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225节
这场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第二天一大早,苏云和杨洁再次走进了那栋威严的广电部大楼。
接待他们的,依然是王枫副台长,但这一次,地点不是在压抑的审查室,而是在他那间宽敞明亮、摆着一整排书柜的办公室里。茶,是新泡的“西湖龙井”。
“苏云同志,杨洁同志,坐。”王枫的态度,比昨天要亲切得多,“台里连夜开了个会,研究了你们的样片和报告。结论是四个字——石破天惊。”
杨洁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先别急着谢。”王枫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目光却转向了苏云,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审视,“艺术上的事,我们不担心了。我今天找你们来,是想谈谈艺术之外的事。报告里提到的‘全球播放权’,这个提法,很大胆,也很有远见。台里,乃至部里,都非常支持。但是,你们也知道,我们的对外文化交流,渠道一直很闭塞。你们有好的东西,但怎么卖出去,卖给谁,这里面……水很深。”
苏云知道,正题来了:“王台长的意思我明白。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办。我们只负责把片子拍好。至于发行渠道,还需要台里和部里的大力支持。”
“说得好。”王枫赞许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今天给你一个承诺,也是给你开一条‘绿色通道’。”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部里刚刚批准的,关于成立‘中国电视节目进出口公司’的内部批文。这个公司,名义上是台里控股,但具体的业务……我想交给你来做。或者说,交给你在香港的‘东方传媒’来做。你们有海外的渠道,有商业谈判的经验。我们有官方的身份,有政策的支持。我们合作。以后,不仅是《西游记》,全国所有优秀的电视节目,都可以通过这个渠道,走出国门。”
苏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原本只是想卖一部《西游记》,没想到,王枫直接给了他一条“高速公路”的承建权!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支持了,这是一种深度的、带有战略眼光的政治投资!
“当然,”王枫笑了笑,“这个公司,也不光是‘出口’。我们还希望,能通过你们的渠道,‘进口’一些优秀的、对我们有借鉴意义的国外影视作品。比如……好莱坞的电影。”
苏云瞬间明白了。王枫在下一盘大棋。他不仅要文化输出,他还要技术引进。而自己,就是他选中的那个“棋手”。
“王台长。”苏云站起身,郑重地伸出手,“合作愉快。”
当晚,当李诚儒开着一辆满载着“战利品”的解放卡车回到招待所时,迎接他的,是已经拿到“尚方宝剑”的苏云。
“苏爷!幸不辱命!”李诚儒把一串钥匙和一沓厚厚的单据拍在桌上,“东西全到手了!人,也给您挖来了!刘师傅明天一早就带人去正定!”
苏云看着李诚儒那张兴奋得通红的脸,笑着点了点头:“辛苦了,老李。但是,活儿还没完。”他指着卡车上那些崭新的设备,“连夜装车。你亲自押车,明天天亮之前,必须把这些东西送到湘西去。”
“啊?还送回去?”李诚儒愣了,“那您和杨导……”
“我们不走了。”苏云看着窗外北京城的万家灯火,眼神深邃,“我跟王台长申请了。在春节前,台里会给我们开一间最好的剪辑室。杨导留在这儿,盯着《三打白骨精》的最终剪辑。而我……”
他转过身,看着李诚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要在这北京城里,替咱们未来的‘进出口公司’,先烧一把火。”
第134章 三军并进;遥控天下!樽俎折冲;一纸定乾坤!
京城往南的国道上,一辆军绿色的“大解放”卡车,像一头喘着粗气的铁牛,在凌晨三点的寒气里,顶着清冷的月光,颠簸前行。
驾驶室里,李诚儒的脸被仪表盘上昏暗的绿光映得有些诡异。
他已经连续开了六个小时,眼睛干涩得像撒了沙子,嘴里叼着根没点火的烟,靠着那股子苦涩的烟草味提神。
他身边的副驾驶座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大衣,那是杨洁导演临走前硬塞给他的,怕他路上着凉。
老李这一走,湘西的“粮草”得有人押车;BJ这头的联络、跑手续、接电报,也不能断。
苏云临走前把BJ车队里一个机灵的司机借了出来,留在身边当脚力——
大家都叫他小王,平时不抢话,只管把车开稳,把事办到。
车斗里,用厚厚的军用帆布和稻草捆得严严实实的,是他们这次从BJ“抢”回来的全部家当——
十几台崭新的灯光设备,两台金贵得能当祖宗供起来的瑞士录音机,还有几十箱子印着外文的化妆品。
这些东西,就是湘西大本营接下来几个月要吃的“粮草”,也是苏云那张宏伟蓝图的第一批“弹药”。
李诚儒灌了一大口凉得像冰碴子的浓茶,牙根都被激得发酸。
他看着前方被车灯切开的、无尽的黑暗,脑子里却全是苏云昨天在招待所里,一边画着图纸,一边跟他和杨洁交代任务时的样子。
那份平静,那份笃定,那份仿佛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狂妄,像一团火,烧得他这个年近三十的老爷们,到现在还浑身燥热。
“妈的,疯子。”
李诚儒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这辈子,给不少“角儿”当过差,见过耍大牌的,见过瞎指挥的,也见过打肿脸充胖子的。但像苏云这样的,他是头一回见。
别人是画饼,苏云是直接把面粉、鸡蛋、烤炉全给你搬到面前,然后指着天上的月亮说:“看见没?照着那个,给老子烤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你明知道那是扯淡,可看着眼前堆成山的真金白银和顶级设备,你又觉得……他妈的,说不定真能成。
这种感觉,又累又刺激,比他年轻时在什刹海跟人茬架还过瘾。
“咣当”一声,车轮压过一个大坑,把李诚儒颠得一激灵,他赶紧握紧方向盘。
“嗨,辛苦啥呀。”李诚儒自言自语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跟着苏爷干,有奔头。”
就在李诚儒驾驶着“粮草车”在国道上狂奔的同时,BJ,央视大楼,王枫副台长的办公室里,正进行着一场更高级别的“交锋”。
这一次,茶换了。
不再是招待所里的大叶茉莉,而是王枫自己珍藏的、用小铁罐装着的“西湖龙井”。
茶叶在玻璃杯里根根直立,汤色清亮,豆香四溢。
“尝尝。”王枫亲自给苏云续了水,脸上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探究,“今年的新茶。我一个杭州的老战友特意给我捎来的。”
苏云端起茶杯,闻了闻,没有急着喝。
他知道,这第二杯茶,味道和昨天那杯,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昨天是“审查”,今天是“密谈”。
“好茶。”苏云赞了一句,“王台长,您这儿可是个风水宝地。我听说,昨天我们前脚刚走,后脚,北影厂和八一厂的电话,就把您这儿的线路给打爆了?”
王枫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指了指苏云,那动作像是在说“你这个小滑头”。
“你那个叫李诚儒的管家,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啊。”王枫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北影厂的老张,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告状,说你们不仅抢了他的设备,还要挖他的人。八一厂的赵倔驴更绝,直接堵到我家门口,问我那两张彩电票什么时候能兑现。”
笑声一收,王枫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苏云同志,你这把火,烧得够旺。才一天功夫,就把BJ这潭水给搅浑了。说吧,你下一步,到底想干什么?”
苏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没有绕弯子,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炸弹”。
“王台长,我想‘进口’一部电影。”
王枫的瞳孔微微一缩,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进口电影?这是中影公司的事。而且,流程复杂,审查严格,尤其是……好莱坞的电影。”
“我不要中影公司的渠道。”苏云摇了摇头,“他们的效率太慢,眼光也太旧。我要用我们那个还没挂牌的‘进出口公司’,来做第一笔生意。”
他看着王枫,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引进斯皮尔伯格的——《E.T.外星人》。”
“E.T.?”王枫皱起了眉。这个名字,他只是在某些内部参考的简报上见过。科幻片,讲的是一个小孩和一个外星人的故事。
“为什么是这部?”
“因为它是目前全世界最先进的电影工业技术的集大成者。”苏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它的特效,它的音效,它的模型制作,都是我们最需要的‘教科书’。我们不能闭门造车。我要让杨洁,让王扶林,让咱们所有的导演和技术员,都看一看,我们和世界顶级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而且,”苏云话锋一转,补充了一句,“它的内核,是友情,是爱,是跨越种族的沟通。这在政治上,是绝对安全的。我们可以把它包装成一次中美文化交流的典范。”
王枫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苏云的这个提议,精准地打在了他的每一个痒处。
技术引进、文化交流、政治安全……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样本。
“想法很好。”王枫沉吟了片刻,“但是,版权呢?斯皮尔伯格的电影,那可是天价。我们没有这么多外汇预算。”
“版权,我来谈。钱,我来出。”
苏云的语气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只有一个要求。这部电影,我要让它在明年的六一儿童节,在中央电视台的电影频道,进行全国首播。”
“我要让它,成为我们这个‘进出口公司’,打响的第一炮。”
王枫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了。
他还在为《西游记》的春节档操心,苏云却已经把棋盘,摆到了明年夏天,摆到了太平洋的另一边。
“你……”王枫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化作一声苦笑,“你这是在逼着我们,跟着你的步子跑啊。”
“王台长,”苏云站起身,郑重地说道,“这不是逼。这是邀请。”
“我邀请您,和我们一起,把这扇窗户,推开得再大一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河北正定,县招待所后院一间被临时改造成排练厅的仓库里,气氛却压抑得像要下雨。
王扶林导演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脚下的水泥地都被他踩出了一条印子。
陈晓旭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衣,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旧木凳上,手里捧着一本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红楼梦》,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已经把自己关了两天了。
那股子在湘西被点燃的创作激情,在回到这个冰冷、现实、甚至有些破败的大本营后,迅速地冷却了下去。
她找不到感觉。
她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和灰蒙蒙的天,怎么也无法把自己代入那个“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的林妹妹。
“吱呀——”
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王导!救兵来了!苏老板给您请的‘神仙’到了!”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干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老头。
老头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工具包,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他一进屋,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把这个简陋的仓库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最后不屑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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