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73节
“林!出结果了!速来哈钦森食堂!”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急。
哈钦森公共食堂是芝大最古老的食堂之一,有着高耸的拱顶和彩色玻璃窗,看起来像霍格沃茨的大厅。
林允宁找到程新竹时,她正坐在一张长条木桌旁,面前摆着一台打开的MacBook,眉头紧锁,不停地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可乐。
“你看这个。”她把电脑转向林允宁。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计算日志。
[Step 10,000,000] Energy:-213.7 kcal/mol. Conformation State: Local_Minimum_489
……
[Step 30,000,000] Energy:-213.9 kcal/mol. Conformation State: Local_Minimum_489
……
“看到了吗?”
程新竹指着屏幕,一脸沮丧,“我们的计划,迷路了。”
林允宁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遍历性灾难。”
他说。
“对!”
程新竹抓了抓自己的麻花辫,“蛋白质构象空间的可能性,比宇宙里的原子还多。
“我们的模拟跑了整整一个星期,烧掉了十几万个CPU小时,结果它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在一个毫无意义的局部能量坑里打转。
“距离最终那个错误折叠的终点,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她指着屏幕上一张蛋白质的动态演化图,那团由几百个原子构成的分子链,在模拟的水盒子环境中毫无目的地扭动、伸展,像一团煮烂的面条。
就在这时,程新竹口袋里的摩托罗拉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对林允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是的,格林伯格教授……嗯,我正在和林同学讨论……什么?”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随即又迅速压了下去,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可是教授,这个思路……不,我们不是在浪费资源……我明白了。”
几句简短的对话后,她挂掉了电话,呆呆地看着桌面,一言不发。
“怎么了?”
林允宁问。
“我老板,他知道了我们用计算集群跑分子动力学的事。”
程新竹的声音闷闷的,“他让我们立刻停止。”
她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他说,在缺乏明确生物学假设的情况下,这种纯粹的计算尝试,是对宝贵科研资源的巨大浪费。”
她模仿着格林伯格教授那种不带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脸上满是自嘲和不甘。
“他让我们立刻中止计算任务,暂时也不要再使用医学院计算中心的任何资源,专注于有清晰实验目标的课题。”
食堂里人声鼎沸,学生们端着餐盘来来往往,讨论着课程和派对。
但在这张小小的木桌旁,空气仿佛凝固了。
后援被切断了。
这种级别的模拟,没有大型计算集群的支持,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
第141章 他刚才说什么?(求订阅求月票)
哈钦森公共食堂的午餐,味道和它的哥特式装潢一样古老。
程新竹盘子里的汉堡肉饼,是一个干瘪的灰色圆片,旁边的薯条软趴趴地浸在番茄酱里。
她用叉子尖戳着一根薯条,有气无力地在酱里画着圈。
“没关系啦,”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晃了晃那根标志性的麻花辫,“大不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林允宁把最后一口汉堡咽下去,用纸巾擦了擦嘴,拿起冰凉的可乐罐喝了一口。
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带来一丝刺痛的清醒。
“格林伯格教授说得对,我们确实走错路了。”
他平静地开口,“但至少,这个代价高昂的错误答案,帮我们排除了一个不可能的选项。
“纯靠蛮力模拟,走不通。”
“也许以后有了量子计算机,就能暴力破解了。”
程新竹把下巴搁在桌子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林允宁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说:
“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
程新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知道那句话背后指的是什么。
两人陷入沉默,只有邻桌几个本科生在兴奋地讨论着周末的派对计划。
“嗡——嗡——”
林允宁口袋里的诺基亚震动起来,屏幕上亮起一条短信。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非阿贝尔几何相位的理论的问题,我有了一个新想法,快来!】
是埃米特·卡特。
……
戈登综合科学中心,三楼。
劳拉·宋课题组。
实验室里那块巨大的移动白板,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上面还残留着咖啡的气味。
埃米特·卡特正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支崭新的蓝色记号笔,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准备一场重要的学术报告。
玛利亚·弗洛雷斯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好奇和期待,手里还拿着个没吃完的苹果。
“你来了。”
埃米特看到林允宁,用笔帽点了点白板,算是打了招呼。
他没有寒暄,直接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复杂的矩阵哈密顿量,符号简洁而规范,充满了麻省理工的风格。
“之前我们一直纠结于如何从微观层面精确计算那个非阿贝尔规范场,”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允宁,语速很快,“我昨晚想了一夜,那个思路太复杂,也太慢了。就算是用超算,没个三五个月也很难收敛。”
“所以?”
林允宁问。
“所以我们应该建立一个‘有效哈密顿量’。”
埃米特的眼神里闪着自信的光,仿佛找到了圣杯,“我们不可能模拟石墨烯中每一个碳原子和电子的相互作用,那计算量太大了。
“所以,我们可以用一个数学技巧,‘积分掉’那些高能量的、不重要的自由度,只保留核心的、决定系统低能物理性质的部分。”
他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飞快地画着示意图,用几个简洁的积分符号,将复杂的相互作用项“打包”成一个新的、更简单的参数。
“简单来说,就是用一个‘平均场’,把那些复杂的细节‘模糊掉’,构建一个更简单、但物理本质完全一样的‘有效模型’。这样,我们就能用更少的计算资源,抓住问题的关键。”
林允宁静静地听着,没说话。
这个思路,跟他在绘制石墨烯相图时所用的“相干势近似”有异曲同工之妙,用不着仔细听,他也能猜出埃米特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只不过,他的大脑还在被Tau蛋白的“遍历性灾难”占据着,对眼前的问题有些提不起兴趣。
他靠在门框上,无意识地用手指在自己的牛仔裤上划拉着,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团煮烂面条一样的蛋白质分子。
玛利亚却听得两眼放光,她咬了一大口苹果,含糊不清地问:
“埃米特,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这个有效模型,来处理那些有缺陷的样品吗?比如把晶格缺陷的影响,也当作一种可以被‘积分掉’的背景场?”
“理论上可以,”
埃米特推了推眼镜,对玛利亚的领悟力表示赞许,“只要缺陷的尺寸远小于我们关心的物理尺度。”
林允宁一直沉默地靠在门框上,听到这里,脑子里某个地方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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