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255节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想把我架在火上烤,那咱们……就把这火,烧得再旺一点!”
“旺到……让他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他转过身,重新走向那块被红布覆盖的牌匾。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向光明。
向光明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那种不退反进的、更加狂野的战意。
这位大庸县的一把手,也笑了。
他伸出手,和苏云一起,一人一边,握住了红布的一角。
“我宣布,”向光明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对着在场的所有人,也是对着这片沉寂了千百年的大山,庄严地宣告,“湘西东方工艺美术制品厂,今天,正式奠基!”
话音落下,红布,被猛地揭开!
一行用毛笔书写的、苍劲有力的烫金大字,在湘西的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
“湘西东方工艺美术制品厂(筹)”
阳光下,那块简陋的木牌,和它旁边那栋已经初具雏形的实验楼,以及更远处正在云雾缭绕的奇峰峻岭间,艰难拍摄的《西游记》剧组,共同构成了一幅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壮丽的画卷。
苏云看着那块牌匾,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王洪同志,谢谢你的‘柴火’。”
“这把火,才刚刚开始呢。”
与此同时。
BJ,中央电视台那栋灰色的大楼里,一间光线略显昏暗的副台长办公室。
王洪,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手里,同样拿着一份刚刚印出来的《人民日报》内参。
他的秘书,小赵,正小心翼翼地,给他那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里,续上滚烫的茶水。
“台长,”小赵试探着,轻声问道,“这篇文章……您看,是不是……捧得太高了点?我怕下面的人,会有不同看法。”
王洪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穿透窗户,落在了楼下那片空地上。
几十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人,正在练习使用一台新的摄像机摇臂,场面热火朝天。那是他刚刚批准给春晚剧组的设备。
“小赵,”他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觉得,一匹脱了缰的野马,是拿一根绳子去套住它容易,还是在它前面,挖一条它自己看不见的沟,让它自己掉进去,更容易?”
小赵愣住了,他完全没跟上这位老领导的思路。
王洪转过身,将那份报纸,轻轻地,放在了办公桌上,动作,像是在摆放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他看着小赵,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带着几分感慨和疲惫的语气,说道:
“……你还年轻,没见过当年的事。”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滚烫的热气,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异常深邃。
王洪放下茶杯,发出了“嗒”的一声轻响,像是一声宣判。
他重新看向窗外,看着那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混杂着“欣赏”、“惋惜”和“冷酷”的神情。
“这小子,是匹好马。但,太野了。”
“我拉不住他,王枫也拉不住他。那就干脆,给他一条金光闪闪的跑道,让他使劲跑,玩命跑。”
“跑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上那篇写满了赞誉之词的文章。
“……也越响。”
小赵看着老领导那张在光影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的侧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明白了。
这哪里是“捧杀”?
这分明是,一封早已写好了结局的……“判决书”。
第145章 锄头还是铁人?史上最硬核招聘!
一张红纸,黑字,毫无征兆地,贴在了大庸县政府门口那块最显眼的公告栏上。
像一滴滚油,滴进了平静无波的冷水里。
最先看到这张“招工启事”的,是王建国。
或者说,是他和他的那帮“狐朋狗友”。
时针刚过九点,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上,晒得人浑身发软。对于王建国这群待业青年来说,一天中最“黄金”的时间,才刚刚开始。
所谓“黄金”,就是从家里那个充满了父母唠叨和白眼的二十平米空间里溜出来,汇合在县城的十字街头,用无所事事的晃荡,来打发掉这同样无所事事的、漫长的一天。
“……妈的,昨晚那场球,保加利亚踢得跟屎一样!输了我三包‘大前门’!”一个瘦高个青年,正愤愤不平地,对着墙角吐了口唾沫。
“你懂个屁!那叫战术性放弃!”另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青年,故作高深地反驳,“你看人家意大利,小组赛三场平局,不照样拿了冠军?这叫……这叫后发制人!”
王建国蹲在马路牙子上,没有参与这场关于“世界杯”的、毫无营养的争论。
他只是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一支被压得有些褶皱的香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很劣质,呛得他喉咙发痒,但他喜欢这种感觉。
只有在这种辛辣的刺激下,他才能暂时忘记,早上出门时,母亲那句几乎是贴着他耳朵根念叨的话:
“……你说你,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天天在街上晃,晃能晃出个工作来?!你看看隔壁老刘家的儿子,都进纺织厂当学徒了!你再看看你!”
工作……
这个词,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王建国和这群所有待业青年的心口。
王建国的迷茫,不是一个个例。
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地方彻夜难眠的庞大数字。
根据几年前最新的一次统计,全国待业人口高达2000万,其中,光是返城的知青,就超过了1000万。
具体到大庸这样既无大型工业的小县城。
对王建国他们来说,希望,渺茫得,就像他指间这缕即将飘散的青烟。
“哎!哎!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个眼尖的同伴,突然指着不远处县政府门口的公告栏,喊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块常年只贴着一些“学习文件”和“表彰通报”的绿色木板上,今天,破天荒地,出现了一抹刺眼的、新鲜的红色。
“走!去看看!”
一群人,像闻到了腥味的猫,呼啦一下,都围了过去。
王建国挤在人群中,眯着眼,看清了那张红纸上的黑字。
标题硕大——招工启事。
落款,是一个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名字:湘西东方工艺美术制品厂(筹)。
“招工?还是个厂子?”
“东方……什么厂?听着像是外地来的?”
“你瞎啊!没看见下面那行小字?‘港方独资’!是香港来的老板!”
“香港?!”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人群的深水炸弹。
王建国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跟着“嗡”地一下,漏跳了一拍。
香港……
那是个只存在于画报和传说中的地方。
是那些穿着喇叭裤、烫着大波浪的歌星,是那些开着小轿车、住在洋楼里的“大老板”。
那种地方的人,怎么会跑到他们这个穷山沟里来……开厂?
“招工去做什么?不会是让我们也去跳那种舞吧?”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脸红扑扑地,小声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一丝疑虑和……幻想。
“想什么呢!上面写着,招的是‘生产技术人员’和‘管理储备人员’!”一个戴着眼镜的、看起来像高中生的年轻人,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一字一句地,高声念着,“要求:思想端正、热爱劳动、初中以上文化水平……乖乖,还要初中文化?”
王建国的心,又是一沉。
他初中倒是毕业了,可成绩……一塌糊涂。
“待遇怎么说?有写吗?”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挤了进来,带着一股子急不可耐,把王建国往前推了一个趔趄。
“写了写了!”眼镜青年扶了扶快要滑下鼻梁的镜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已经完全变了调,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
“试用期……试用期一个月……三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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