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文豪,从买下丫鬟姐妹开始 第153节
特别是上回路边撒尿,平常事,他却大惊小怪的,像是没见过男子撒尿一般。
到底……
没等他细想,只听身后书翰粗着嗓子道:
“没事,没出血,也没让你踢坏,小和尚好好的。”
“那就好……没事就好……”
“我都看了,拎起来看的,一点血都没出,历久弥坚!”
“好好好……”
刚踢完球,周书涵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碎发贴在颊边,衬得那脸愈发白净。
她偏过头,脸上的绯红慢慢从脸颊蔓延到颈子上,顺手把散落的鬓发撩到耳后。
动作太轻,太柔,她自己也意识到了。
察觉到王道显的视线,她便立刻压低了头,用袖子蹭了蹭下巴,粗着嗓子道:“干嘛?”
“不干嘛。”王道显两手一摊。
“不干嘛你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花不成?”
“没有没有,兄弟不是关心你吗?”
王道显一笑,心里却存着疑虑,顿了顿又问道:“没事你走两步?”
“走就走,有什么不能走的。”
说罢,她便假模假式地装着疼,一条腿黏着另一条腿走路,时不时还哼唧一声。
“用我扶吗?”
“不用。”
她就这样一瘸一拐地走着,走了一会儿,又想起璇玑来。
那姑娘怕是能把道显给活活闷死,真不知道怎么长得……
“道显,小妹真的不好看吗?”
冷不丁的,忽听书翰一问。
他想了想,好看是好看的,跟紫薇比,那时春花秋月各擅胜场。
紫薇好比春花,不笑自有一股媚意,身段又好,又会体贴人。
书翰小妹呢,则是秋月,貌美不说,
自带一股清冷气,还有股爽利的英气,与男子谈吐也不怯场。
“哪儿的话,方才逗你玩呢。好看得紧,不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吧,那也是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王道显随口引用了一句王国维的诗,调子起高了,实在没词了,总得夸一句。
他没瞧见,书涵步子扭捏起来,青丝丛中的小耳朵,片刻便涨得通红。
第163章 给你喝热的
书涵让他这般一夸,连路都不会走了。
王道显见她同手同脚走了几步,一时没忍住笑:“怎么还顺拐了?”
书涵暗骂一句“煞风景”。
脸上飞红,嗔道:“你还笑!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能成这样?”
书涵方才没来得及细想,这会儿才回过味来,王道显夸她的诗句似乎从没听过。
难不成这一句也是他新作的?专为我作的?
想到这儿,腿儿又软了几分,心儿跳个不停,咚咚咚直顶嗓子眼儿,生怕叫身旁的王道显听见。
“还说不会作诗?这一句我没听过?怕不是为小妹新作的?”
“不会就是不会。”王道显耸耸肩:“这诗也不是我作的。”
“又说不是你,我怎地不信?”书涵很想听见他点头,承认这诗是为她作的。
“这诗啊,这诗是我早年在一本诗集上看的。”王道显随口胡说。
“哼,你骗鬼呢,诗集叫什么,说来听听。”书涵还得装着裆疼,一瘸一拐,嘴儿还是不肯放过王道显。
“诗集……诗集叫《如来诗集》”
“哪有这种诗集?一听就是胡编。上回你还说跌下山崖,从山洞石壁上看来的诗句呢。”
周书涵哭笑不得,这人满口胡说八道,就是不肯好好夸她两句。
书涵锤了他肩膀一下,王道显也捶回去,只是这一下便给书涵捶的晃悠。
“轻点!”
“可是你先动手的,下回我轻点。”
书涵揉着肩膀,咬着嘴唇,狗儿子没轻没重,弄得人疼死了,顿了顿,粗着嗓子继续追问道:
“你谎话还没编完呢,接着编,我听着呢。”
“真事儿,怎么瞎话?”
“真事儿,怎么是瞎话?卖我诗集的是个老乞丐,在弄堂里拦住我,问我想不想当大诗人。
“我那会儿年纪小,不知当诗人有啥坏处,就买了那本《如来诗集》。”
“至于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书涵听了感到一无可奈何,听完都笑了。
书涵听得无奈,反倒笑了:“你这分明是现编的!什么乞丐、如来诗集,听都没听过,你就这样糊弄我?”
“真有啊!书还在我老家书房里,翻得都卷边了。不信你来徐州,我给你瞧那诗集。”王道显继续胡诌,周书涵却听出些别的意思来,嘴角忍不住一弯。
道显这么一说,倒像是邀我去他老家似的……
一想到说不定还得见他爹娘,还得在他家住下,书涵脸上就发烫。
“去就去!你几时请我去?本少爷倒要瞧瞧你那诗集长什么样。”
“等过年前,反正我过年也要回家,趁着放假,咱们一块儿回去。请你尝尝狗肉,虽然上不得席面,香也是真香,跟松江狗肉不相上下。”
书涵闹了个脸红,什么就一块回去,听着跟那什么似的。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到时候咱们一路回去,路上好吃的多了,保你一路有口福。”王道显一拍胸口,说的坦诚。
周书涵听到这儿脚步都轻快了些,没成想忽听王道显又道:
“也叫��初一块儿,到时候咱们哥仨儿一路游山玩水,岂不美哉?”
“他……”
书涵当时就想说千万别叫表哥,生怕叫他给搅合了。
理智和两腿间不存在的荔枝让她硬生生住了口。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书涵摆了摆手,又忙捂住。
王道显一转头,只见书涵脸红的厉害,跟发了高烧似的。
“发烧啊?怎么脸红的这么厉害。”
“谁发烧了?”书涵低下头,不想叫他瞧见羞态,兀自强项道:
“还不是你这狗儿子害得,走路都费劲,扶我一下。”
“好好好,爹的错,都是爹的错。谁叫你是我乖儿子呢,手拿来。”
王道显顺手架住书涵肩膀,两人胳膊互相搭着。
这一架,他才觉得书涵不是一般的轻巧,平日看着显瘦,这会儿更觉纤细。扶着她走路,毫不费力。
两人还从未贴得这么近过,到了身子贴着身子的时候,书涵却一阵扭捏。
她总想拉开点距离,生怕叫他碰着不该碰的,又不想离开太远。
搀扶着一路回到号舍,王道显把她慢慢放到床上,笑道:
“踢球累着了吧,喝水不喝?为父给你倒点儿。”
书涵心中欢喜,水没喝进嘴里,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只不过,嘴上不愿意认输:
“喝,儿子孝敬爹爹,为何不喝,我还要喝热的,渴死了。”
王道显一乐,起身把缸里的水倒进水壶里,又把水壶架到炉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