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294节
这个东西,苏云之前托人也给他送来过一个。
“嗯。”王枫点了点头。
“胡闹!”老钱突然直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雷霆万钧的分量,“这哪里是玩具!这是……这是在‘炫技’!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们已经掌握了一整套从精密模具开发、到合金压铸、再到多点联动结构设计的完整轻工业体系!”
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指着“擎天柱”胸前那两块透明的车窗。
“你看这块透明件的注塑工艺,没有一个气泡!这在国内,连给战斗机做座舱盖的军工厂,都很难做到一次成型!”
他又指着机器人可以360度旋转的肩关节。
“还有这个球状卡榫的一体注塑成型工艺,这需要多轴联动的精密机床和极度精准的电脑编程!我们为了从德国进口一台类似的设备,跟人家磨了多久?到现在还没批下来!他一个乡镇企业,从哪儿搞来的?!”
老钱越说越激动,他围着那张桌子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王枫啊王枫,你现在明白了吗?这篇文章,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根子不在这篇文章本身,而在这个‘铁人’身上!”
“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商品,它是一个‘信物’!一个能让我们国家那几千万还守着傻大黑粗的老机器的工人们,看到‘未来’的信物!他们支持的不是那个叫王建国的小子,他们支持的,是这个东西背后代表的那股子‘我们也能造出世界一流好东西’的希望和可能性!”
听完老钱这番话,王枫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烟雾缭绕中,钓鱼台国宾馆的画面再次浮现。
那个年轻人平静地说出“我要争夺‘文化’的‘定义权’”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与桌上这个冰冷的“铁人”重叠在了一起。
他现在才算彻底明白。
这个苏云,手里握着的,从来就不是一张牌。
一张,是能引爆民意的“喉舌”。
另一张,是能让老钱这样的技术权威都为之失态的“利刃”。
喉舌与利刃,相辅相成。
当时,他还觉得这年轻人有些狂妄。
此刻,看着桌上这堆滚烫的“民意”,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
他哪里是在争什么“定义权”。
他分明是直接跳过了所有文人墨客的“清谈”,用一篇最朴素、最接地气的文章,直接在这片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点燃了一把火。
一把自下而上、足以燎原的火。
他意识到,苏云寄给他的,不是一份“战报”,而是一把已经淬了火、开了刃的“刀”。
一把足以让他,在台里那些关于“改革方向”的、没完没了的扯皮会议上,一刀封喉的利刃。
他沉默了很久,拿起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没有说任何客套话,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一丝疲惫的语气说道:
“老周,是我。明天日报的内参,给我留半个版面。对,就是那篇《一个铁人》,还有它引发的社会讨论……标题?标题就用——‘一篇报告文学,与一个时代的工人尊严’。”
……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上海,《故事会》编辑部。
气氛,同样凝重得像一块铁。
《故事会》编辑部,西厢房那间临时改成的“读者来信收发室”里,麻袋已经堆到了第三个。
主编没有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喝茶,而是和何成伟一起,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拆着信。
一股混杂着纸张霉味、邮戳油墨味和全国各地不同水土气息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
“主编,这封。”何成伟递过来一封信,声音有些干涩。
信纸是发黄的草纸,上面带着几点黑色的、像是煤灰的印记。
信里,夹着一张同样沾着煤灰的、皱巴巴的五元钱。
信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充满了煤灰印记的字。
“……俺嘴笨,不会说啥大道理。俺就觉得,那个叫王建国的小伙子,跟他那个叫雷胜利的师傅,就是俺们自己。俺们在井底下,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为了多挖几块煤,让城里人有电用,有暖气烧。可上来,还是有人瞧不起俺们,嫌俺们身上脏,说话粗。”
“……俺看了你们那篇文章,俺跟俺们工班的兄弟们,在食堂里,把那篇文章念了一遍。念完,没一个人说话,好几个老哥们,都哭了。俺们觉得,这辈子,总算有人,把俺们心里头那点憋屈,给写出来了。”
信的最后,还用另一个信封装了五块钱,揉得皱巴巴的。
“……俺们也没啥好东西,这点钱,是俺们工班凑的。麻烦你们,给那个王建国寄过去,让他去买点好吃的,别苦了自己。”
主编默默地读完,手指在那张粗糙的信纸上摩挲了很久
。然后,他将那张五元钱,仔仔细细,重新折好,塞回信封里,像是安放一件珍贵的文物。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只是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径直走出了房间。
何成伟看到,他那总是微微佝偻的、属于老派文人的背,今天,挺得笔直。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台早已落满灰尘的电报机话筒,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对总机说道:
“接湖南,大庸县。对……加急。”
……
当上海那封“效忠电报”被李诚儒气喘吁吁地送到手里时,苏云正在“画笔”实验室里,看着严援朝他们,进行一次关键的测试。
他展开那张薄脆的电报纸,看着上面那句“《故事会》将无条件配合后续读者邮购计划”的承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一切,尽在掌握。
“诚儒,”他将电报纸折好,放进口袋,“是时候,把咱们的‘刀’,递过去了。”
他从文件柜里,拿出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用打字机打出来的广告设计图和邮购方案。
方案的第一页,就是一张巨大的、由专业摄影师拍摄的“擎天柱”的彩色照片。
照片旁,是一行由苏云亲自操刀的、极具煽动性的广告词:
“你想拥有自己的‘铁人’吗?”
“你想守护你自己的‘尊严’吗?”
方案的第二页,则是一张设计精美的“读者邮购申请表”,上面详细列出了产品的价格、邮购方式,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供读者填写自己故事的“回音壁”栏目。
“让报务员,把这个,立刻发到上海去。”苏云将方案递给李诚儒,语气平静,“告诉他们,下一期,我要看到它,出现在最显眼的位置。”
苏云将方案递给李诚儒。“告诉他们,下一期,我要看到它。”
……
三天后,上海国营第三印刷厂。
国营第三印刷厂的车间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卷筒印刷机,正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吞吐着纸张和油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却又让人莫名兴奋的油墨味。
主编和何成伟,都穿着不合身的蓝色工装,站在机器旁,死死地盯着那条传送带。
当第一批刚刚印刷、裁切完成的、还带着温度的《故事会》十二月刊,从传送带的尽头滑落时,何成伟第一个冲了上去,抢下了一本。
他甚至顾不上擦拭上面还未干透的油墨,双手带着一丝颤抖,翻到了杂志最中间的那两页。
“……出来了!主编!出来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完全变了调。
那是一个跨版的、巨大的彩色页面。
在那个普遍还是黑白印刷的年代,这片浓墨重彩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碾压级的视觉冲击!
页面的中央,那个红蓝相间的“擎天柱”,在专业摄影师的灯光下,威风凛凛,充满了金属的质感和力量,仿佛随时能从纸面上站起来。
旁边,那两行充满了情感煽动力的广告词,像两把钩子,死死地勾住了每一个看到它的人的心。
主编看着那堪称完美的印刷效果,看着那张注定要创造历史的邮购申请表,那颗属于老派文人的、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赌对了。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车间的轰鸣声,仿佛在这一刻,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
门口,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在细雨中,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停下。
车门打开,印刷厂的刘厂长一路小跑着过去,撑开伞,恭敬地迎下了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男人没有理会脚下的油污,径直走了进来。
他的皮鞋,一尘不染。
“王……王副台长?!”主编手里的杂志差点滑落。
王洪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轰鸣的机器,越过那些穿着油污工装的工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何成伟手中那本散发着新鲜油墨味的杂志上,落在了那张刺眼的、充满了商业气息的彩色广告页上。
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着日光灯惨白的光。
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温和,有礼,却没有任何温度。
“我这次来上海,是正好路过。”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机器的轰鸣,“听说,《故事会》最近办得有声有色,搞出了一些‘新东西’。”
“我来,是代表台里,视察一下我们合作单位的……文化宣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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