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制与瘫痪姐姐的病爱关系 第267节

看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山田凉对着梢子招了招手：“梢子，你下班后早点回去，我在外面逛逛。”

“欸！凉你等一下！”柳生小萝莉连忙喊住她，包起一块蛋糕，迈着小短腿小跑出来递给了她：“凉陪我过来都没有吃晚饭。”

“这些你先拿着，晚上下班后我应该还能带回去一些。”小萝莉说罢又压低了声音：“是老板让我给你的，她想知道凉你愿不愿意发传单。”

山田凉接过了蛋糕，嘴角抽搐：“这个……还是算了吧。”她一头天蓝色头发和金色眼睛十分显眼，不管在哪里都引人注目。

可这都是天生的，而不是后天染发或者戴了美瞳，也正因此她小时候性子有些孤僻，甚至一度希望能变成普通人样子。

如果不是摇滚乐的话……她现在应该安安分分地去染成了一头黑发戴着美瞳遮挡金色眼睛，乖巧地听爸妈的话留在大阪郡上女子高中吧？

“加油！凉！”小萝莉踮起脚摸了摸她的头，鼓励道：“你这么厉害，一定能找到工作的，不要放弃。”

“嗨，梢子大人！”山田凉站直身子，敬了个礼，唬得小萝莉咯咯笑着挥手和她道别。

漫无目的地在扶丘郡街头走着，听着车流人潮沸腾，路灯招牌灯光闪烁，蓝发女孩尤觉孤独，不禁打着拍子，口中轻轻哼唱起来。

摇滚乐代表着自由和不羁……可是这套音乐理念在上世纪的大洋国都饱受批判，放在保守的兰芳更缺乏市场了。

第502章 她好可怜

缺乏市场，就没有人喜欢；没有人喜欢，她练习了那么多年的贝斯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这段时间山田凉走遍了扶丘郡城，酒吧往往规模微小，也倾向于安静的清吧，少数规格较大的酒吧中也已经有了固定的驻场乐队。

不但贝斯手缺乏市场找不到工作，她的谱曲天赋也无路施展，音乐公司也是讲究科班关系的。

每一所兰芳大学的音乐系都是一套社会关系的传递图谱，校友、师生、徒子徒孙……但她是个外人。

山田凉不可能跳过这层关系挤进兰芳音乐圈。

所以自己苦苦钻研多年的贝斯技术和谱曲能力都无处施展，以至于她口袋的钱所剩无几，如果这么下去的话……

要借钱生活？还是屈从于现实，去发传单赚钱？她在其他事情上可以很散漫，可唯独这件事上少女不甘心。

蓝发女孩口中哼唱着旋律——不知不觉间又想起了那个名叫叶棠心的女孩，她腿上留下了何霄写就的《天使失格》

是一首很美的曲子，她没能看见完整版，可只是几个小节就让自己念念不忘，山田凉能从中感受到那种窒息一般的感染力。

音乐之间亦有差距。

最次者根本没有技巧，只是固定旋律的改编拼凑出所谓曲子。

其次则是情绪融于技巧之中，悠扬、轻快、悲伤、狂放……通过乐器或者旋律的不同，让听众简单体会到其中情绪。

最高则是如臂使指地调动每个音符去表达情绪甚至描绘情景，人的情绪五味杂陈，又怎么能是简单的喜怒哀乐可以概括？

大师级别的人物可以把欢快的旋律参杂着哀伤，可以在绝望的曲调中藏着希望，古人云微言大义，小小音符却同样可以做到。

山田凉只能达到第二层水准，可何霄他和自己一样也才十六岁啊！那首《天使失格》却已经达到了顶尖！

至少在渲染情绪上就是顶尖水准——山田凉哼唱的小节不是别的，恰是前世叶棠心接受了何霄的表白后，内心狂喜兴奋的那一段。

只是反复哼唱着，脚步便轻快起来，蓝发女孩原本有些迟钝的心脏又活了似的跃动，有些羡慕那个整天不怎么着调的青年。

何霄学习的是钢琴，比起摇滚乐显然古典西洋乐器更讨兰芳市场喜欢，他又拥有这么厉害的天赋，以后一定会功成名就的。

而自己恐怕就要去发传单了，山田凉摇了摇头，心思活泛起来……反正也没有乐队收留自己，干脆去找那些音乐教育机构试试看了。

她最精通的就是贝斯，吉他、架子鼓也略懂一二，总不至于把自己饿死吧？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那就只好发传单去了。

至于回家……山田凉打消了这个想法。

爸爸妈妈对音乐的看法就是邪魔外道，从来都不觉得是什么正经营生，按着他们的想法自己该回瀛洲乖乖地上女子高中。

然后考上大学，毕业后做一个安稳的公务员或者文员社畜之类的……她不喜欢这样一眼看得到头的生活。

山田凉有时候也会中二地想道：自己天生这么一副角色扮演都不用化妆的样子，就该做一些惊世骇俗的大事。

山田凉来兰芳就是为了梦想，通过艺术考试进入大学，闯入大陆的音乐圈子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她想谱曲，想自由自在地借贝斯弹奏自己喜欢的曲子——所以当她知道瀛洲教育厅正在计划向兰芳派遣交换生的时候马上就瞒着父母报名了。

自己的成绩不算拔尖，要通过筛选可能性不大，但有人的地方就有裙带关系，有后门可以走，她和父亲促膝长谈，终于和他们达成了对赌协议。

山田凉被允许前往兰芳追求梦想，但代价是他们不会支付提供任何生活费，女孩答应了。

只是在象牙塔里长大的瀛洲姑娘还是低估了生活的困难——作为花钱进入交换生队伍的特殊群体，瀛洲官方不会包揽学杂费和提供餐食补贴。

只能靠自己……还有梢子，山田凉把那块蛋糕捧在怀里，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小萝莉总是把饭卡借给她用，会晚上带回去很多点心。

她从来不问自己怎么吃的那么少那么差，只是一个劲强调她太瘦了，固执地要她全部吃掉。

走进第三家音乐教育机构，理所应当地被婉拒，山田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没有文凭，自然让人轻视。

这是最后一家了……女孩望着夜幕中的琴行，玻璃窗里灯火通明，隐约可以听见悠扬的琴声。

她不会弹钢琴，但却眼尖地看见了墙上挂着的吉他。

推门进去，前台正和一对父子推销钢琴课，山田凉也就没有打搅，在店面里面闲逛。

就那么大点的地方却摆了两排电子钢琴和立柜钢琴，墙上除了荣誉证书就是陈放着做观赏品的小提琴和吉他。

如果只是要炫耀琴行的专业能力，这些东西加起来都不能和那台巨大的三角钢琴媲美。

隔着阻拦仔细端详，山田凉呼吸微微一滞，是欧洲顶尖的品牌，虽然不清楚具体型号，但只是看乌黑锃亮的云杉木就知道……

明珠暗投！她本应该在大音乐厅中央轰鸣着奏乐，与大师一起征服人的灵魂，现在却成为了琴行里面的观赏品。

山田凉感到有些不适，咬着下唇眉头紧蹙，为这家琴行的暴发户行为感到不解，这台琴弄不好比整个店面都贵。

“你觉得她很可怜？”

耳边响起道温婉的女声，细声细气，咬字却无比清晰、落落大方，顿挫有致，明明语气柔和但优雅地提起一股凌然人上的气质。

山田凉侧目凝视，女人静静地立在自己身后，个子不高但气质高贵有如鹤立鸡群，面容清秀，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对着自己浅笑嫣然。

她背后还有一个黑西装的女人，抱着手冷冷地盯着自己——大概是什么千金小姐？

“我觉得很可怜，她不该呆在这里的。”山田凉回答道，三角钢琴静静地躺在那里，英雄无用，擦拭得再干净也掩饰不了上面的灰尘。

第503章 大小姐的遗产

“我也是这么想的，它放在这里已经有六年了吧？”气质高贵的女子有些慨然地说道，一指墙上的一纸承诺。

“上面写着的，琴行的学生如果能拿到兰芳国家音乐厅独奏邀请函，就能把这台三角钢琴带走。”

山田凉金色眸子一亮，但旋即又暗淡下去，瘪嘴吐槽道：“只是一个噱头罢了，兰芳国家音乐厅独奏邀请哪里有那么简单？”

兰芳不是一个国家，而是半个世界，势力范围涵盖除却南亚和阿拉伯世界的整个亚洲，治下人口将近二十五亿之巨。

在这样一个庞大的文化圈中要摘得国家级音乐家的桂冠可想而知有多么艰难，当下尚活着的国家邀请水平的大师不过才百余人罢了。

山田凉想来这台三角钢琴也不过价值几十万上下？最多一百万吧……真的成为了大师哪里缺这些钱。

“并不是噱头。”白裙女子声音清冷，山田凉听的一愣，她轻声解释道：“这台钢琴就是我拿出来做为激励学生的奖励……”

这个气质卓绝，白裙长发如画中走出来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江白园中的郑芙妗大小姐，白天属于郑学鸢，夜晚则属于她。

轻轻抚摸着厚实细腻的云杉木，郑芙妗眉眼低垂，有些失望——这台大三角钢琴是定制款的，是她和小鸢十六岁时候的成人礼。

仅仅以金钱衡量的话，奶奶花了三千五百万为她们姐妹定制，万里迢迢从德国送过来。

只是让自己玩了一手偷梁换柱，瞒着小鸢把真品放在了这家琴行里……

可怜小小的扶丘没有人识货？或者说大家都以为是仿品？这才没有被人半夜偷运走。

郑芙妗拉开盖板，轻轻按下了黑白琴键就如泉水泠泠，仔细摩梭就会发现琴键根上雕了自己的生日。

女孩心思飞到了那个青年身上——这就是她留给何霄的礼物，或者说是遗产。

何霄上小学时候显现出了异乎寻常的钢琴天赋，按照郑芙妗为他规划的未来，他应该在席南风下肢情况恶化的时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天赋和努力发挥到极致，在她的教导和资助下以奇迹一般的速度崛起，拥有无数奖项傍身，被世人追捧。

自己则悄然消失，毫无遗憾地将身体留给小鸢。

这架钢琴是郑芙妗留下的一道保险，哪怕何霄出了什么意外，只要把这台钢琴卖掉，他依旧能衣食无忧，过上令人羡慕的富裕生活。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个有些沉默的男孩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毅然选择了一条郑芙妗也无法预料的道路。

可为什么何霄还一直要自己做他的老师呢？郑芙妗没什么心思弹琴，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你来琴行要买什么东西吗？”

山田凉蹙眉望着郑大小姐，正色道：“我是来找工作的，我以前在瀛洲组织过乐队，教孩子们识谱之类的事情不在话下。”

“会弹钢琴吗？”郑芙妗把盖板合上，她今晚过来琴行就是为了周天时候何霄约她见面做一点布置。

“我会贝斯，还有吉他……”山田凉举起了手一副生气勃勃的样子展现自己的价值，可心底已经泄气了，来琴行求职自己却不会弹钢琴。

大概又要失败了——她一看白裙女子的气质就能感觉到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如古代小说里面的那种名门闺秀。

明明一直彬彬有礼的样子，却环绕着一股气势无时不刻在说明自己和她不一样，真的存在大小姐啊……

自己手里提着平价的小蛋糕，她身边带着一个虎视眈眈的女保镖，山田凉目光呆滞，已经在琢磨着去哪里发传单好了。

“贝斯好像没有，小白，给她一把吉他。”大小姐沉吟着吩咐道，穿着西装的女保镖转身从墙上拿下来一把木吉他递给了她。

山田凉眼睛骤然瞪大，那叫“小白”的保镖不是他们班的音乐老师吗？绝对没有认错的！她还瞪了自己一眼！

“弹一曲，什么曲子都可以。”大小姐坐在钢琴前，轻飘飘地说道：“看在你穿着校服的分上，我给你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