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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204节

  “我今天只是替你试了一下‘牙’。他喜欢的不是乖,是有分寸的锋利。”

  她把梳子放下,转身往门口走,背影摇曳生姿,却不再轻佻:

  “下一次怎么做,你自己想清楚。你要看清楚你要的是什么——不是他一时心软,而是他真的把你当成可以并肩的人。”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朱琳一个人。

  她站在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圈泛红、却仍旧努力不让自己崩掉的女人。

  第一次,她对自己引以为傲的“温婉”,生出一种尖锐的怀疑——不是怀疑它不好,而是怀疑它够不够。

  那一夜,朱琳彻夜未眠。

  走廊尽头那两道影子反复在她脑海里闪回,像白汽里的烫伤,疼得不流血,却一刻也不肯放过她。

  她忽然明白:苏云的世界正在长大,长得很快,快到连她都来不及把自己的位置摆稳。

  卡特琳娜带着陌生的语言和新的规则闯进来;龚雪懂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的主动;而她——如果还只守着“等他看见”,那她就只会被动。

  天快亮时,朱琳走到窗边。

  “一号工程”的工地在晨曦里露出轮廓,像一头正在醒来的巨兽。

  她看了很久,眼神一点一点从迷茫变得清澈,最后凝成一种冷静的坚定。

  她回到桌前,拿起纸笔。

  她没有写散文,也没有写诗。

  她开始凭着这几天的观察、凭着她对孩子、对教育、对“美”这件事的理解,笨拙却认真地起草一份关于“美学教育与课程设置”的初步构想。

  她不懂什么叫“项目规划”,但她懂:一个孩子除了数理化,还应该知道什么是美、什么是善,知道《西游记》里那些英雄真正守护的是什么。

  这是她的战场。

  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把自己放到他的世界里——不是做客,不是点缀,而是参与。

  天刚蒙蒙亮,县委大院就醒了。

  不是鸡叫醒的,是电话铃和脚步声把人从被窝里硬拽出来的。

  院子里那条青砖路还潮着,脚一踩就带点凉,可办公室的灯已经一间间亮起来,像有人在黑暗里一盏盏点火。

  向光明昨晚没怎么睡,他的嗓子还哑着,茶缸里泡的茉莉花叶子翻来翻去,一口下去全是涩。

  秘书小李抱着一摞纸跑进来,额头冒汗:“书记,宣传口那边连夜写了三版简报,广播站说上午能插播一条——可外事办不让,说洋记者在,怕措辞出事。还有……财政那边也在找你,说那笔港币怎么入账、怎么开票、怎么出收据,他们没见过这阵仗。”

  向光明一听“外事办不让”,头皮就紧了一圈。

  1983年的县里,最怕的不是穷,是“出事”。尤其是外事出事——一句话说错了,能让你半辈子翻不了身。

  他把烟掐了,正要骂两句“都别给我添乱”,门口又有人探头进来,是外事办的小王,脸色比昨晚还白:“向书记,林德伯格小姐一早又来了,她说她要看基金的‘机制’,不是听口号。她还问——这笔钱是不是能被谁一句话就挪走?她要一个‘能写在纸上的回答’。”

  向光明听得火冒三丈,又憋得不敢冒:“她当这是她们那边的公司审计呢?!”

  外事办的小王苦着脸:“她就是这么想的……她还带着那个英国人,那人嘴不饶人,一直在旁边冷笑。”

  向光明正要开口,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脚步声——那是皮鞋踩在青砖上的声音,跟院子里干部们的胶鞋声不一样,干脆、硬。

  卡特琳娜站在门口,头发扎得很利落,手里夹着本子,脸上没笑,但也不冒犯。

  她旁边的理查德抱着相机,像抱着一把随时能开火的枪。

  卡特琳娜用中文说得很慢,却很清楚:“向书记,打扰。苏先生在吗?我想今天就开始工作。”

  向光明强挤出一个笑,笑得像卡在脸上:“苏顾问还在招待所,等会儿过来。”

  卡特琳娜点头,目光却已经落到桌上的那摞材料上:“我需要三样东西:第一,资金进入县里的路径;第二,谁有签字权;第三,公开方式。”

  她说到“公开方式”时,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像在提醒:这不是请求,是问题。

  向光明正要解释,理查德忽然用英语嘟囔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They will promise everything and do nothing.”

  向光明听不懂具体,但听得出那种轻慢,脸一下黑了半边。

  就在这时,门口又响起脚步声——

  这回不是皮鞋的硬脆,也不是干部胶鞋的拖沓,而是硬底布鞋踩在青砖上的“嗒、嗒”,干净利落,像有人把一根弦突然绷紧。

  苏云进门,外套还带着清晨的潮气,眼神却很清醒。

  他扫了一眼屋里这阵势,像看一台已经开始转动的机器,哪里卡、哪里响,他一眼就听得出来。

  “向书记,早。”他先把场子稳住,然后把视线落到卡特琳娜身上,“林德伯格小姐,你要的三样东西,今天就给。”

  向光明一愣,外事办的小王也愣——这话说得太满,太硬了。

  卡特琳娜抬起头,眼神像刀一样亮:“今天?”

  “对。”苏云点头,“但不是在这屋里说,是把人叫齐,把纸摊开,把章盖上。”

  他转向秘书小李:“去把财政、审计、工地负责人各叫一个,带本子带章。还有,广播站的人也来一个——今天开始,公开不是嘴上说,是要形成固定口径。”

  小李愣了一下,随即像被抽了一鞭子:“是!”

  向光明忍不住压低声音:“苏顾问,财政那边说……港币这事,他们怕出手续问题。”

  苏云看了他一眼,语气不重,却像把石头压住了水面:“手续问题,就按手续走。票据开县里的,账户走县里能走的。走不了的,就先把‘规则’写出来:钱没进来之前,项目不动;钱进来之后,一笔一销,一销一公示。谁动钱,谁签字。签字的人名单,今天就定。”

  他说到这里,目光不经意扫过理查德,像随手把一根刺拔出来:“另外,答应你们的监督,不是摆姿态。我不怕查,我怕的是查不到。所以我把查的路径先铺好。”

  理查德嘴角动了动,像想冷笑,却发现这个人不是在“解释”,是在“制定游戏规则”。

  他一时找不到嘲讽的角度,只能把镜头抬起来,对准苏云的侧脸按了一下快门。

  “咔嚓。”

  那一声快门响在办公室里,像给这场拉锯做了一个注脚。

  卡特琳娜低头在本子上记了几行,忽然抬头问:“如果县里有人反对公开呢?如果有人认为公开会让他们难做呢?”

  向光明的喉结滚了一下——这问题是刀,割的是县里干部的面子。

  苏云却笑了笑,笑得很轻:“那就让他们更难做一点。因为难做,才不敢乱做。”

  他说完,转向向光明:“向书记,今天下午把筹备会开起来。名单、流程、节点、公示方式——一次定死。明天她再问,你不用解释,你把纸往桌上一拍就行。”

  向光明看着苏云那双眼睛,忽然想起昨晚那架直升机——同样的味道:不讲情绪,直接把事办成。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开。”

  苏云点点头,像是把一枚钉子钉进木头:“那就开。”

  窗外晨光渐亮,县委大院的阴影被一点点推开。

  院子里有人开始搬桌子,有人开始找红章,有人开始抄写名单。

  所有人都在忙,忙得像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不是一阵风,而是一条要往前滚的路。

  而路一旦滚起来,就不会再回头。

  苏云没有再重复任何“保证”。

  他把那份提纲压在桌角,像把一块石头压住风口,然后一句一句把“口头承诺”拆成“能写进纸里的流程”。

  向光明一句“开会”喊出去,县委大院立刻像被拧紧了发条:

  财政的人先来,带着空白收据和红章,嘴上说“怕手续”,其实怕的是“谁签字谁担责”;

  审计的人也来,张口就是“经手人、凭证、台账”,要把每一笔钱、每一张票都钉在纸上;

  外事办的小王抱着一本词条本,反复问“公开”“监督”“基金”这些词该怎么翻,生怕一句话翻歪了,回头变成“外事口径事故”;

  广播站的人拿着小本子等口径,想着下午就得播,播错一个词,全县都跟着错。

  苏云看着他们忙,反倒更冷静。他只说了一句:“别怕麻烦。麻烦写进流程里,就不会变成事故。”

  向光明听懂了:今天不是“解释给洋记者听”,是把县里每一个可能伸手、可能推责、可能含糊的缝,先用制度糊死。

  他把茶缸往桌上一放,咬牙道:“行。下午开会。把人叫齐,把章带齐,把纸摊开——一次定死。”

  下午,县委那间最小的会议室被腾了出来。窗户擦得发亮,桌面却还是旧的,木纹里全是岁月磨出的沟。

  向光明本来想把几个局长都叫上,苏云却只说一句:“人多嘴多,嘴多就容易走样。先把架子立住,再让它长成系统。”

  所以这场会,刻意“瘦身”。少人,少口径,少扯皮,但每一个位置都要能压住一条线。

  参会者只有五个人。

  苏云、向光明、杨洁、朱琳,外加一个“特邀观察员”——卡特琳娜。

  理查德也被卡特琳娜硬拽了过来,他一脸不耐烦,坐在角落里摆弄那台昂贵的徕卡相机,像是来旁观一场他早就判了结局的闹剧。

  龚雪很“识趣”地没出现。她给朱琳留了句话:“这种场子我不抢风头,你把位置坐稳。”

  会议室里气氛不算热络。没有茶话,没有寒暄,窗外还能听见院子里工人拉锯的声音。

  苏云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拉进了一个新的逻辑里:

  “我提议成立一个‘教育基金统筹小组’。”

  向光明下意识坐直了,杨洁也抬起头。

  苏云把一张纸摊在桌上,指腹按住,语气很稳:“以后所有款项怎么进、怎么拨、怎么用,工程怎么落地、课程怎么定、谁来验收——都要在这个小组里把流程定死,把责任压实。这样外面问起来,我们不是靠嘴解释,是拿制度说话。”

  他扫了一圈,直接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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