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264节
“我是想,带着你这整个‘磨坊’,一起,冲出这个‘山沟’。”
“你怕我着火。可我,就是那团火本身。”
“我不是消防队。我,是纵火者。”
“咔嚓。”
快门声,像一声清脆的、决定性的落子,将那场充满了宣言与泪水的发布会,定格成了永恒。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风暴般席卷全场的、更为密集的闪光灯和快门声。
在场的每一个中国记者,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般地,将镜头,对准了那个站在泥地里、重新点上一支烟的年轻人,和那个在他身边,哭得像个孩子的工人。
他们知道,无论苏云的那个“消防队”理论,背后有多少商业算计,但在这一刻,它所点燃的,是这个时代,最真实、最滚烫的民心。
今天的新闻稿标题,他们甚至都想好了——
《一个港商的“救火”宣言》。
苏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看着眼前这片因为他一番话,而陷入了某种“集体高潮”的媒体海洋。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运筹帷幄”的得意,平静得,像一个刚刚砌完一堵墙的、疲惫的泥瓦匠。
向光明书记,适时地,接过了话筒。
这位大庸县的一把手,此刻,也早已没了那种官方式的沉稳。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自豪。
“同志们!记者朋友们!”他对着话筒,提高了音量,“现在,我宣布!‘湘西东方工艺美术制品厂’,奠基仪式,正式开始!”
他转过身,和苏云一起,一人一边,握住了那块覆盖在牌匾上的、巨大的红布。
在数十台相机的聚焦下,红布,被猛地揭开!
那行用毛笔书写的、苍劲有力的烫金大字,在湘西的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
“湘西东方工艺美术制品厂(筹)”
“哗——!”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那掌声,不仅仅是送给苏云和向光明的,更是送给王建国,送给那三千七百个待业青年,送给他们自己那压抑已久、终于看到一丝光亮的……希望。
而在人群的最后,那片狂热之外。
理查德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某个神秘宗教仪式的、格格不入的异教徒。
他完全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番在他看来,充满了“投机”色彩的演讲,会引发现场如此巨大的情感共鸣。
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个年轻的、名叫“王建国”的工人,会因为几句“画大饼”式的话,而流下那样滚烫的眼泪。
更无法理解,为什么身边这位一向以“冷静”、“客观”著称的瑞典同行,卡特琳娜,此刻,也捏着那台相机,眼眶泛红,像是在极力抑制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他的世界观,他那套建立在“自由市场”、“个人主义”和“程序正义”之上的、属于大英帝国的骄傲的价值观,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充满了“集体主义”和“理想主义”光辉的、野蛮而又充满了生命力的场景,给撞得支离破碎。
“……荒谬。”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词。
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捍卫自己那摇摇欲坠的逻辑壁垒。
发布会一结束,他就拨开人群,径直,走到了正被一群记者围堵的苏云面前。
“苏先生!”他的声音,因为情绪的激荡,而显得有些尖锐,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看着苏云,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质疑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
“我承认,您的口才,很动人。”他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几分伦敦腔的傲慢,一字一顿地问道,“但您不觉得,用‘爱国’和‘解决就业’,来包装一个纯粹的商业行为,是一种……非常高明的‘投机’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那温情脉脉的理想主义外衣,露出了底下那赤裸裸的、关于“利益”的本质。
刚刚还一脸激动的记者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紧张而又尴尬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云的身上,看他如何回应这个来自“资本主义世界”的、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拷问。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我更愿意称我们自己为……一个‘包工头’。”
“包工头?!”
全场愕然!这个充满了“泥土味”的词,和王洪文章里那些“高大上”的赞美,形成了荒诞而又强烈的反差。
苏云却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只是伸出三根手指,用一种拉家常的口气,慢悠悠地说道:
“我来这儿,就为了三件事:吃饭,吃饭,还是他妈的吃饭。”
这句带了“国骂”的大实话,让现场的气氛,瞬间从“研讨会”,拉回了“人间”。
“第一,”他指向后台,那群正探头探脑的雷胜利和严援朝,“让跟着我的这帮有本事的兄弟,有饭吃,能吃上肉,能体体面面地,用自己的手艺,换个老婆孩子热炕头。”
“第二,”他指向台下,那片黑压压的、充满了渴望的年轻脸庞,“让相信我的这三千七百个大庸县的年轻人,有饭吃,能吃上安稳饭,别让他们,把这辈子最好的青春,都耗在马路牙子上。”
“至于第三嘛……”他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记者,最后,落在了那块被红布盖着的牌匾上。
“……也得让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那些‘神仙’、皇帝’、‘才子佳人’,有饭吃。别让他们,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书里,饿死了。”
这番大白话,说得粗糙,甚至带着几分“匪气”。
但在场的每一个中国记者,无论他们来自哪个单位,都听懂了。
没有高大上的口号,没有虚无缥缈的蓝图。
就是“吃饭”。
一个最朴素、最基本,却也最能戳中这个时代所有人“痛点”的词。
人群中,那个《人民日报》的老记者,默默地,合上了自己的采访本。
他知道,今天,任何的“提炼”和“拔高”,都是对这番话的侮辱。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几句“粗话”,一字不改地,原原本本地,送到他总编的办公桌上。
而《中国青年报》那个年轻的记者,则激动得,脸颊通红。
他仿佛从这个“包工头”的身上,看到了他之前采访过的、那个写下“人生的路啊,怎么越走越窄”的、名叫“陈奇”的年轻人的影子。
他们,是同一类人。
是这个正在解冻的时代里,第一批,敢于“说真话”的人。
苏云没有再给记者们提问和思考的时间。
他转过身,对着后台,轻轻地,拍了拍手。
这,是一个信号。
第一个走上来的,是雷胜利。
他那张写满了不耐烦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严。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用红绒布包裹的东西。
他走到“讲台”前,在所有摄像机的聚焦下,缓缓地,揭开了绒布。
阳光下,一道刺眼的寒光闪过!
那是一个刚刚被打磨出来的、结构复杂的合金零件,它那镜面般光滑的表面,和严丝合缝的卡榫,无声地,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着这个山沟里的工厂,所能达到的、世界级的工业精度。
紧接着,是严援朝。
他和他的徒弟,抬着那台笨重的示波器,走上了台。
在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后,那块小小的、闪烁着绿色荧光的屏幕上,缓缓地,浮现出了两个清晰的、由无数个光点组成的汉字——
盘古
最后,是朱琳和龚雪。
她们没有带任何“实物”,只是各自,拿着一本厚厚的、装帧精美的画册。她们一左一右,站在苏云身旁,将画册,同时翻到了第一页。
左边,是“金陵十二钗”那衣袂飘飘、眉眼如画的工笔设色图。
右边,是“西游神兵”那寒光凛冽、充满了金属质感的概念设计图。
一个零件。
两个汉字。
两本画册。
工业的“肌肉”,技术的“大脑”,文化的“灵魂”。
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比任何宣言,都更有力!
就在理查德还在试图消化卡特琳娜这番充满了“东方哲学”色彩的解释时,苏云,却笑了。
他觉得,跟这位英国绅士,讲再多的大道理,都不如让他,亲眼看一样东西。
“理查德先生,”苏云熄灭了手里的烟,对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想,比起理论,您可能,更相信您自己的眼睛。”
“我邀请您,和卡特琳娜小姐,去参观一下我们即将投入使用的……第一条‘半自动化生产线’。”
……
十分钟后。
在那间刚刚才完成了设备安装、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油漆味的车间里,理查德见到了他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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