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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208节

  风一吹,草倒一片,露出半截断墙,墙缝里还卡着碎瓦。

  祠堂门口的石阶缺了一角,像被谁硬生生掰走了一块“体面”。

  村支书跟上来,神色有点慌:“苏顾问,这地方……荒了很多年,阴得很。再说这是祖宗地,动不得。”

  向光明也皱眉:“这……县里手续不好走。”

  苏云抬手拨开草,走进废墟。

  阳光漏下来,一块亮一块暗,灰尘在光里打转。

  石柱根上还留着香火熏黑的圈,供桌的位置一摸全是灰。

  他站在最高处回头看,视野开阔,地基硬,离村子中心不远,又避开了公路的喧闹。

  这地方离村子几头都不算远,孩子走得动;又避开公路口的吵。

  “就这里。”苏云说。

  向光明脸色一变:“这……合规矩吗?在祠堂上建学校——”

  “不是建在它上面。”苏云打断他,语气平稳得像在落章,“是把它修起来,把它变成学堂。”

  他转向村支书:“祖宗牌位在不在?”

  村支书一愣:“早挪走了……当年那阵风吹过来,谁还敢——”

  苏云点头:“那就更简单。我们修缮,按修缮手续走。用途变更,按用途变更走。你担心规矩,那就把规矩写进文件里。”

  苏云先看朱琳:‘你嫌吵,这里离路口远。’

  又看卡特琳娜:‘你要采光、要报告,屋顶修好朝向能定,地基你也能测。’

  最后看向光明:‘你怕担责,那就把责任拆开写。你只签立项,后头谁验收谁签字。’

  向光明咬着后槽牙:“你说得轻巧,流程一走,谁签字谁担责。”

  他怕的不是担活,是担“外事”两个字——一出事,帽子先飞。

  苏云没逼他,只把话落到更实处:“责任人可以拆。施工安全谁管、材料验收谁管、外事对接谁管、资金拨付谁管——拆成四个人签,县里没一个人背全部。你只签‘立项同意’,后面按职责分流。”

  小王听得眼睛发亮——这套说法他能翻出去,而且不虚。

  卡特琳娜握着笔没动,眼神却变了。

  她原本准备的尖锐质疑,在这一句句“写成条款”“拆分责任”里,突然找不到落点。

  她抬头问:“你能保证一周内给我第一份英文版清单吗?”

  “能。”苏云答得很快,“今天回去,今晚出中文初稿,明天让小王翻,后天你拿到第一版。你要改,我们就改到你能签字为止。”

  理查德想笑,笑不出来。

  理查德本来对着断墙,镜头却慢慢往苏云划的那道线挪过去,停住,“咔嚓”按了一张。

  朱琳看着那几根老石柱,忽然想起自己草案里写的“礼”。

  她没说话,把文件夹往臂弯里又夹紧了些,指尖蹭到封皮的毛边,疼一下,人反倒清醒。

  苏云走到祠堂门口,随手捡起一段断木,往地上划了一道线:“这里做教室,朝这边开窗。那边留一间做图书室。石柱不动,能保就保。你们要的‘美’,先从不破坏开始。”

  他说完抬头看向光明:“回去你出一份‘修缮申请’模板,我出钱,你出章。章盖下去,这地方就不再是荒祠,是工程。”

  向光明吐出‘行’字,转头就对小王说:“回去你给我把流程列出来,别漏一项。”

  ……

  回程的路更颠。

  向光明一路黑着脸,心里盘算的全是手续、报批、责任人;卡特琳娜一路写;理查德抱怨少了,倒是把相机搂得更紧,像生怕把“证据”颠坏;朱琳仍旧坐得端正,只是偶尔车一晃,她会下意识用手掌压住封皮。

  苏云没多说,车快进县城时才把事一条条摊开:“小王,今晚把‘选址理由’翻成英文,按条款格式;向书记,你那边把用途变更的流程列出来,谁签哪一段写清;村里那边,支书明天把宗祠现状照片和村民意见收齐;朱老师,教材组下午就启动,别等热度散了。”

  向光明冷哼:“你这是把人往死里用。”

  苏云笑了一下:“拖一天,就多一堆人来问你为什么没动。”

  车一停到招待所,苏云下车先对小王说:“你先去打电话,把翻译那边借来,今晚我们开个小会。”又对向光明补了一句:“你别回县委了,先吃口饭,饭桌上我把责任拆分写给你。”

  向光明想骂,骂不出口,只能把帽子往头上一扣:“你写。”

  朱琳踩上水泥地,停了一步,把文件夹换了个更稳的姿势,才跟进去。

  当天下午,食堂公告栏前贴出一张红纸。

  红纸黑字,写得简单利落:

  兹成立“《西游记》希望小学教材编纂小组”,组长由朱琳同志担任。

  落款龙飞凤舞:苏云。

  食堂里原本吵吵嚷嚷,看到那张红纸,先是静了一下,随即又炸开。

  六小龄童端着碗跟马德华逗贫,筷子停在半空,回头一看先乐了:“哟!朱老师现在是‘朱组长’了!这好事啊!”

  “可不是。”马德华也笑,“咱们这是拍神仙的剧组,结果要给孩子编教材——这事儿放哪儿都体面。”

  叫好是真的叫好。

  可角落里,也有人把碗往桌上一放,阴阳怪气地飘一句:“写几本书也能当组长?早知道我也去苏顾问面前多转悠转悠……”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人听见,还故意把“多转悠转悠”咬得很重。

  朱琳就站在公告栏前,手里也端着饭碗。

  她听见了,没回头,也没红脸。

  把红纸看完,抬手把纸角按平,又把碗往怀里一收,转身就走。

  编剧组那桌坐得很散,老李坐正中,旁边两个人一边吃一边听,谁开口谁都要看他脸色。

  坐的都是剧组里的“笔杆子”,平日里谈故事谈结构,眼里对演员总带一点“你们演你们的”的轻慢。

  朱琳端着碗坐下时,桌上说笑声断了半截。

  为首的编剧老李夹着花生米,眼皮抬了抬:“朱老师这是……来指导工作?”

  语气听着客气,骨头里却在掂分量。

  朱琳把碗放好,从怀里拿出草案,轻轻压在桌角油渍旁边:“李老师,我不是来指导。我来请教。教材这事,我一个人做不成。”

  她把第一页翻开,指尖点在标题上:“第一课,我想从‘礼’开始。”

  老李挑眉:“礼?你们演员讲礼?”

  朱琳没被刺到,只顺势把话往下讲:“《礼记·学记》里说,建国君民,教学为先。山里孩子穷的不是字,是气。先把腰板立起来,字才学得进去。”

  她翻到下一页:“艺术鉴赏,我想让他们不只看水墨,也看看别的——梵高、莫奈……不是崇洋,是让他们知道,美不止一种样子。将来走出山,才不会一见陌生就低头。”

  桌上几个人不说话了。

  老李本来还要拿捏,花生米在筷子尖上停了半天没落进嘴里。

  他伸手把草案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低头看了两行,声音放轻了点:“你这……不是玩票。”

  朱琳也不接“夸”,只点头:“所以我才来找你们。你们写故事最懂怎么让人听得进去。教材要是写得像报告,孩子学不进去。”

  老李把碗往旁边推:“行。你先说你要什么样的结构,我们把框架掰扯明白。你要孩子听得懂,我们就得用讲故事的法子写。”

  朱琳“嗯”了一声,背脊依旧挺直,却终于松了半分。

  她把草案往桌中间再推了推:“那我们先定三件事:每课不超过几百字;每课必须有故事;每课必须有动作练习——站、坐、行礼,先把气立起来。”

  几个编剧对视一眼,第一次认真起来。有人拿筷子在桌上敲了敲:“行,那就从《三字经》拆开讲,别让孩子背成嘴皮子。”

  朱琳点头:“对。背不是目的,明白才是。”

  同一时间,招待所院子里。

  灯光组长老张带着徒弟擦设备,机油味混着湿泥味。

  卡特琳娜端着热茶站在旁边,没急着问,先看他怎么擦、怎么收线、怎么把一盏灯当命一样护。

  她看得很久,久到老张都开始不自在。

  等老张把最后一盏灯擦干净,她才开口:“张师傅,那天在山上,苏先生说会有直升机来,您信吗?”

  老张点烟,烟雾从嘴角拖出来:“不信。俺当时觉得他急疯了。那玩意儿是咱能叫来的?”

  “那你为什么还听他指挥?”卡特琳娜问。

  老张手一顿,烟灰掉在地上:“因为他让人下山的时候,自己没走。他站在那儿,跟我们一起扛。俺们干这行见多了,谁真把你当人,谁拿你当耗材,一眼就看得出来。”

  卡特琳娜笔尖停住:“所以你信他?”

  老张吐了口烟:“俺信这个人不拿人命开玩笑。信他答应的事,最后会想办法给你办到。”

  理查德在旁边哼了一声,镜头却没对着设备,对准的是老张说“信”时那张脸—

  老张说这话时没看镜头,眼睛只盯着手里的扳手,像怕它滑。

  卡特琳娜追了一句:“你信他什么?”

  卡特琳娜把那句话抄完,又停了下,抬头看老张:“敢把这句当着我同事再说一遍吗?”

  老张哼一声:“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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