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制与瘫痪姐姐的病爱关系 第274节

都重生了还不疯狂一把那还是人吗？何霄打醒来发现自己回到十五岁的那一瞬间野心就已经无限膨胀。

这是催动他魔怔向前的动力，也是失败的隐患——以这最简单的钢琴为例，他自恃为大师级水平，重生而来便几乎没有真的练习过。

以至于今天竟是不会弹奏前世伴随自己成长的老琴了！十二月份的扶丘少年钢琴赛上他更是抱着图一乐的心境，没有任何准备、任何练习。

他只是准备技惊四座，用最高难度的乐曲和最具技巧性的弹奏让那些州邀请、郡邀请水平的评委在座位上无地自容。

何霄根本就不觉得自己会失败！钢琴上不会、生意上不会、感情上更不会！即使顽固如叶棠心，他也只觉得是时间问题。

“你很高傲，一直求着要拜我为师，但我却看得出来——何霄你不是来讨教我如何弹琴的，而是来炫耀你的本事有多厉害的。”

“何霄，你是不是很得意？”

郑芙妗咬字清晰，面无一丝虞色，说完便没有一丝留恋，抽手起身理了理长裙，挪着高跟鞋准备离开。

何霄冷不丁攥住了青衣女子皓腕，沉声道：“郑老师，我要学琴。”

郑芙妗迎着他的目光，思忖片刻又缓缓坐下，一指谱架上的《钢琴入门》道：“那就重新来，第一篇弹给我听。”

何霄翻开书页，第一篇入门曲是《小星星》，简单到他早就忘记谱子了，态度却比演奏那些世界名曲还要认真……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望着一板一眼弹奏的青年人，郑芙妗脸上终于生出一抹笑意，欣赏地跟着一起轻轻抬指打拍子。

何霄的钢琴已经是不世出的大师了，郑芙妗从来不指望能教他什么，但所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何霄身边那些女人她依照娜塔莉娅过去的报告和如今搜集的信息已经调查了个七七八八。

席南风宠溺他到了无底线的地步，叶棠心失了智一般讨好他，简梨简苹心智单纯，娜塔莉娅凶狠有余、才智不足。

居然没有人发现他已经在一个极危险的边缘了吗？何霄能干涉南亚、能积蓄人马，却能好端端地活着完全是郑家陈夫人的庇护。

待自己的奶奶逝去……郑芙妗大小姐自己都未必能保住自己，何况他呢？何霄如走钢丝一般，取巧借势以谋取最大利益。

却浑然不觉钢丝绷断了便是他的末日——郑芙妗不知道他预知的未来如何，她只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何霄既然求自己做他的师父，那就有必要教这个过分狂妄的徒儿如何谨慎行事。

小星星的最后一个音落下，郑芙妗微微颔首：“有些天赋……那么何霄你要学钢琴，学到什么地步呢？”

“如果只是想玩玩……”郑芙妗瞥了他一眼，何霄立马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希望能在乐史留名！”

青衣女子柔柔地笑了笑，语气却一点都不温和：“可是我记得何霄你和我妹妹小鸢许下过诺言。”

“要帮助她成为兰芳执政，又陪着她一起在南亚做生意，从商、从政……你还有精力学音乐吗？”

“换一个说法——何霄你真的热爱钢琴吗？”

何霄张口便想回答，葱白的玉指却点在了他唇边，郑芙妗老师眼眸半敛：“不要说，脱口而出的一定是哄我的假话……”

“我知道何霄你是个稳重而且重感情的人，爱和喜欢这样的话可不能这么草率，要乐史留名就必须投入非凡的努力，绝不是儿戏。”

“从一个多月前你就说想拜我为师，那么这一个月你练习过钢琴吗？仔细斟酌，然后回答，不要敷衍我。”

到底爱不爱钢琴？对何霄这般的国家邀请级的大师而言听起来有些可笑，如若不喜欢又怎么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可他重生而来却又真的没把钢琴放在心上，这个前世他最倚重的技能说到底只是为了给席南风筹钱治病用的工具。

他努力提升技术、参加各种比赛，前者是为了名副其实，后者是为了名扬四海，接下无数商演敛财……

何霄不享受钢琴，只是需要这个工具敛财，当他不需要这个工具来拯救大姐姐的双腿时候就马上抛掷脑后了……

自己弹琴又为了什么？写出《致叶棠心》让叶棠心欢喜？谱曲只是一个载体，心心爱的是他本身，纵然没有《致叶棠心》她一样爱自己。

目光挪移……小隔间的另一边是窗户，只是上面糊了一层窗花看不清外面的一切，让学生能将全部注意力放在钢琴、谱本和师父身上。

师父玉指纤细，在旧琴键上灵活的游走，治愈人心的《卡农》走音严重，硬是让郑芙妗弹奏出了几分荒芜。

乐如其人，何霄一声不吭地思索，郑芙妗也是一个荒芜的女人——不论前世今生，他都找不到师父的情绪波动。

第516章 师生契约

郑芙妗老师好像一台无情的教学机器，永远不会提起她的家境、困难或者喜怒哀乐这些东西，只是督促自己练琴。

这双纤细的手会一遍遍演示曲子，会为自己送来补充营养的晚餐，会机械地鼓掌表示鼓励，也可以打得自己的手心发红。

何霄现在还记得她不告而别的最后一面。

那一天自己夺得了兰芳青年钢琴大赛的头奖，郑老师在半夜敲开了宾馆的房门，她极其郑重地交给了自己一本乐谱，叮嘱自己将其补全完善。

现在仔细回忆起来——郑芙妗神色和语气中似乎真的有种如释重负的感慨，叮嘱自己只要补全这本乐谱，便可以跻身殿堂大师，乐史留名。

前途、技巧、经验、人脉……这本乐谱是她送给自己的最后一件东西，而何霄扪心自问，他似乎只在教师节时候送过郑老师栀子花。

她不是很在意地把花插在了外面的花坛里——何霄曾以为郑芙妗老师不喜欢，可等他再回到琴行的时候，却只剩下扎根含着花苞的栀子花了。

何霄已经不再需要钢琴为自己、家庭和席南风大姐姐赚钱，但是他需要郑芙妗，想将她留在自己的视线中，让她永远健康开心……

所以他要弹琴，为了这个灵魂荒芜的女人弹琴——这就是他爱钢琴的理由，认真思考、绝无敷衍。

“我爱弹钢琴，郑老师教我。”何霄待她一曲《卡农》奏毕，才一字一顿地说道：“从商、从政和音乐，我都要。”

盯着青衣女子秀美的侧脸，心中默念道：“要让你前世的付出……不算白费。”

“真是贪心。”郑芙妗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评价道，她心底并不意外，美目流转已看出了他眼中的决心。

对于天才的狂妄，她并不觉得是无的放矢，也许这个能预知未来的大男孩已经看见了机会？

郑芙妗只知道自己的妹妹小鸢喜欢艺术，如果何霄能在这方面展示出相当的实力，那么小鸢对他的好感就会大大增加。

琴瑟和鸣，倒是很般配。

自己的奶奶陈夫人身体状况年年愈下，看来也就是这些年了，失去了奶奶的庇护，怕黑的小鸢又该何去何从？

郑家没有闲钱去供养一个有精神病的女孩子，她从小长大的江白园会被收回，存款积蓄和产业会被冻结……

最后每个月发她万把奉金确保不会饿死，也许还会被指示去和一些青年才俊联姻——听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糟糕。

但这么一点钱是不可能为这个怕黑的小姑娘撑起一个光明的小世界的，小鸢只会生活在恐惧和自闭之中，最后笼中鸟一般恹恹地死去。

郑芙妗不想让妹妹死，按照原本的计划小鸢将会被送出大陆，前往南洋安置，就此从家族的视野中消失。

但现在她发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如果小鸢能找到一个她真的喜欢，而且又拥有能力庇护她的“郑驸马”那该多么完美？

何霄是非常不错的人选。

他拥有才干，能让小鸢继续过上富裕悠闲的生活；小鸢对他已经生出了些好感，谈不上喜欢或者爱，但并不让她讨厌。

而且精通音乐……郑芙妗将他贬得不轻，却听过他演奏家族秘密收藏的乐谱，创作出的乐曲让山田凉演奏与她听过。

他非常优秀，如果不是掉进了钱眼里面，拿到国家级音乐厅独奏邀请函不过是时间问题。

郑芙妗对何霄非常满意，形貌、能力俱佳，如果他们两人真的能在一起了和小鸢也有共同话题，而且已经打下了相当的基础。

别忘了，郑大小姐已经使用了特权，悄无声息地于数月前何霄成年时候领取了结婚证，他们就是合法合规的夫妻。

唯一的遗憾在于和他亲密的女性实在有些太多了……小问题而已，如果枝桠生长茂盛，就剪去一些好了。

所以青衣女子淡然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便算是答应了何霄，青年露出解脱的笑容。

两人都没有预料到，这在简陋琴房中缔结契约的师生或者说夫妻，会在未来的世界掀起多少风雨。

他们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在什么时候练琴，郑芙妗两手合在腹心，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为师，你为徒。”

“每天学校晚上放学后……大约是六点，来琴行我教你练琴。”郑芙妗说罢顿了顿，又定夺道：“周六周天也要来练琴，没有假期可言。”

郑芙妗过去几乎将九成九的时间都交给了自己的妹妹小鸢，但从现在开始，她将会在夜晚接手身体。

这一定会引起郑学鸢的不满、警惕甚至反抗，小鸢会迅速成熟，但郑芙妗不得不这么做。

她要仔细管教这个好徒儿……让他懂得隐忍和谦逊，而不是现在挖空心思仿佛马上就是世界末日一般去捞钱。

何霄对下课后来练琴没有什么异议，他回家也是和大姐姐、娜塔和青梅、心心玩耍，挤出二三小时并不是什么困难。

可是周六周天……他前世可没有和如此多的女孩子有这么复杂的关系，而恋爱是需要花费时间去维护的。

前世大姐姐的双腿给了他巨大压力，周日要么陪着大姐姐和心心，要么就是疯狂地练琴爆发出全部潜力去提升自我。

郑芙妗老师仿佛也极其紧迫，自己一有空闲便打电话给自己——一言不发，便是最恐怖的督促和压力。

现在的他不但有了心心和大姐姐，还有娜塔和梨子苹果，可拿不出这么长的时间去练琴了，何霄巴巴地望着郑老师。

“周天全天都要呆在琴行吗？”

郑芙妗老师却一改作风，嗤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你，周末晚上六点过来。”

说罢又用说不上来味道的语气揶揄他道：“今天何霄你学会了钢琴手型和弹《小星星》，说明基本功还没有全部忘掉。”

“今天你带着女伴过来，就不留你了，和捷辛卡雅女士出去玩吧……以后来琴行不准带女人。”

第517章 不是姐姐是妹妹

钢琴的学习有些枯燥，从简单的曲子换成更难的曲子，摸索着能弹得流畅以后再换下一曲……以此循环往复，直到自身的天赋被完全开发。

何霄就是天赋极高，而且前世就已经将技巧和经验磨砺到极致的演奏者，只是重生后肌肉记忆需要重新训练，这才水平下滑得厉害。

只要日常勤加练习，很快就能恢复到前世巅峰的水准，但话说回来，即使是他现在的状态，在国家音乐厅独奏也根本没有任何压力。

与其说他需要郑芙妗老师教自己弹琴，不如说何霄需要这个理由去和郑老师拉近关系——自己几乎没有怎么掩饰对郑芙妗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