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27节

　　钻石区。

　　V趴在《哥谭公报》总部大楼的楼顶，手持望远镜，遥遥望着斜对角的冰山俱乐部。她身下这栋建筑也有点讲究，《哥谭公报》的第一版曾经刊登了刚出道的蝙蝠侠与小丑对战取得的胜利，后来韦恩企业收购了这家报社，布鲁斯·韦恩的暧昧对象之一维姬·维尔就是在这里工作的。

　　此时报社大楼灯火通明，百分之八十的记者都在加班，如果说谁比罪犯和警察下班更晚，恐怕就只有这群兢兢业业的笔杆子了。

　　也不知道明天早上他们会写出什么样的新闻……

　　“你为什么在这里？”扎坦娜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下一秒，女魔法师便移动到了V的身边。

　　“嘘，我在看热闹。”V说，“GCPD今晚怎么这么大动静？不是说戈登局长出事了？”

　　“啊。”提起这个，扎坦娜的表情有些复杂，“正是因为詹姆斯·戈登不在，新任局长凯瑟琳·凯恩才会煞费苦心地动员所有能动员的警察，以显示自己劳苦功高。”

　　连死人也会被今晚的警笛声吵醒。

　　站在高处的两人看得更加明显，警车封锁了通往冰山俱乐部的全部道路，武装直升机不停盘旋，似乎在与建筑物内的企鹅人对峙。

　　V好奇地问道：“他们怎么盯上企鹅人了？你向蝙蝠侠打听了吗？”

　　扎坦娜绝口不提蝙蝠侠已经不在了，心不在焉地回答：“义警拦截到了GCPD的内部通讯，据说他们收到了极其确定的情报，企鹅人正在冰山餐厅与街头恶魔帮展开大宗违禁品交易。”

　　V：“……街头恶魔帮？”

　　“是啊。”扎坦娜漂浮于半空，望着远方喧嚣的城市夜景，黑发无风自动，“你不要小瞧他们，要是没有某个大名鼎鼎的‘老大’带头，他们是不会轻易行动的。”

第38章 蝙蝠：哇塞！（面无表情）

　　“我懂了。”

　　V右手握拳，敲击了一下左手的掌心，狡黠地说，“扎坦娜，其实是蝙蝠侠委托你来的吧，你了解这么多内情，肯定是义警们告诉你的，GCPD如今看他们不顺眼，是不是蝙蝠猫猫没法靠近冰山俱乐部，就让你来当编外先锋军？”

　　蝙蝠猫猫是什么鬼……

　　空中的扎坦娜一激灵，差点维持不住法术，从楼顶跌下去。

　　重新找回平衡之后，她不敢再继续悬浮了，稳妥起见缓慢地回到楼顶，等双脚接触到地面，才说道：

　　“蝙蝠侠没有委托我任何事，是我主动要求过来的——我是来找你的，V。”

　　话音落下，扎坦娜眼中闪过一道银色的光芒，似乎施展了某个不知名的魔法：“今天上午，‘强尼’又现身了，去你那里买了东西，你为什么没通知我或者义警？”

　　在她旁边，V那肌肉线条流畅的后背绷紧了，凤眼微微眯起一瞬间，又睁大了，露出无辜的神情，说道：

　　“我为什么要通知你们？

　　“当然啦，扎坦娜你是我的好朋友，要是你问我的话，我肯定会如实回答，但蝙蝠侠与他的小鸟们可不是我的朋友……我属蛇，小扎，猫是我的对手，蝙蝠猫也是猫。”

　　放过蝙蝠猫吧。扎坦娜有一刹那的泄气，好不容易才又提起气势，说：

　　“看来你还挺喜欢‘强尼’的。”

　　“我只能说他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宝贝。”

　　吃咸豆腐脑、会说东北话、能对奶茶小料提出独特见解的毛子多稀罕啊。V想起今早奥列格拎着奶茶进门、说自己吃豆腐脑时顺手买了给她带来的场景，笑眯眯地问：“你呢？你又是从哪听说他来我这买东西的？”

　　“通过占卜，V。”扎坦娜说道，“我是个魔法师。”

　　可恶的超级人类！

　　V耸肩说：“好吧，就算你占卜对了，‘强尼’是在我这里买了点东西，但是首先，他付钱了，说明他诚实守信，其次，他买的不是什么危险的玩意，不过是一些魔法契约需要用到的材料……”

　　扎坦娜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他要构建魔法契约？”

　　V是个普通人，尽管因着和扎坦娜的友谊，对魔法世界有了少许了解，却从未接受过正统的魔法教育。

　　V：“强尼自己说的。”

　　扎坦娜：“……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你不怕他骗你？”

　　V摇头，嗤笑说：“我也是个职业骗子，他要能骗过我，算他的本事。”

　　扎坦娜没法了，魔法告诉她V说的都是实话：“好吧，看来你是铁了心认定‘强尼’和今晚的事件无关了。”

　　V举起望远镜、伸长脖子瞅了瞅冰山俱乐部，义正言辞地说道：“你怎么能假定一个斯拉夫人是罪犯呢？你种族歧视？”

　　扎坦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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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端，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坐在一把深红色的高背椅上，他的前方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外面警笛大作的街道，五颜六色的警灯和霓虹灯将他崎岖的五官映照得阴晴不定。

　　“我不理解。”他摩挲着雨伞柄，慢吞吞地说，“你来自纽约，手里拿着刺客联盟的刀，却操控着哥谭的警局——你究竟是什么人？”

　　“能救你命的人。”奥列格抱着手臂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兴致盎然地望着下方的街景，“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蝙蝠侠死了，但你在哥谭的地位不仅没有提升，还下降了，从你那些阿卡姆的老病友、到刺客联盟及猫头鹰法庭，谁都能在你头上拉屎，是不是？”

　　他说到“蝙蝠侠死了”这几个单词时，企鹅人的脸颊控制不住地扭曲了一下。

　　等奥列格说完，他立刻大声嚷嚷起来：

　　“我受够了！！！为什么总有一些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在哥谭横插一手？我只是想要老老实实做点生意，结果先是刺客联盟，然后是你，每个人都好像很有来头，但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可怜的、本分的商人就这样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学祥林嫂发疯发到一半，忽地用雨伞狠狠敲打了一下地面，这个动作大概类似于摔杯为号，宽敞昏暗的办公室里霎时间冒出灰白色的烟雾！

　　紧接着，枪声四起，火光迸溅，四五个悍不畏死的保镖从犄角旮旯钻出来，在烟雾中一顿乱砍！

　　耳边向起了兵器命中血肉的声音。

　　企鹅人攥着雨伞，既没有表现出紧张，也没有提前半场开香槟，总的来说，他是维持住了一个哥谭名流应有的体面，不过在他内心深处嘛……

　　他心想上一次装疯卖傻还是在上次。

　　这回真是翻车了……问题是究竟是怎么翻的？明明自己也做好准备了——无论是场地，人手，还是别的什么，甚至在奥列格埋伏他之前，他先埋伏了奥列格。

　　论缺德这一块，企鹅人自问不输任何人。

　　所以警察局到底为什么突然冲出来封锁街区？他们干嘛要听从奥列格的指挥拦截他的外围部署？凯瑟琳·凯恩想夺权想疯了？他们不会合谋杀死了詹姆斯·戈登吧……不对啊，戈登是刺客联盟杀的！！

　　亦或是刺客联盟也被利用了……？

　　等等等等，应该不至于，先别自己吓自己，分析点确定的情报……奥列格从哪知道的蝙蝠侠死了？！这不科学！他凭什么那么肯定？他亲眼见过蝙蝠侠的尸体了吗？？？

　　企鹅人心说我都没见到！其他阿卡姆正黑旗也没见到！

　　他西装革履，手执黑伞，体面地陷入了抓狂状态。

　　几分钟后，办公室里的烟雾散去了。

　　奥列格毫发无伤地走出来，身后是玩叠叠乐的保镖，武器插在彼此的身体里，这场景荒唐的几乎像是动画片了，他连刀都没拿，单手插在裤子的口袋中，随口问道：

　　“你不开烟雾报警器，保险公司不会找你的麻烦吗？”

　　企鹅人抽了抽嘴角，勉强说：“保险公司是我开的……”

　　奥列格闻言一喜，愈发感觉自己来对地方了。他拉开椅子，坐在企鹅人对面，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说道：

　　“我也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现在刺客联盟趁着蝙蝠侠不在四处作乱，连我这个外地人都看不下去了，签了这个合同，我们携手合作吧，今后GCPD对你大开绿灯，刺客联盟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这把刀就是这么来的。然后哥谭市就变成你企鹅帮的了，蝙蝠侠到时候回来一看，‘哇塞！’，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Every dog has his day）。如何？”

　　企鹅人：“……”

第39章 奥列格的小故事

　　假如当下不是这种场合，听奥列格用提了秃噜的北国风味英语讲上面那段话，还挺有趣味性的……

　　但企鹅人现在只想问，蝙蝠侠都特么死了，还怎么回来“哇塞”？

　　那叫气诈尸了！

　　而且有没有一种可能，没有奥列格的时候，GCPD也对企鹅帮大开绿灯？你要不要先说说眼下的红灯是因为谁？

　　企鹅人一时头晕目眩，双手撑着桌子说道：“你先别急，让我看看……”

　　他拿起奥列格递过来的合同，仔细阅读了片刻，心中忍不住大骂：

　　奸商！丧权辱国！！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你怎么不干脆让我把房产证写你名呢？

　　企鹅人双手交握，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说：

　　“你要的东西——那些安全屋、黑市军火、还有警局的脏账——听着，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在哥谭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跟死神硬碰硬，你要这些，我可以给你，但是，你是个聪明人，我们得讲逻辑，对吧？我觉得这份合同上有些内容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迎着奥列格并不算严厉的目光，企鹅人拿出他给人打工时找工作的口才，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了自己的观点：

　　“第一，资金和安全屋，我现在就能拿出来。伯恩利区地下有个防空洞，是我的私人珍藏，里面有独立的净水和发电机，不是我吹牛，连猫头鹰法庭的眼线都查不到。

　　“但我不能一次性把货运单和全部内线名单都给你，说实话，你的敌人有点多了……”

　　企鹅人往合同上瞥了一眼，看到群英荟萃的名单，只觉得后牙槽一阵酸疼。都是老熟人啊，好久没看到大家这么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了，我们哥谭真是欣欣向荣……

　　“我得活命！”他说道，“这样吧，以猫头鹰法庭为例，他们最难对付，你每除掉法庭的一个据点，向我证明你能赢，我就给你下一阶段的情报。”

　　从奥列格的表情来看，他没有因此而生气，这给了企鹅人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还有，我注意到这张合同上没提到义警，但我认为这是很重要的一环，蝙蝠侠可能是死了。”

　　说到这里他又打了个哆嗦，心中除了恐惧、和大仇得报的快慰之外，竟还有几分兔死狐悲。他吗的蝙蝠侠，你怎么不把除我以外的超级反派都鲨了再死？

　　“然而他的好徒弟们，那些个罗宾，别看他们现在正被法庭和警局逼得像丧家之犬一样，你要是放着不管，他们早晚会像垂死的野狗似的张嘴咬你。

　　“怎么样？这才是做生意的样子，双赢——你拿到了能在哥谭市搅风搅雨的资本，而我只想在这场神仙打架里保住我的命。如果你立刻就杀了我，那我保证你什么也得不到，连这栋冰山俱乐部，我都会带着它的碎片下地狱。”

　　看看，看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还能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

　　不过企鹅人的确是当了太久的黑帮头子了，他忘记了一件事：当年做喽啰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黑帮教父是不会给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机会的。

　　奥列格很耐心地听完了，在喧嚣的警笛声里说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