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267节
“有人拍电影,是为了‘赚钱’。我不管。”
“我们拍《西游记》,是为了给咱们中国的孩子,留下一点,我们自己的东西!是为了,对得起‘西游’这两个字!是为了,对得起全国人民,对我们的这份‘期待’!”
“我们,是在拿我们的‘命’,在拍这部戏啊!”
杨洁导演的这番话,没有经过任何彩排。
那是一个艺术家,最真诚、最滚烫的“心里话”。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
电视机前,无数的观众,在这一刻,都红了眼眶。
第二天,《人民日报》的文艺版,用一整个版面,刊登了杨洁导演的这番讲话,并配上了一篇社论,标题,只有一句话——
“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民族英雄?”
一场关于“价值观”的、席卷全国的大讨论,就此引爆。
是一味的打打杀杀的“江湖草莽”,还是像孙悟空那样,有情有义、不畏艰难、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最终取得真经的“取经人”?
在这场全民自发的“价值选择”中,《西游记》,被彻底地,推上了一座前所未有的、代表着“民族精神”的神坛。
而邵氏与邹文怀的那部《少林寺》,甚至还没来得及在更大的范围内掀起什么波澜,就在这场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被彻底地,淹没了。
它被钉在了一根名为“文化投机者”的耻辱柱上,成为了一个,无人问津的笑话。
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是无声的,也是最有力量的。
那个年代,消息的传播没有光纤那么快,但分量却比光纤更重。
当天晚上,新华社的通稿便通过专线电报发往了香港分社。
次日清晨,一辆辆满载着《人民日报》海外版的绿色邮政车,缓缓驶过罗湖桥。
香港的报界,向来是嗅觉最灵敏的狗。他们不需要看懂什么是“民族精神”,他们只需要看懂BJ的“风向”。
当那篇标题如雷贯耳的社论摆在各大报社总编的案头时,所有人都知道,邵氏那部戏,已经不仅仅是一部电影了,它成了一颗谁碰谁炸的“贞子地雷”。
李诚儒在电话里,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京片子,向苏云汇报了最终的战果:
邵氏的那部《少林寺》,在上映的第三天,就遭遇了断崖式的票房雪崩。
一开始,靠着“便宜”和“噱头”,还能吸引一些图个乐呵的市民。
可当内地那场“价值观大讨论”的新闻,通过各种渠道传到香港后,风向,一夜之间就变了。
香港的报纸,最是擅长跟风。前一天还在讨论“邵氏反击战”,后一天,版面上,就全换成了《内地<西游记>未播先火,或将引领东方文化新浪潮》、《一个女导演的艺术坚守》这样“识时务”的标题。
去看邵氏电影,在短短几天内,竟成了一件“没品位”、“不支持民族文化”的事情。
到了第五天,几家影院的日票房,已经跌到了“三位数”。
至于邹文怀和邵逸夫,那两个躲在幕后的“老狐狸”,则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再没有任何动作,仿佛那场声势浩大的“复仇”,只是一场无人在意的梦。
苏云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甚至没在香港的战报上,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庆功宴”,在BJ。
……
几天后,BJ。
一辆挂着“中央电视台”牌子的伏尔轿车,穿过长安街,拐进了钓鱼台国宾馆那庄严肃穆的大门。
苏云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那迅速倒退的、充满了皇家园林气派的亭台楼阁,心里,却在琢磨着另一件事。
接待规格,又升了。
上次来,还是和环球影业的哈里森谈《E.T.》的版权,住的是八方苑。这次,直接被王枫台长,请到了钓鱼台的核心区。
这份“礼遇”,可比任何口头上的表扬,都更说明问题。
车,在一栋古朴典雅的中式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门口,王枫台长,已经亲自等在那里。
他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中山装,而是换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虽然领带打得有些歪歪扭扭,但整个人,显得精神矍铄,意气风发。
“小苏啊,”一见面,王枫就握住了苏云的手,用力地摇了摇,那双总是藏着深意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笑意,“你这一仗,打得……漂亮啊!”
他加重了“漂亮”两个字的读音。
“我都听说了,香港那边,那帮跳梁小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你这一手‘隔山打牛’,釜底抽薪,真是打到了他们的‘七寸’上!”
“台长,您可别捧我了。”苏云笑了笑,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谦逊模样,“要是没有您和台里在背后撑腰,借我这个‘舞台’,我本事再大,也唱不了这出戏。”
“哈哈哈,你这个年轻人,就是会说话!”王枫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去说。今天这顿饭,是给你庆功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道:
“庆功是真,但也算是……给你‘罚酒三杯’。”
“罚酒?”苏云一愣。
“你把我们杨洁导演,推到全国人民面前,让她又是哭又是笑地,把心里憋了多少年的话,全给倒了出来。现在,她可是成了全国的‘铁娘子’,我们台里,谁的话她都听不进去了,就听你的!”王枫摇着头,一脸“头疼”的表情,“你说,这杯‘罚酒’,你该不该喝?”
苏云立刻就明白了。
这哪是“罚酒”,这分明是王枫在用一种更亲近的方式,点出他如今在央视内部,已然拥有了“左右一人”的巨大影响力。
这是一种善意的“敲打”,更是一种把他,真正视为“自己人”的认可。
“该喝,该喝!”苏云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一脸“诚恳”地认错,“这杯酒,我自罚三杯都不够。杨导那是性情中人,我这也是赶鸭子上架,没想到……劲儿使大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进小楼,一股与外面截然不同的空气,瞬间包裹了苏云的皮肤。
那不是寻常饭店里,那种混杂着油烟和人声的“热闹气”,而是一种……近乎“无味”的味道。
空气,像是被过滤过一样,只剩下高级木料和地毯散发出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静的“书卷气”。
宴会厅里,人不多。菜,已经上齐,是标准的四菜一汤,但那摆盘,却透着一股让苏云都感到陌生的“讲究”。
水晶虾仁,不像外面馆子里那样用淀粉勾芡得油光锃亮,而是每一颗都晶莹剔,像是刚从冰泉里捞出来,只用最顶级的清鸡汤汆烫过,散发着一股纯粹的、鲜甜的“水汽”。
旁边的开水白菜,汤清澈见底,几片菜心,如翡翠般,静静地卧在碗底,闻不到一丝油腥,只有一股淡淡的、仿佛雨后青草般的“清香”。
酒,是放在一个白瓷温酒壶里的茅台。王枫台长亲自拎起来,给苏云倒酒时,那股醇厚的酱香,才像是被唤醒的猛虎,“轰”地一下,钻进鼻腔,瞬间,就让苏云那被湘西劣质苞谷酒“蹂躏”了许久的味蕾,紧张地立了起来。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它不喧哗,却无处不在。
王枫亲自给三人都倒满了酒。
就在这时,王枫台长的秘书,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香港那边发来的加急电传。
“台长,苏云同志的。”秘书低声说道。
满屋子的人,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张薄薄的、还带着油墨温热的纸上。
苏云接过来,展开一看,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杨洁导演是个急性子,直接问道:“香港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没事。”苏云将电传递了过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是两个老朋友,有了‘新消息’。”
杨洁和王枫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用最简洁的“江湖黑话”写着:
“罗烈,已按‘规矩’处理。我找人‘请’他喝了顿茶,把他当初拍《英雄本色》时,私底下收回扣、潜规则女演员的烂事,连同这次‘反水’的证据,一并‘送’给了《东方日报》的黄霑。黄老邪最恨这种‘不讲义气’的人,说明天的头版头条,就是‘一代打星的陨落’。另外,大D已经跟赤柱里面的‘坐馆’打过招呼了。您放心,他在里面,每天的‘伙食’,肯定比别人‘丰盛’。”
“邹文怀,已托人带话,想约您‘喝茶’。我替您回了:‘苏爷在内地忙着‘救火’,没空跟‘放火’的人喝茶’。听说,他当天就把家里一套明朝的青花给砸了。第二天,就买了去新加坡的机票,连夜跑路了。”
王枫看完,第一个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好!好一个‘江湖事,江湖了’!对付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就该用这种办法!解气!来,为了这第一份‘捷报’,我们,得先干一杯!”
杨洁导演虽然对这种“盘外招”不甚感冒,但看到对手吃瘪,她心里也是痛快的。她端起酒杯,看着苏云,眼神复杂地说道:“你小子,路子是真野。”
丁副部长端起酒杯,开门见山:“今天这顿饭,不谈工作,只为两件事。第一,祝贺,祝贺我们的《西游记》,未播先火,为我们中国的电视荧幕,争了一口气!”
他看向苏云和杨洁,眼神里,满是赞许。
“第二嘛,就是感谢。感谢杨洁同志,感谢你带领着我们的团队,用‘取经’的精神,拍出了真正的艺术品。也感谢苏云同志,”他特意加重了“同志”二字,“感谢你,用年轻人的智慧和魄力,打赢了这场漂亮的‘文化反击战’!”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云和杨洁,也连忙跟着干了。
一杯酒下肚,气氛,顿时热络了起来。
杨洁导演显然心情极好,她主动给苏云夹了一筷子水晶虾仁,开口说道:“小苏,这次的事,我要谢谢你。”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干脆利落。
“我那天在台上,说的都是心里话,憋屈了小半辈子的话。要不是你给我搭了这个台子,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这么痛痛快快地,喊出来。”
“杨导,您千万别这么说。”苏云连忙道,“您那天说的话,才是我们《西游记》,真正的‘定海神针’。我做的那些,都是‘术’。您说的,才是‘道’。全国人民,是被您的那份‘较真’,给打动的。”
“你呀,”杨洁导演被他这番话说得心里熨帖,指着他,笑了,“就这张嘴,死的都能让你说活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过,小苏,我今天,也得‘罚’你一杯酒。”
又来?
苏云心里一乐,看来今天这“罚酒”是躲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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