酒盏,“殿下,这只怕是不容易。”
“将军不愿?”
“不是我,是羊慎之不太愿意。”
“先前我好心派遣李脱前去找他,他可是要臣出一百万钱向他请罪的,还出口羞辱李脱,说他是叛贼,这不是将我也给一并骂了吗?”
周札是这样的,别人强硬的时候,他就表现得软弱,别人若是低头,他又立刻变得强势起来,所以说,他跟司马睿的这一对君臣是绝配。
司马绍摇头苦笑,他要说些什么,又看了眼庾亮。
宴会继续,司马绍频频敬酒,给周札说起心里话,说起羊慎之的事情,可每次,说到关键时候,司马绍就有些迟疑,不敢继续说。
周札也看出来了,这是有庾亮在这里,殿下不好说一些话。
“元规,你也吃了不少酒,我看,你不如先回去,我与殿下说一些石头城的大事,说完也回去休息!”
周札出面来劝,庾亮也就起了身,跟太子告辞,他现在的心情极好。
这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自从羊慎之前来之后,他一直都盼望着能有这么一天...他就这么醉醺醺的离开,殿内显得更加空荡,只有司马绍和周札两人坐在这里。
周札用布帛擦了擦脸,看向司马绍。
“殿下,现在就可以直说了。”
“方才殿下说起让羊慎之请罪的事情,只说了个开头,就没有继续往下说,我看,是因为有别人在这里,殿下不好开口,这才自作主张,让庾亮离开。”
司马绍点着头,“确实如此。”
“我是想说,右将军也不要跟羊慎之计较,我这些年里,也攒下了不少的钱,我出一百万,就当是给将军请罪,将军就此绕过他,如何?”
周札眼前一亮,可还是摇着头,“怎么能要殿下出钱呢?”
“殿下,羊慎之出身高门,并不缺这点钱,殿下为什么要如此庇护他呢?”
司马绍笑着说道:“将军说的也对,若只是送钱,那有些太庸俗了...我这里有一块宝玉,乃是陛下送给我的,价值连城,不如就送给将军!!”
“来人啊!取我那宝玉!”
“哎呀,这岂能...”
周札嘴里拒绝,自己却一动不动,就这么坐在这里。
很快,就有两个人抱着箱子快步走了进来,他们就这么将箱子送到了周札的面前,放下来,这箱子,光是看外表,就知道是个很精致的木箱。
周札激动地站起身来,“殿下...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感...”
周札愣在原地。
上一篇: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