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我的左手非说自己是蝙蝠侠 第90节

　　并弥补已经发生的错误。

　　他要去杀死那些被自己放走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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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真的是阿卡姆屠夫？！”

　　数日前，戈登对奥列格坦白心事时，奥列格发出了震撼的声音。

　　“没错。”戈登面无表情地说，“就像哈罗德·希普曼是个连环杀手，罗伯特·汉森是个双面间谍一样，我是阿卡姆屠夫。”

　　奥列格尽管一直心有怀疑，听到本人承认时，依旧惊讶得说不出话。

　　看到他这幅样子，紧绷着脸的戈登忽然吐了口气，不乏伤感地说：

　　“没想到事到如今，你仍然对我保留着一定的信任……对不起，奥列格。”

　　他沉吟了一会，又说：“我长久以来低估了犯罪这件事本身对人造成的影响，我甚至还曾经是个警察局局长——或许正因为我当了太多年的警察，便总觉得自己能够置身事外，可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如今我只是以为自己打开了牢门，就成为了阿卡姆屠夫，将来的我做了什么，谁又说得准？”

　　这话一半是自我反思，另一半是在警告奥列格，凝视深渊者终成深渊，奥列格假装没听懂，安慰他说：

　　“人无完人，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牢门不是你打开的。”

　　至于死掉的罪犯，杀了就杀了吧，反正包括酱料王在内，死在他们手里的普通人也数不胜数。

　　“是啊，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

　　戈登忽然笑着说道：“在某些方面，你确实一点都不像蝙蝠侠。”

　　奥列格：“？”

　　戈登：“你以为蝙蝠侠为什么在我身边逗留那么久，而不是时时刻刻跟着你？他要确认我到底是哪个詹姆斯·戈登。

　　“已知哥谭市有两个詹姆斯·戈登，一个是好人，一个是坏人，焉知我不是那个失去了记忆、以为自己是好人的坏人？”

　　奥列格愣了一下，他的确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几秒钟后，他问道：“如果你之前做了坏事，但失忆后有了良心呢？”

　　戈登说：“我不知道蝙蝠侠会怎么做，不过我本来计划着，等到一切结束后，我就去自首，或者公开自己做过的事，然后自杀。”

　　奥列格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

　　“……那也太便宜你了。”他慢吞吞地说，“你补偿了你自己的良心，却没有补偿被隐瞒了这么久的我，我会像复活蝙蝠侠一样复活你，让你在反生命方程式的控制下，吐出肚子里的所有秘密。”

第122章 要相信漫画设定

　　戈登面色不变，说道：“幸好我没那么干。”

　　奥列格：“幸好你没那么干。你是什么时候想起了哥谭还有一个平行宇宙的你？”

　　“就在前不久。”戈登说，“执念会蒙蔽人的眼睛和记忆，我的朋友，自我怀疑也会。”

　　奥列格回想了片刻，从怀里拿出一张用彩色蜡笔画的小卡片。

　　他把卡片推到戈登面前，问他：

　　“这一天，你告诉我，你去孤儿院捐款了，实际上却去见了芭芭拉？”

　　“是的。”戈登叹息着说，“我是去杀人的。你一直不大重视阿卡姆，我听说稻草人出现在了那个区，就想去看一眼，蝙蝠侠一定要跟着我，我只好设法把他留在了孤儿院，自己去寻找稻草人的下落……结果中途却撞见了芭芭拉。”

　　奥列格：“你没有约她出门？”

　　“没有。”戈登回答，“义警去搜寻稻草人是多么正常，而我在遇到她之前，却连想都没想过，我们两人会以这种方式重逢……奥列格，我向你发誓，曾经的我做父亲从来没那么失败过。”

　　他仿佛是强逼着自己说出这些话来的，奥列格即便不用超级视力，也能看到他隐藏在白发里涨红了的耳朵，和眼里一闪而逝的水光。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装成什么变故都没有的样子，和芭芭拉聊天，然后落荒而逃的。我回到了孤儿院，与蝙蝠侠汇合，平复心情，再回来找你……”

　　奥列格皱眉说：“我什么都没注意到。”

　　“那可太正常了！给我点面子吧，年轻人！”戈登说，“我好歹当了一辈子的警察，而且你也神思不属，我们都有秘密。”

　　确确实实。

　　秘密缠身的奥列格无法反驳，戈登给他倒了一杯啤酒，奥列格接过酒杯，看着不断气泡又消泡的液体表面，问道：

　　“你都已经隐瞒了我这么久，为什么又突然决定说出来了？”

　　戈登说道：“你该问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你。”

　　他撑着脑袋，用身体投射下的阴影，来掩盖逐渐浮现在面孔上的痛苦：

　　“我信任你，奥列格，你救了我两次，在我最怀疑自身的时候，我都从未怀疑过你。”

　　那时的戈登生怕给奥列格带来杀身之祸。

　　恐惧，羞耻，无法面对。

　　戈登喃喃说道：“你是个好人。我希望我也是个好人。我耻于对你说你救下的是一个疯狂的罪犯，奥列格。”

　　“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塔利亚揭穿了我之后，我就想过把一切都告诉你，但老实说，那个时候我已经决定去死，假如小丑或是谜语人他们出现在我面前，我立刻就会与他们同归于尽。

　　“考虑到在死亡到来以前，一切表达都像是犯罪分子用于脱罪的借口，我本打算在死后给你留一封遗书。”

　　听到这里，奥列格冷冷说道：“你还是活着写遗书吧，就像你的上一封遗书似的。”

　　戈登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笑了：“好在没来得及。遇见稻草人的那天，夜翼和芭芭拉都在，他们其实做了不少事情，譬如说哥谭的中小型犯罪率一直维持在蝙蝠侠生前的水平，但我们……唔，我，此前都没怎么重视过。

　　“我始终看着蝙蝠侠啊、你啊、阿卡姆啊，这些事，唉，人老了。”

　　戈登说着，掏出打火机，想点一根烟，结果那根烟自动飞到了奥列格的手里。

　　奥列格说：“老了就别抽了，遗书写了吗？”

　　“……我抽一根又不会猝死。”戈登无语地说，“好吧，好吧，我的烟都给你了，拿去吧，真是的，你也少抽点——别用锻炼右手这种借口糊弄我！我是老了，不是老年痴呆了。”

　　奥列格：可是我抽烟真的能锻炼右手啊！和你们这些没有金手指的人说不清！

　　他郁闷地放下烟，戈登接着说：

　　“与芭芭拉对视的那一刻，我就突然想起来，哥谭有两个詹姆斯·戈登，打开阿卡姆大门的那个人很可能不是我，随后我花了几天时间整理记忆，确认没有什么疏漏后，便来找你了。”

　　奥列格看着他因情绪激动而泛红的耳朵，说道：“你不说也无所谓，我不是个擅长怀疑别人的人。”

　　“这很好，真的很好。”戈登说，“任何遭受过背叛的人都能学会保持警惕，但只有少数人才会在那之后依然保有相信他人的能力。

　　“我说这些是因为，你走在一条分外危险的道路上，奥列格，蝙蝠侠在拉撒路池的泉水中做出了预言，而今未来有可能被改变了，也可能没有。

　　“不过我自认还算了解你，你本质上与我、与蝙蝠侠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否则，你就会像当初那个失忆的、以为自己打开了阿卡姆的牢门的我一样。

　　“我个人并不觉得我身上有比你优秀的地方，只是忝为年长者，比你多了几分经验而已，不管是好的经验还是坏的经验，你都可以拿来借鉴，我认为这才是像我这个岁数的人，坐在这里的最大的意义。”

　　戈登话音落下，再未开口，奥列格也久久不语。

　　到了这时，奥列格才隐约感受到，人们说“《蝙蝠侠》漫画里的詹姆斯·戈登局长是个好人”时，“好人”二字代表着什么。

　　他感觉无论以后自己遇到多少个平行宇宙的詹姆斯·戈登、他们又分别都是什么样子，这一观点都深入人心，很难被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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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现在。

　　对着丧钟，戈登当然不可能说的这么详细，因此丧钟听得云里雾里，只能简单粗暴地将其归纳为：

　　“哥谭有两个詹姆斯·戈登，但塔利亚不知道，她让我杀死戈登做投名状，你干脆支使我替你解决掉另一个平行宇宙的家伙？”

　　奥列格颔首说：“差不多。”

　　丧钟右手五指往前一摊：“给钱，两百万，这可不是小工作，堂堂哥谭市的统治者不会连这点钱都出不起吧？”

　　诶呀，诶呀。

　　奥列格顿时左顾右盼起来：“怎么感觉这里少了个人……罗丝呢！再不出来有人都把你忘了！”

　　“芜湖！”白毛美少女顶着个窨井盖，从下水道里钻了出来，“谁叫我？亲爱的爷爷，是你叫我吗？”

第123章 一城之国

　　丧钟：“……”

　　熟悉的人类跳出下水道，把窨井盖放了回去，双手背在身后，吹着口哨晃到奥列格身边，没有往他所在的方向看，但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恶作剧式的笑意。

　　“是我叫你，乖孙。”奥列格正色说，“你该回去了，回家去，一个不陪伴父亲的女儿，就不算真正的女儿。”

　　丧钟嘴角一抽。

　　这句话的原话是教父里的，“一个不陪伴家人的男人，就不算真正的男人”。

　　罗丝捂着胸口说：“多年以后，面对入侵地球的外星人、围剿自己的超级英雄、和水池台下露出触角的美洲大蠊，罗丝·威尔逊都会想起她的祖父将她从黑门监狱带出来的那个遥远的上午。马上我们就要天人永隔，再也不能见面了！”

　　“乖孙！”奥列格说，“天人永隔不是这么用的。”

　　“祖父……”

　　丧钟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们，对奥列格说：“她在咒你！你去死吧，你对罗丝做了什么？不，我不想听你回答，罗丝，我们走。”

　　两百万的事情他也不提了。

　　罗丝跟在他身后，三步一回头地说：

　　“爸爸，我之后还能回来看爷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