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98节
陶哲轩停下笔,回头看了一眼屏幕,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Exactly(完全正确)。”
十月中旬的深夜,窗外寒风呼啸。
沈知夏带着炖好的萝卜牛腩汤来到宿舍。
林允宁却毫无觉察,正在草稿纸上疯狂推演。
夏天叹了口气,没有打扰他,只是把汤放在保温垫上,自己趴在桌边看解剖学图谱,不知不觉睡着了。
林允宁停下笔,看着她在台灯下安静的睡颜,轻轻拿起椅背上的毯子给她披上,动作比推导公式时还要小心。
十月下旬。
林允宁已经不必再频繁开启模拟器。
他对几何流和偏微分方程正则性分析的理解已经达到了LV.3的巅峰。
陶哲轩在邮件中的称呼,也从客气而疏离的“Dr. Lin”或者是“Lin”,变成了亲切的“Yunning”。
邮件的内容也变了。
不再是单方面的书单推荐和指导,而是平等的探讨:
【Yunning,关于那个奇点构造,你怎么看?我觉得如果引入一个新的度规,或许能绕开这个问题。】
十月的最后一天。
陶哲轩即将启程前往澳大利亚开会,这是他临行前,两人最后一次视频会议。
林允宁站在自己刚买的白板前,提出了一个新的工具——
他将之前的“复配边算子”进行了推广,定义了一个在复流形上的流方程。
“如果我们让规范场在虚时间方向上‘流动’一段距离,这些奇点就会自动平滑化。”
陶哲轩盯着屏幕,手中的马克笔悬在半空,沉默了整整五秒。
他在自己的白板上快速验算了一遍,然后放下笔,转过身,推了推眼镜。
那双总是充满理性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艳。
“他是正确的,这简直……天才的构思!不可思议!”
陶哲轩深吸了一口气,“允宁,这一次,也许我们真的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了。这个结构,我想叫它——复规范流(Complex Gauge Flow)。”
……
虽然距离彻底解决那个千禧年难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们合力打造出的这把钥匙,已经足以打开一扇紧闭了五十年的侧门。
利用“复规范流”,两人简洁而优雅地证明了四维流形上杨-米尔斯场在短时间内的存在性与唯一性,并排除了某一类特定的奇点形成。
这是一个重磅级的阶段性成果。
“我建议发表在《Acta Mathematica》(数学学报)上面。”
陶哲轩在视频里提议,语气郑重,“关于作者署名……考虑到这个核心构想的来源,你的名字理应排在第一位。”
《数学学报》,是数学界门槛最高的刊物之一
这意味着,在这个成果中,数学界公认的天才承认了林允宁的主导贡献。
视频挂断。
林允宁心情不错,正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沈知夏。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来电显示:程新竹。
林允宁接起电话,语气轻松:
“喂,新竹?我听说最近猴子实验进展得很不错,你拿到具体数据了么?”
“允宁,出事了。”
程新竹的声音不再元气满满,而是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和慌乱,甚至有些发抖,“FDA的正式函件到了。他们暂停了AD-01的IND(临床试验)申请审查。”
“什么?”
林允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理由呢?”
“理由是……‘基于对非ICH成员国临床前数据完整性的普遍担忧’。”
程新竹咬着牙念出那行字,“他们要求启动最严格的BIMO(生物研究监测)现场审计。
“而且,我刚收到消息,杨森制药向媒体透露了风声,暗示华夏的数据不可信,说我们的猴子实验是‘黑箱操作’。现在苏州那边的赵博士打电话过来,问我们后续的实验还要不要做下去了……”
林允宁拿着手机,走到了窗前。
玻璃窗上倒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数据完整性?他们想用规则玩死我们。”
林允宁对着电话,声音平稳得可怕,“那就陪他们玩。”
“允宁,我们要怎么做?”
“新竹,通知苏州那边,封存所有原始记录。包括每一张写废的草稿纸,每一条仪器的使用日志,哪怕是垃圾桶里的废纸片,也不许扔。”
林允宁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赵博士,谁敢动歪脑筋去‘修饰’数据,以太动力就把谁送进监狱。
“既然FDA要查,那就让他们查个够。
“只要我们的数据是干净的,这就是强生花钱请FDA来给我们送上门来的顶级广告。”
……
第228章 规则的暴力(求订阅求月票)
芝加哥的深秋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密歇根湖吹来的风里夹杂着冰粒,打在宿舍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允宁挂断了程新竹的电话,站在窗前。
玻璃窗上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虽然刚才他还在电话里安慰程新竹要“让FDA查个够”,表现得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实的引力从来不会因为几句豪言壮语就消失。
这就是资本的重量。
……
一周后,以太动力会议室。
暖气开得很足,但空气却冷得让人想裹紧大衣。
“啪!”
方雪若将一叠足有两块砖头那么厚的法律文件重重地摔在会议桌上,震得咖啡杯里的勺子叮当作响。
“这就是杨森制药给我们的‘见面礼’。”
方雪若抱着双臂,脸色铁青,那一向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公民请愿书’(Citizen Petition),整整两百零八页。
“他们引用了FDA法规里关于‘数据完整性’的一百多条细则,甚至翻出了十年前的一桩跨国临床数据造假案作为判例,核心观点只有一个:非ICH成员国——也就是咱们华夏的早期临床数据,监管链条存在‘系统性风险’。”
程新竹拿过文件翻了两页,气得手都在抖:
“这也太扯了!他们这是在质疑整个华夏的科研体系!而且这理由完全是莫须有,我们的数据明明都在!”
“这是阳谋。”
方雪若冷冷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根据美国法律,只要有人提交了公民请愿书,FDA就必须受理,必须经过完整的法律评估程序才能驳回。
“而在评估期间,原本的IND(新药临床试验申请)审查流程就会自动冻结。
“这不是科学问题,这是程序正义问题。杨森不需要证明我们造假,他们只需要证明‘存在造假的可能’,就能把我们拖进无休止的听证会里。”
林允宁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没有说话。
这确实是教科书级别的商业绞杀。
与此同时,杨森的公关团队也没闲着。
昨天的《华尔街日报》科技版面上。
一篇题为《当硅谷思维遇上生命科学:算法公司的傲慢与偏见》的科技版深度报道,含沙射影地暗示某家“以算法起家”的公司在生物实验上缺乏敬畏之心。
记者甚至引用了“匿名专家”的话,称“用计算机模拟替代湿实验是对患者生命的不负责任”。
这一周,FDA的审计员像住在苏州实验室了一样。
他们翻遍了所有的记录本,查验了每一台仪器的校准日志,甚至连实验室垃圾桶里的废液瓶标签都核对了一遍。
结果是:完美。
除了几个拼写错误,他们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违规。
但就在昨天,杨森方面再次提出了新的“补充质询”(Information Request),要求提供更多关于恒河猴饲养环境的历史数据。
上一篇:影视:开局从同过窗开始进步!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