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1984:我太忠诚了 第1186节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把窗帘扯下来,把窗帘杆拆下来当武器,双手握着挥了两下,把天花板上的吊灯打碎。
楼下院子里,一个穿背心的壮汉把从客厅里搬出来的电视机放在草坪上,用石头砸碎了屏幕。
几个年轻人把全斗光的衣服从二楼窗户扔下来,西装和衬衫在空中散开,落在草坪上,被守在院子里的人捡起来点着,火焰照亮了院子里的松树。
一个中年男人把花坛里的花连根拔起,把泥土撒在草坪上。
几个妇女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从窗户里扔出来,不锈钢锅砸在喷水池的瓷砖上发出哐当的响声。
从清晨六点半到七点,整整半个小时,整栋住宅被砸得面目全非。
草坪踩成了泥浆,花坛夷为平地,松树的枝条折断了好几根。
喷水池的水管还在往外喷水,水漫过草坪,和泥土混在一起变成了泥水。
但全斗光确实不在里面。
人群中有个领喊人站在院子中央喷水池的残骸边上,用扩音器喊道:“全斗光跑了!”
“他不敢见我们!他心虚了!”
周围几百人跟着喊:“全斗光滚出来!”
清晨七点十分,山下的坡道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哨子声。
在力量党的组织下,第一批保守派民众约五千人从山脚方向涌上来。
打头的是退伍军人协会,成员大多四五十岁,穿着旧军装或迷彩夹克。
随后保守派青年团体“爱国先锋队”约三千人、农林渔协会成员约五千人、中小商户联合会约四千人陆续涌上。
到七点半左右,保守派总人数约四万五到五万人,与民主派人数大致持平。
保守派这边打头的是六辆小货车,车速极慢。
每辆车顶架设两个扩音喇叭,车身两侧挂着横幅。
六辆车分散停在住宅外围三个关键路口。
货车周围围了一圈穿黑色西装的壮年男子,约五十人,双手背在身后,各自分散在六辆货车周围。
保守派民众手持的横幅和标语牌密密麻麻地举在头顶上。
上了年纪的老兵胸前别着太极旗徽章,退伍多年的老军官戴旧军帽,年轻一些的系着印有“爱国者”字样的红色袖标,还有人直接把太极旗披在背上当披风。
两拨人在坡道上形成了一条长达数百米的对骂线。
保守派那边,一个戴旧军帽的老兵指着对面骂“KP的狗”,他旁边一个穿迷彩夹克的中年人跟着骂“赤色分子”,一个系红袖标的年轻人骂“亲北叛国贼”,一个把太极旗披在肩上的壮汉吼“你们配用太极旗吗”。
民主派那边,一个穿黄色背心的年轻人回骂“独裁者走狗”,他身边的同伴骂“镇压者的帮凶”,一个满脸是汗的中年工人喊“光州的鲜血还没干”,一个白发老人指着对方的旗帜吼“你们把太极旗染成了血旗”。
一个穿皮夹克的民主派支持者把对方手里的报纸扯过来撕碎,双手一扬碎纸片撒了对方满头满脸。
一个系红袖标的保守派把对方的横幅扯下来踩在脚下用力跺了几脚。
对骂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后,肢体冲突在民主派年轻人与保守派青年团体中首先爆发。
双方前排各有数十人直接卷入。
穿运动服的年轻人挥拳打向对方脸颊,拳头磕在颧骨上发出闷响。
壮汉用膝盖顶对方腹部。
中年男人捡起地上的石子砸向对方人群。
退伍老兵把对方手中的标语牌抢过来搁在膝盖上折断,握着半截标语牌当棍子使。
穿黄色背心的年轻人被推倒在地,双手撑地想站起来,背上又挨了一脚重新趴下。
之前围在宣传车附近的黑衣壮年男子开始有组织地介入。
他们三人一组,两个人在前面推开普通保守派民众开路,一个人在后面专门针对民主派的带头者。
第一组黑衣人的目标是民主派人群中那个站在喷水池边上拿着扩音器的领喊人,三人从侧后方挤过人群,一个壮汉突然从背后用胳膊勒住领喊人的脖子往后拖,另外两人同时把试图上前救援的人挡开。
领喊人被拖行了十几米,扩音器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电流声,膝盖磕在台阶上,双手死死抓住台阶边缘。
第二组黑衣人的目标是另一个带头人,三人趁带头人正在和保守派民众对骂时从背后靠近,一个人猛地一脚踹在对方后膝窝,那人腿一软单膝跪地,另两人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和手臂把他整个人压在地上。
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试图挤进冲突中心拍摄,拥挤的人群把他推得东倒西歪,摄像机从肩膀上滑下来摔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后面跑过来的人一脚踩在他手背上。
另一个记者的话筒在混乱中被打掉,他蹲在地上摸了半天才从人腿之间找到,话筒外壳已经粉碎。
铁棍击中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后脑勺,他当场倒地,同伴把他拖到围墙后面等待救护车。
折叠椅砸中了一个年轻人的肩膀,他整条左臂立刻垂下来动不了。
砖头砸中了一个老兵的额头,皮肉翻开,鲜血糊住了半边脸。
军靴踢中了一个瘦小男人的小腹,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吐了出来。
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中年男性试图劝架,站在两拨人中间大喊“请大家冷静”,话音还没落,左边一个壮汉推了他肩膀一把,右边一个年轻人踹了他小腿一脚,他直接摔在地上,眼镜飞了出去。
喊声、骂声、金属撞击声、玻璃碎裂声、哭声全部混在一起。
山坡地面上散落着砖块碎片、折断的横幅杆子、被踩扁的矿泉水瓶、碎裂的眼镜片、单只的鞋子。
距离住宅约五百米处,一栋六层商业楼的楼顶。
临时观察岗由帆布围成半封闭空间,帐内设两把折叠椅和一张折叠桌,桌上摆着两副高倍望远镜、三部军用对讲机、加密通讯终端。
帐外大批卫兵持枪警戒。
全斗光站在护栏边,双手举着高倍望远镜,镜筒对着他自家住宅的方向。
他从头看到尾。
民主派冲进他的家,砸他的客厅,掀他的衣柜,把西装和衬衫从二楼窗户扔下来在草坪上点着,用喷漆在他卧室墙上写“全斗光出来受死”。
然后保守派赶到,两拨人在半山腰打成一团,砖块满天飞,人被按在地上还在喊口号。
全斗光用力放下望远镜,转头对林恩浩说话:“看吧,这些就是暴徒。”
“他们冲进我家,砸我的东西,在我的卧室里放火。”
“我给足他们面子了。我道歉了,当着全国的面道歉了。”
“结果他们还是砸,还是抢。”
林恩浩端着自己的望远镜继续观察山坡上的混战:“卡卡,您已经道歉,以后这件事就告一段落。”
全斗光重新举起望远镜:“我都道歉了,这帮人还不满意。”
“他们要的不是道歉,他们要我的命。”
林恩浩放下望远镜:“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全斗光也放下望远镜:“恩浩,这么多人,你得小心。七年前我就是因为控制不住场面才……”
“你别重蹈我的覆辙。”
“现场这么多媒体,你要是下手太重,美国人那边不好交代。”
林恩浩重新举起望远镜:“嗯,卡卡,您在这看着就行。我有分寸。”
他看了看表,上午九点整。
山坡上双方体力均已消耗大半,动作变慢,喊声变弱。
保守派凭借退伍军人的格斗经验和黑衣人的定点清除战术占据了上风。
民主派前排失去了指挥核心,阵型松动,保守派前锋把他们往后推了大约一百米。
林恩浩拿起对讲机:“进场,抓人。两边一起抓,不要区分阵营。打人的、砸东西的、带头喊口号的,全部带走。”
“是,司令官阁下!”对讲机里传来林小虎的声音。
保安司令部防爆队第一大队约五百人从山坡北侧进入,队列宽五十米,十人一排,前排持防暴盾牌,后排持橡胶棍和手铐。
第二大队约五百人从南侧进入。第三大队从东侧切入,负责分割包围。
首尔地方警察厅防暴警察两个大队约八百人在外围设立封锁线。防爆队推进速度很慢,每分钟约前进二十米,盾牌组成一面移动的墙。
队列中每隔五排有一名军官手持扩音器反复播放:“所有在场人员立即停止暴力行为,原地蹲下。”
“不听命令者将被强制带离。”
两名刚刚还扭打在一起的人被防爆队员同时按在地上。
一个是穿黄色背心的年轻人,额头上有一道还在流血的伤口。
另一个是戴旧军帽的退伍老兵,军帽歪在一边,嘴角有淤青。
防爆队从两侧同时上前,把两个人分别按倒。
年轻人喊“我是来纪念光州的!”
老兵喊“我是来保护全大统领的!”
押解他们的军官只回了一句“都带走”。
一个黑衣壮年男子在防爆队进场后立即扔掉手里的短棍,混在保守派人群中往山坡下移动。
眼尖的军官发现了他,立刻用对讲机指挥前方防爆队员拦截。
两名防爆队员从侧面切入,一人抓住他的左臂反扣,另一人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压,用膝盖顶住他后腰把他整个人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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