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212节
“在。”
苏云把录像带放在梳妆台上,推到了她手边,“她在等您。场戏,缺了谁都行,缺了您股子‘妖气’,特效就是一堆废光影。”
他笑了笑,补了一句:“刚才王崇秋都看傻了,说拍了一辈子戏,没见过么‘绝’的角儿。”
杨春霞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又赶紧绷住。
她伸手拿起那顶被她扔在桌角的凤冠,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
她对着镜子,熟练地把凤冠重新戴好,扶正。
“你去跟杨导说,我不演什么国王了。那个朱琳……确实比我合适。”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繁琐的黑纱戏服,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那是一种即将上战场的将军才有的气势。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她看着苏云,“一集的戏,必须得按刚才那个样片的水准来拍。要是有一点儿凑合,砸了我杨春霞的招牌,我跟你们没完。”
苏云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您放心。砸了您的招牌,我把栋楼赔给您。”
二十分钟后。
“一号工程”小楼背后的那片空地上。
里被临时搭建成了一个露天的蓝幕摄影棚。
为了配合特效合成,所有的布景都被撤掉了,只剩下一块巨大的、有些晃眼的蓝色背景布。
杨洁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捏着一把汗,眼睛时不时地往门口瞟。
王崇秋扛着那台修好的摄像机,也在焦急地等待着。
整个剧组的人都屏息凝神,没人敢大声说话。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化妆间的方向,苏云走在前面,手里拎着那盘录像带。
在他身后,杨春霞一身黑纱,凤冠高耸,妆容冷艳。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着戏曲的台步,腰杆挺得笔直,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角儿”的气场,压得周围那些穿着短裤背心的场务们下意识地往后退。
杨洁猛地站了起来,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杨春霞没有看她。
她径直走到那块蓝布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直接看向了掌机的王崇秋。
“王老师,灯光再给足一点。”
她的声音清亮、干脆,“刚才苏顾问给我看了样片,那光影配得上我的妆。咱们别糟践了东西。”
王崇秋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地点头:“好!好!大光!把那个5K的镝灯给我加上!”
苏云走到杨洁身边,把那盘带子递给旁边的场记,然后压低声音对杨洁说道:
“杨导,以前的事儿,翻篇了。从现在起,她是全中国最好的白骨精。您得拿出最好的戏来对她。”
杨洁看着场中那个已经进入状态的身影,眼眶有些湿润。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抓起大喇叭,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各部门注意!”
“《三打白骨精》,第二十六场,第一次!”
“预备——”
“Action!”
拍摄进行得异常顺利。
或许是那盘样片的刺激,或许是“心结”解开后的释放,杨春霞今天的状态好得吓人。
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挥袖,都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和媚劲儿。
配合着苏云指导的特殊运镜,现场虽然看起来是在对着空气演戏,但所有人都知道,等画面进了那台黑色的机器,出来的将会是什么样的惊涛骇浪。
就在热火朝天的重拍间隙,片场外忽然卷来一阵更“干净”的尘土——
不是湘西边黏在鞋底的红泥灰,倒像是京城马路边那种细、轻、带点冷意的风沙,硬生生擦开了工地外围的热浪。
几辆挂着京牌的考斯特稳稳停在外圈,车门“哧”地一声弹开。
先下来的不是演员,而是几个穿中山装的干部模样的人,步子不大,却走得规矩,像每一步都踩在会场地毯上;他们左右一分,像替后面的人先把场面压住。
紧跟着,一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下了车。
脸上没什么夸张神色,气却很沉稳。他一下车就抬眼——
目光越过那块晃得人眼疼的蓝布,越过扛灯的、跑线的、光膀子吼号子的场务,直直钉在监视器后那个年轻背影上。
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对身边人道:
“那就是苏云。”
话音未落,车上又下来一群年轻演员——
才是真正让片场“换空气”的东西。
她们衣服都很素:最普通的确良衬衫、长裙或裤装,有的还把袖口卷到手肘,像刚从排练厅出来就被拉上车;可偏偏那种“素”不寒酸,反倒更衬人。
半年封闭集训的“琴棋书画、身段礼仪”像是腌进了骨头里:走路不急不躁,裙摆不乱,腰背自带一条线;停下来时也不挤不抢,站位却天然有层次——
前排几个灵气足的姑娘还会忍不住偷偷探头,眼睛亮亮地打量那边的猴脸面具、猪头套,像小猫第一次进集市,兴奋又克制,嘴角压着笑,偏不出声。
她们的“活泼”不吵闹,是那种书卷气里透出来的俏。
有人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干净;有人小声问同伴“那蓝布干嘛的”,声音像怕吹散灰尘;还有个小伙子被热浪熏得脸发红,却依然站得笔直,眼神里带着初入江湖的认真。
这二十几个人往湘西这“野”得要命的片场里一站,那种极致的反差瞬间就出来了。
这一头,是满脸毛的猴子和猪头在泥地里翻滚,光膀子的汉子吼着粗犷的号子。
那一头,却是一双双干干净净的白球鞋和黑布鞋,小心翼翼地踩在红土地上,生怕沾上一点泥点子。
当她们走过时,那些原本还在大声说笑的场务们,声音像是被掐断了一样。
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更是下意识地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慌乱地往身上遮掩,脸涨得通红。
那是粗人见了仙女,本能的局促。
向光明正从另一头跑过来,先是愣住,眼睛一转看清那中年男人的脸,笑立刻挂上来,手还下意识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想伸手握,又怕自己一路汗泥唐突了人家,最后干脆大笑着迎上去:
“哎呀!王扶林导演?《红楼梦》的大驾怎么跑我们儿来了!”
动静一起,监视器后的人终于转身。苏云回头那一下很快,目光先掠过王扶林,又像是有意无意地落到人群前排两个姑娘身上——
一个眉眼清冷,手里捏着手帕,站得像风一吹就要散,却偏偏散不了,骨子里有股硬气;
一个温婉端方,笑不露齿,眼神不张扬,却让人心里莫名踏实。
苏云没急着说话,只是眼底一闪,像翻到一页旧账,又像看见了某种更大的戏台子。
西游未平,红楼已到。
苏云从监视器后绕出来,脸上挂起那种老友重逢似的笑意,步子一落地,片场的热浪仿佛也跟着换了方向。
“王导,一路辛苦。”
他没有那种生意人的客套,语气随意得像是招呼邻居串门,“大观园的进度表我看了,地基打得不错。怎么,今儿个把‘十二钗’都带过来,是怕我赖账,来集体‘逼宫’查账了?”
王扶林哈哈大笑,上前两步,紧紧握住苏云的手:“苏老板说笑了!那200万美金躺在账上,我睡觉都踏实。次带孩子们出来,一是来边采个景,二是……让她们来见见‘大恩人’。”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群正好奇打量四周的姑娘们招了招手:
“姑娘们,都过来。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苏云,苏先生。没有他,就没有咱们现在的大观园,也没有你们那舒舒服服的培训班。”
姑娘们围了上来,莺莺燕燕,却不显嘈杂。
她们对着苏云,齐齐行了一个标准的、古意盎然的“万福礼”。
“苏先生好。”
声音清脆悦耳,大珠小珠落玉盘。
苏云的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站在最前面的,是陈晓旭。
她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些,手里真的捏着一块手帕,眉宇间锁着一抹淡淡的愁绪。
她看着苏云,眼神不像其他人那么拘谨,反倒带着一丝“故人”的熟稔和一点点小傲娇。
“苏先生,”她开口了,声音轻柔,却透着股机锋,“您儿的‘猴子’,可比我们那儿的‘宝玉’要威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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