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制与瘫痪姐姐的病爱关系 第268节

三分钟……山田凉抱住吉他，她一贯性子淡然，失败了无非就是去发传单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给人演奏，却一定要表达出真情实感，蓝发女孩不看那边静静等待的大小姐，也不关心看热闹的店员。

她在审视自己……心中现在只觉得迷茫彷徨，那么就能剔除大部分经典曲目，“喜”和“哀”是音乐史上最庞大的两个命题。

但现在却无法涵盖自己的内心，山田凉轻轻拨动琴弦，若说迷茫和失落……那莫过于何霄写给叶棠心的那首《天使失格》了。

这首曲子她只在叶酱的腿上看过一小部分，她有理由怀疑大部分内容藏在了女孩的腰臀肌肤上，甚至更让人害羞的位置。

但只是她记住的那一几个小节——准确地说是陈述二八年华的青涩女孩爱而不得的失落那一节，就已经让人动容了。

自己喜欢音乐，也得不到支持。

山田凉脑袋放空，她不是在给别人弹奏只是在表达自我，只凭着本我的宣泄触动琴弦，和风细雨地倾诉，絮絮叨叨地说着心底的委屈。

说出来就好受多了，不知一曲弹奏了多久，她才缓缓罢手——心中的郁气已然解脱，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弹完了，觉得如何？”

周围响起一阵掌声，连一脸冷淡的白裙女子都在优雅地鼓掌，起身浅笑：“确实很不错，我本来以为今晚要抱憾回去的。”

“但现在我没有遗憾了——这首曲子很不错，我叫郑芙妗，芙蓉的芙，女字旁加一个今天的今。”

“我叫山田凉，但这首曲子并不是我写的，而是一个同学的……”山田凉站起身答道，《天使失格》是何霄的作品，她不能让人误会。

“我听得出来，山田小姐，每一首曲子都如一篇文章，好的部分和一般的部分要分辨出来并不困难。”

第504章 这是阴谋啊！

郑芙妗扶着钢琴走下来，蓝发女孩这才发现她还穿着高跟鞋，只是气度过分优雅冷艳，一点没让人觉得她借了外力提高身段。

大小姐走到了她的面前，山田凉和那双眼镜下的棕色眼睛对视……总觉得对方完全可以看穿自己心里的所思所想。

所以歪着头和木头一般与她对视，眨巴着眼睛等待她开口。

“山田小姐，你应该是得到了一小节后，自己进行了修改和适应，让它成为了一首相对完整的曲子。”

郑芙妗是水平极高的艺术家，她在江白园中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只能日复一日地和书本、音乐、颜料作伴。

她可以清晰地鉴别出山田凉这一曲中的堪称完美的部分和女孩自己补充的部分……谈不上狗尾续貂，却泾渭分明。

这个蓝发女孩还是太青涩了，但结合她看着才十六七岁的年纪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郑芙妗迅速下了论断——这是一个潜力股。

山田凉将吉他放下来，无奈地点头道：“是的，郑小姐，我没有得到允许改编了别人的曲子，对不起，我现在就离开。”

“不，你改的很好，山田小姐毕竟还是一个高中学生，已经很不错了。”郑芙妗接过她手上的吉他，轻轻拨弄将方才那段旋律复现。

“我可以雇用你，但是山田小姐要告诉我这是谁写的曲子。”

她精通多种乐器，古今中外几乎所有名曲都在她一双纤纤玉指下浮现过，如此名篇却没有一点印象。

排除合理的可能，那答案就是唯一的不合理——有人妙手偶得、灵机一动完成了这一小节，传说贝多芬的《命运》被猫踩到琴键而得到启发。

或者说有人不可思议地写就了一曲名篇……郑芙妗和山田凉那双金色的眼睛对视，可这瀛洲女孩不卑不亢，目光清澈。

“是我们班上一个叫何霄的男生……”

果然！郑芙妗呼吸一滞，出人意料却并没有让她过于震惊，大小姐已经差不多相信何霄能预知未来了。

何霄上次在江白园中为小鸢演奏的那首曲子也是她计划中的“遗产”，准备在未来交给何霄的未完成曲谱，只要他能补全就能名留乐史。

只是自己根本就没有教给他曲谱！何霄却已经知晓了其中内容。

“何霄……发布了这首曲子吗？”

郑芙妗思忖顷刻，又开口问道，她最近忙于南亚的生意，何霄也已经不是需要她庇护的小孩子了，对他的关注减少了些。

“没有，他只是写给了女友收藏。”山田凉白皙的脸蛋泛红，那天叶酱腿上的狼藉和裙下的尾巴给人的冲击太大了。

何霄没有犯蠢，如果只是口水歌曲也就罢了，无非固定的旋律排列组合，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顶级名篇都融合着人的思想和意志，甚至沁润了历史的厚重。

好比李白写出李煜的宫词；李煜写出李白的绝句，何霄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写出贝多芬的《英雄》之类的曲子只会让人觉得荒谬好笑。

郑大小姐笑不露齿，上下打量了一番蓝发女孩：“你是……他的女友？”自己这个领了结婚证的妻子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呢。

“不是的，郑小姐！”山田凉瞪大眼睛摆手道：“我只是有幸能看过一次简谱。”人家写在女友的大腿上来着……

郑芙妗似笑非笑地颔首，她不怎么关心何霄到底和多少女性有关系，现在放纵一下，未来终究要为了小鸢管起来的。

她越来越觉得那个大男孩不错了，小鸢嘴上不说但其实对他很有些好感，只要自己再加把力也许就能成了。

到时候再自己再帮小鸢把那些女人都处理一下……这样何霄与小鸢就都能得到一个美好的未来了。

郑大小姐点着唇瓣浅笑：“山田小姐现在缺钱对吗？我可以预支你的本月工资。”

“谢谢郑小姐！我们可以先谈谈工作时间好吗……”居然真的有戏！山田凉眼睛变得亮晶晶，但大小姐下一句话就让她快晕过去了。

“先预支你两万。”郑大小姐竖起两根手指：“以后每月都是这个数字，山田小姐晚上过来看着小朋友们练琴就好了，只用看上班两个小时。”

山田凉很想答应她……但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给何霄开出这个价格她不觉得奇怪，但是自己怎么可能拿这样一份薪水？

就是她那在瀛洲当科长的老爸都没有这个数，何况每天两小时？总觉得如上世纪的传销骗局一样梦幻。

但如果女孩知道那台钢琴值多少钱大概就不会犹豫了。

“这个……郑小姐，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事情？”山田凉是咬着牙才把这话说出口的，她真的太需要钱了！

哪怕只干两个月时间，节省一点也足够把高中上完了！

“我想听这首曲子的完整版。”

郑大小姐果然没安好心啊！山田凉心揪了起来，连声埋怨着何霄……没事写出那么好的曲子做什么？

这下考验到自己的良心上了！

音乐领域的扒窃并不罕见，抢先发布、改编改造、胡编乱改，山田凉板起了木头脸：“请容我拒绝。”

听到了人家有尚未发布的名篇就凑上来许以重利，还早早布置了身边的保镖去一中教音乐。

这个目的真是再浅显不过了——何霄同学的作品让这个郑小姐盯上了！

山田凉一声不吭、扭头就走，和这个看着斯斯文文、优雅高贵的郑小姐多说一句话都让人生气。

不想那个西装革履的小白老师追了出来，蓝发女孩才想甩开步子跑掉，她却喊道：“山田同学！你的蛋糕忘在店里了！”

还真是，刚才弹吉他的时候把蛋糕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山田凉想到梢子那张傻乎乎的可爱小脸，想想也不该辜负小萝莉送给自己的美味，只得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自己音乐老师慢悠悠过来。

小白老师一脸不耐，喏得把蛋糕盒子递给她，清了清嗓子道：“大小姐让我给你带话。”

第505章 是老师也是女仆

小白老师从怀里抽出了几张现金，木着脸把钱地递给了山田凉：“山田同学，你弹吉他很好听，这是小姐对你的一点支持。”

“这个……我本人没有卖艺的计划啊。”山田凉捏着钱苦笑道：“小白老师，我可以找你借钱吗？会还的那种。”

“不借！如果你不喜欢小姐的钱那就请扔掉好了。”小白扬着眉毛，伸手捏住了蓝发女孩过分单薄的脸皮，心里吃惊她竟然这么瘦。

她在一中的教书生活堪称悠哉游哉，反正只有周五这一天音乐课扎堆，其他时候当然是做大小姐的忠诚女仆了。

而除了大小姐让她看着的何霄，她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蓝发女孩了……蓝色头发啊！气得年级主任每次都咬牙切齿念叨“三班的蓝毛”

奈何人家是天生的，想管也管不了。

小白想想自己虽然是按着郑芙妗大小姐的命令在一中教音乐，却好歹也是个老师，抱着胳膊冷声道：“你饭都吃不起了，怎么不去申请补助？”

兰芳对穷学生是会发给补助的，还有助学贷款之类的玩意。

从小陪着郑学鸢一起享受精英教育的小白现在的年薪超过百万，还是郑家发一份，郑芙妗发一份的双薪，逢年过节还有好东西拿。

她想当然地不觉得读书是什么麻烦事。

“我没有资质的……”

山田凉苦哈哈地笑着，他父亲是瀛洲公署的科长，母亲是文员，家境并不贫困，只是自己和他们有约定靠自己努力在大陆生活。

真正需要补助的人是柳生梢子，所以小萝莉就从来没有担心过吃饭问题，甚至每次食堂吃饭还能多点一些菜援助一下自己。

“算了……你不想为小姐做事没关系。”小白摇摇头开始传达大小姐的话。

“山田同学如果真的缺钱就去找何霄好了，他名下有一个音乐公司在招揽人手，凭山田同学的实力一定会得到重用的。”

何霄已经把他能想起来的未来十年的名曲全部都记了下来，照抄是不可能的，里面的很多作品都具有相当深度。

甚至可能是作曲者十数年的人生沉淀，才最终完成的作品，很大概率已经躺在了创作者的草稿本上等待最后的雕琢完善。

抄袭只会闹出不必要的纠纷……既然没法抄，那就挖人好了，何霄草创了一家音乐公司，出重金请那些尚未扬名立万的作曲家。

小白老师给山田凉指了一条明路，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要告诉何霄我是大小姐的人，否则大小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因为大小姐对这个大男孩非常！非常重视！甚至到了让小白有些困惑乃至嫉妒的地步……

犹豫不定要不要找何霄求职的山田凉暂且让她迟疑些日子，何霄这些天却和扶丘的深秋一样，阴晴不定。

席南风身体状况比起前世大大缓和，在何霄与一众女孩子悉心照顾陪伴下，大姐姐不但精神状况无比活跃，而且秋天几乎没有什么小病爆发。

只是该来的还是会来，何霄不惜代价为大姐姐定期检查，结果表明席姐姐的下肢肌肉和脊椎神经情况依旧在恶化。

何霄拒绝了医生的手术建议……前世他和心心费尽心思接单为席南风筹款，数年时间靡费千万，却没有起到任何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