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档少年时 第425节

第639章 贪心

　　吃过晚饭，张云起又带着春兰和她的几个室友去唱了卡拉OK，差不多玩到深夜十点半，才和初见把四个女孩送回了学校。

　　明天春兰正式开学军训，张云起和初见也一大早就要飞回燕京。马上要分别了，春兰心里还是有些伤感的，但那张秀美的脸蛋上并没有表现出分毫的难过，只是让她二哥和初见姐回去休息。

　　张云起笑着摸了摸春兰的头：“你先上去吧，我是来送你的，让你看着我和你初见姐的背景，可就是你送我们了。”

　　春兰差点没流下眼泪，她走向前抱了抱她二哥和初见姐，然后笑着挥了挥手，才转身上了楼。

　　张云起牵着初见的手回酒店。

　　一夜温存后，两人飞回燕京。

　　杨瑾开着车来机场接了她俩，先是在凯宾斯基酒店下榻，吃过中饭后，初见说要去宿舍里处理一下《红女孩》投稿的事情，张云起开着车送她回了北大，约定好傍晚过来接她。

　　回凯宾斯基大酒店的路上，车里面只有张云起和杨瑾两个人，杨瑾便汇报了一下燕京这边的工作开展情况。

　　楚天文化已经拿下，花了小50万块，更名为字间引力文化传媒公司。在钱和权的面前，收购这么一家小公司没什么难度，祭出孙祥云这杆旗，冯远南连半点反抗的意思都不敢有，而张云起收购这个公司无非是懒得在另起炉灶，他可以依托楚天文化现有资源快速运作开展业务。

　　杨瑾按照张云起的意思，保留楚天文化的中低层人员结构，高层领导全都干掉，核心管理团队是另外聘请的，总经理是一位在出版业浸淫了十多年的老江湖，名字叫贺永红，之前任职于《十月》杂志社，做过编辑室主任，后来下了海，在民营书业摸爬滚打数年，深谙内容和市场推广的门道。

　　现在公司原有的发行渠道和几家印刷厂的关系都已顺利接管。眼下最紧要的，是给这个换了心脏的躯壳，找到第一个有分量的项目，把字间引力的新招牌打出去。

　　这个项目当然是初见的《红女孩》。

　　张云起对杨瑾的效率还是很满意的，这个女秘书做事认真细致，而且知根知底十分忠心，他想了想，道：“杨瑾，我想跟你说个事。”

　　杨瑾还是第一次见张云起这么跟她讲话，一般来说，老板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吩咐的，她郑重起来，应道：“什么事？老板。”

　　张云起点了一根烟，说道：“我和李雨菲在一起了。”

　　杨瑾没有反应过来。

　　许久过后，她才艰难地嗯了一声，那张脸没什么情绪，心思却在百转千回。

　　说起来可能是身为女人的悲哀，她跟张云起很久了，这两年多里，遇到过乱玩女人的老板不知几何，商务场上，这年头陪酒陪睡的小姐几乎就是标配。

　　她不是刚出校园的黄毛丫头，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以张云起现在的身份地位，身边有几个红颜知己并不稀奇，只是她这个老板之前从没有在这方面越过雷池，即便是在外面应酬也洁身自好，从不胡来，和初见的感情一直很好很稳定，可以说是羡煞旁人，有的时候，连她都忍不住在心里羡慕初见的好命，这时候老板忽然向她坦白和李雨菲确定了关系，她一时间内心惊讶，也五味杂陈。

　　张云起抽着烟说道：“这件事情初见肯定是会知道的，晚知道不如早知道，拖得时间越久，她就会越难受。我考虑过很多种可能性，你现在留在燕京，工作是其次的了，先交给职业经理人去打理吧，眼下我需要你处理我私人感情上的问题，算是帮我忙了，在她最难受的时候，稳住她。”

　　杨瑾听到这话压力陡增。

　　她知道初见对张云起的感情有多深，她根本没有头绪也没有信心能够安抚得住初见，这种事只有张云起自己能做到。

　　或许她老板也清楚这点，但初见得知真相后短时间内可能不会愿意再见他，他害怕初见伤心之下做出什么傻事，所以他的目的应该是想让自己看好她陪着她。

　　杨瑾想到这里的时候，又听见张云起说道：“我会把初见几个室友的联系方式都给你，这些女孩都是中文系的，你想办法让她们都能通过字间引力兼职挣点钱，这事你不要出面，让贺永红运作，你要做的还是和初见的室友处好关系，这样，回头你以公司名义买两套二环内的四合院，好好装修一下，搞一套你自己住，没事儿多喊初见她们聚聚，后面的事等我通知。”

　　杨瑾听着张云起向她交代的一连串事情，这显然是老板有认真考虑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局面，她默默地点头，过了会儿，她最后还是大起胆子问了一句：“老板，我，忽然有点想问你一个不太合时宜的问题。”

　　张云起道：“什么？”

　　杨瑾问道：“你爱初见吗？”

　　张云起点头。

　　杨瑾又问道：“那你爱李雨菲吗？”

　　张云起迟疑了一下，点头，随后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贪心？”

　　“男人好像就没有不贪心的，美好的事物人向往之。这只跟能力有关。”

　　******

　　初见回到了北大。

　　距离开学还有四天时间，室友们都还没回来，宿舍里面很安静。

　　她开始忙碌起了《红女孩》投稿的事，期间也会甜笑着和张云起发短信。

　　暑假在云溪的时候，初见已经将完整稿件和详细大纲打印了出来，她在宿舍里附上手写的个人简介和联系方式，然后从《全国出版单位名录》找到出版社的投稿地址，通过邮局挂号信寄往一些出版社、杂志社的编辑部。

　　初见邮寄的有人民文学出版社、作家出版社、中国青年出版社以及各地文艺出版社的文学编辑部，她的小说还是偏向于青春文学，被青年出版社看中的概率大些。

　　除了投稿出版社，初见还参加了《收获》文学杂志举办的新锐文学征文大赛。这是当时绝大多数怀揣文学梦的青年所能触及的最高最难的一道门槛。无数人将心血之作投向那里，只为搏一个被文坛看见的可能性。

　　然而，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回复周期通常以月甚至季度计算，需要极大耐心，绝大多数时候，耗费心血写的稿子投出去的结果都是石沉大海。

　　这些事情初见已经看过很多了，在北大中文系，哪个学生不怀揣着文学梦想呢？但这些梦想都消磨在了日复一日的退稿信或杳无音信里。

　　她并不敢奢望自己写的东西受到特别的青睐，只是将那份期待深埋心底，如同将一颗种子悄悄埋进土里，然后过着平凡的校园生活，上课，读书，在未名湖边思考，在图书馆里不动声色地努力，于夜深人静时，于无人问津处，点一盏孤灯，燃漫长的夜，默默写字，朝着自己的理想前进。

　　******

第640章 纪家小祖宗

　　时间如云游走，转瞬即逝。

　　张云起在燕京待了两天，陪初见。

　　三个室友还没回北大，他在初见宿舍里睡了一晚上，北国秋天很温暖，宽90厘米长190厘米的床上，两人没有穿衣服，几乎是紧贴着入眠的。

　　次日，张云起扶着腰回转了里津。

　　在南门别墅他又休息了两天，把自己和初见、李雨菲两个女孩的感情纠葛做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思考。

　　杨瑾说男人都是贪心的动物，其实不全对，因为男人和女人都是贪心的动物。所以这不应该是出轨的理由，人还是要敢作敢当点好，犯了错误就是犯了错误，虽说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的大老板多如牛毛，但没必要为自己的那点私欲颠倒黑白，扭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把整个世界描绘的一团漆黑，来佐证自己的行为只是人性使然，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从而心安理得的彩旗飘飘。

　　只是吧，有些错误可以改，有些错误没法改，改不了的错误就必须承担后果。后果是什么呢？伤害初见的心，初见可能把他甩了，甚至有什么激烈的举动。

　　这点让他很艰难，但再艰难他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和承受，伤害这个女孩的心已成定局，但他该怎么挽回和弥补呢？张云起倒是想像东哥那样，把一大堆公司的股权给自己女人哄她开心，问题是初见可能要吗？

　　他奶奶的，为什么现在不是大清呢？

　　看看人家韦小宝，见一个爱一个，临幸的时候都可以点三份的，在大通铺上玩儿叠罗汉，个个老爷老爷叫着乖巧的不行。

　　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这样的场景眼下也就只能在梦里想想了，他想着等初见的《红女孩》出版，赚一大笔稿费，她的经济条件稳定之后，解决这件事。

　　休息的几天里，张云起顺带关注了一下张记餐饮的情况，这是他成立最早的一家公司，这么多年下来，一直都挺稳定的，江川裕仙里夜市和张记栖凤渡鱼粉店加盟连锁业务营收还行，但也没有特别拔尖，相较于爱华电子和联众集团的发展势头，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里面有全扔给他大哥张云峰操持的原因。

　　他来里津念书后，张记餐饮也跟着进军省城，立足里津的本土饮食文化，进行现代商业化品牌运作，几个月前他拿下锦兆实业后，张记餐饮顺势就在黄兴南路庆午街开设了第一家子品牌店。

　　这家品牌店叫文和友。

　　前世里津的餐饮顶流品牌文和友要到2010年才出现，张云起现在把这个名字用了，单纯就是路径依赖，前世在里津被文和友洗脑多了，觉得这个名字挺不错的，他懒得再想新品牌名。

　　当然，时代不同，经营思路肯定不能照抄前世的文和友。文和友前世主打的就是80、90年代怀旧风，现在就是90年代，还怀旧个锤子。

　　张记餐饮的重点还是放在挖掘湖湘地域民间特色小吃上面，运作乔口小龙虾、老里津臭豆腐、栖风渡鱼粉等，同时通过连锁加盟的方式，引入湘南地区各地六十多种特色小吃，并结合当下流行的电玩、舞厅、卡拉OK等潮流文化，打造“商业+特色餐饮+潮流文化”共生模式的餐饮品牌。

　　张记餐饮投资的最大一个项目是两年前的江川裕仙里夜市，运作的十分不错，已经是当下江川观光消费的顶流品牌，第二大项目就是这个里津市文和友龙虾馆，在张云起控制锦兆实业后，快速上马装修，规模达2700平方米，有500多张座位。

　　在此基础上，张记餐饮联合联盛集团围绕乔口荷花小龙虾进行市场营销推广，近段时间联合湘南卫视推出的里津小龙虾美食节活动搞得声势很大，热度挺高的。

　　张云起休息的几天里，李雨菲妈妈张静也打了几次电话过来，喊他去家里吃饭，他找了个借口，最近很忙去不了。

　　隔日，张云起又接到纪灵的电话，纪灵喊他去家里玩。他想都没想就跑起去了。

　　他这么干原因是简单的，李雨菲已经进组，正在河北涿州影视城拍摄，怕不是得几个月才能回来。李雨菲不在，他跑起去便宜丈母娘家吃饭，那纯粹是找不自在。

　　谢静其实并不知道张云起和雨菲已经在一起了，但形势比人强，她似乎已经接受了女儿的决绝选择，只是这样一来，谢静的核心诉求就变成了撮合张云起和女儿雨菲在一起之余，让张云起和初见分手。

　　他妈的，这事儿他能干吗？

　　先别说让他主动和初见分手，哪怕初见主动要和他分手，他都得死皮赖脸想方设法甚至是下流无耻地追回来。

　　三十分钟不到，张云起到了白竹坡。

　　这地儿他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穿院进门，就看到纪灵和三个陌生的年轻人正在宽大的客厅里吃零食玩游戏机。

　　三个年轻人的组成为两男一女。

　　其中一个男生身材高瘦，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西裤，皮鞋锃亮，另外一个男生是个胖子，皮肤白白净净的，身着花里胡哨的夏威夷风格短袖，印着夸张的棕榈树和椰果图案，下身是大花裤衩，配着一双半旧不新的人字拖，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气质，正聚精会神地陪着纪灵玩游戏呢。

　　还有一个女生，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浅蓝色连衣裙，扎了一个高马尾，皮肤白皙，正坐在靠窗的毛毛虫椅上，手里是一本摊开的书，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女孩看见张云起，礼貌的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显得格外灵动。

　　纪灵看见走进来的张云起，说：“小张同学来了，我渴了要不要帮我倒杯水？这我堂哥堂姐，他们放假来里津玩，你们自己认识一下咯。”

　　纪灵就不知道怎么对张云起客气，她正用索尼PlayStation连接电视玩《山脊赛车》呢，姑奶奶的水平还真不赖。

　　张云起给姑奶奶倒了一杯水，可能是他天然对纪家人有好感，很客气的和纪灵的堂哥堂姐们打招呼简单聊了几句，很快就搞清楚了他们的身份，两个男生是纪灵二叔的两个孩子，三堂哥纪文轩，四堂哥纪文博，以及她三叔家的小堂姐纪雪。

　　在张云起印象里，纪灵爷爷那边家族挺大的，纪重那一辈兄弟姐妹就有六个，各自在不同领域发展，混的一个比一个牛逼，有进部委的，有当大学教授的，有在改革开放前沿阵地做生意风生水起的，还有像纪灵父亲这样在地方上扎实耕耘的。而开枝散叶下来，子孙辈比一只足球队还要多。其中不乏正在国内外顶尖学府深造的。这样的家族根系深广，却又因各奔前程而聚少离多。

　　纪灵的三堂哥纪文轩是一个挺客气礼貌的人，笑着对张云起说道：“这几年我老听纪灵是念叨你呢，每次我们一回珠洲老家见着面，每次我们想吹吹牛，她开口就是我有个从小要好的朋友怎么怎么样，说的我们这些堂哥一个个都想钻地洞不活了，今天可总算见到真人……”

　　纪文轩话没说完，就感到一股寒气在逼近，他侧头，就看见纪灵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他：“纪文轩你说的再肉麻些看看。”

　　纪文轩似乎也很怕自己这个小堂妹，耸耸肩说：“我错了，我就不该多嘴的。”

　　旁边的胖子纪文博哈哈笑了起来：“我们的纪家小祖宗等下要发火了。”随后，他又望向张云起，问：“这位张……同学，听我堂妹说你还在读大二？”

　　张云起点头：“湘大经管系的。”

　　纪文博笑道：“高材生。”

　　张云起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味儿，这时候纪灵扔了游戏手柄，端着张云起倒得水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你们吃饭的时候再聊了咯，小张同学，他们想吃小龙虾，这个你有办法解决吧？”

　　张云起没反应过来。

　　他聊了两句，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最近里津掀起了吃小龙虾热，纪灵的堂哥堂姐远道而来，也想去文和友龙虾馆尝个鲜，但就是太热了，要摇号排队，人又多，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马月去。

　　纪灵这姑奶奶向来无欲无求，今天难得有个小事麻烦他，别说她想带家人去庆午街文和友吃小龙虾，就是去乔口镇荷花虾基地现抓现做现吃也得连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