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297节
在他的认知里,谈生意,哪怕心里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也得挂着笑。
可自家老板倒好,直接把人小姑娘给弄哭了,还当着人家的面,把几百万美金的合同给撕了。
这哪是谈生意,这分明是结仇啊。
“诚儒,”苏云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觉得,刚才那个女人,怎么样?”
“漂亮!”李诚儒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不妥,连忙补充道,“就是……太傲了点,跟个瓷娃娃似的,一碰就得碎。”
“你说反了。”苏云笑了,“她不是瓷娃娃,她是把瓷片的碎片,穿在了身上当盔甲。这种女人,你越是顺着她,她越是看不起你。你得把她的盔甲,一片一片地,给她敲碎了,她才会露出里面那点……软肉。”
李诚儒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自家老板的段位,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那……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真等她上门来求咱们?”
“她会的。”苏云的目光,望向窗外那座在夜色中,如同钢铁巨兽般矗立的东京塔,“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看看,到底是谁,把她的盔甲,捅了那么大一个窟窿。”
……
第二天,东映动画公司。
与索尼总部的冰冷奢华不同,这里,充满了另一种“热度”——一种由无数年轻人的梦想、汗水和过劳所混合而成的、滚烫的创作热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颜料和电子元件过热后散发出的独特味道。
然而,当苏云和李诚儒,在《变形金刚》项目总监,一个名叫“渡边”的中年男人的陪同下,走进原画工作室时,却感觉到了一股与这热火朝天的氛围格格不入的、压抑的低气压。
几十个年轻的原画师,正趴在透写台上,奋笔疾书。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创作的喜悦,只有一种如同被判了无期徒刑般的、麻木的疲惫。
“苏先生,您看,这就是‘擎天柱’变形的A-32号关键帧……”渡边总监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向苏云展示着墙上贴着的一张张精美的原画手稿。
苏云没有看那些已经完成的画稿。
他的目光,落在了工作室角落里,那几个巨大的、装满了废弃画稿的垃圾桶上。
“渡边先生,”苏云的声音很平静,“我听说,项目进度,比原计划,延迟了三个星期。”
渡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个……主要是因为,我们对画面的要求比较高,所以……”
“是要求高,还是……”苏云走到那几个垃圾桶前,随手,从里面捡起了一张被揉成一团的赛璐珞画片。
他将画片展开,那上面,画的是一个即将完成的“威震天”的特写。然而,在那狰狞的面甲上,却有一片极其不协调的、如同被墨水污染过的、深色的污渍。
“……还是有人,在你们的颜料里,加了点‘不该加’的东西?”
渡边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他看着苏云手里那张“罪证”,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当晚,新宿,一家不起眼的居酒屋里。
包厢的木门被拉开,李诚儒满身酒气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苏云对面,端起桌上的冰水就灌了一大口。
“老板,都问清楚了。”他抹了把嘴,那股子属于“江湖”的精明,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跟您猜的一样。东映这帮孙子,被人给阴了。”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苏云耳边。
“搞鬼的,就是索尼内部的人。他们买通了东映的一个清洁工,在颜料的稀释剂里,混了点东西。那玩意儿,干了之后看不出来,可一旦上了赛璐珞片,过个几个小时,就会自己花了。”
“东映那帮画师,辛辛苦苦画了一个多星期,几千张原画,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全废了。现在只能从头再来。”
苏云静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那清洁工呢?”
“拿了钱,早跑了。”李诚儒啐了一口,“不过,我从东映那几个中层的嘴里,撬出了一个名字——田中。好像是索尼的一个副社长,跟黑木香那娘们儿,是死对头。”
“田中……”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拼图,终于完整了。
黑木香,那个看似高高在上的女王,其实,只是一个坐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的、孤独的守望者。
她想用一份苛刻的合同,尽快把自己这个“外患”打发走,好集中精力去应付“内忧”。
却不知道,她那自作聪明的“防火墙”,在自己眼里,根本不堪一击。
“老板,”李诚儒看着苏云脸上那熟悉的、让他有些不寒而栗的笑容,试探着问道,“那咱们……是直接把这事儿,捅给黑木香?”
“捅给她?”苏云摇了摇头,“那我们,不就成了帮她打白工的‘消防员’了吗?”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冷的清酒。
“诚儒,你要记住。商场如战场,但比战场更高级的玩法,不是帮你的盟友去消灭敌人,而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是让你的敌人,亲手,把你的盟友,送到你的床上来。”
他拿出那个昨天顺来的都彭打火机,放在桌上,推到了李诚儒面前。
“去,帮我查查,这个姓田中的老家伙,平时有什么爱好。尤其是……在女人和钱这方面。”
“咱们也该给黑木部长,送一份‘大礼’过去了。”
第156章 女王的盔甲?撕了!
夜,东京新宿。
歌舞伎町一番街的霓虹招牌,像一块块湿漉漉的、融化了的彩色糖块,将冰冷的雨丝都染上了几分暧昧的颜色。
李诚儒坐在一家名为“昭和残响”的地下酒吧里,感觉自己像一条误入深海的淡水鱼,浑身不自在。
空气里,混杂着威士忌的麦芽味、女士香烟的甜腻味、以及一种只有在这种地方才会有的、压抑的荷尔蒙的味道。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三杯琥珀色的“响”牌威士忌,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廉价西装、名叫“小野”的男人。
他是东映动画的一个中层制片,也是李诚儒花了两天时间,通过“朋友的朋友”,才搭上线的“鱼”。
“小野桑,”李诚儒将一杯酒推了过去,脸上挂着一副在北京胡同里练出来的、市侩又热络的笑容,“您看,我们苏总的意思很简单。东映这边出了问题,我们不追究。我们老板说了,出门在外,谁都有个磕着碰着的时候。但这口气,我们咽不下。您给指条明路,这事儿,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说着,他将一个厚厚的、不起眼的牛皮纸信封,不着痕迹地,塞到了小野的手边。
小野的眼睛,在那信封的厚度上停留了零点一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飘忽。
“李桑,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东映,对《变形金刚》这个项目是非常重视的。颜料被污染,完全是一场……意外。”
“意外?”李诚儒笑了,他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小野桑,咱们都是明白人。我这两天,没干别的,就跟您手底下那帮画师聊天了。我听说,您手下有个小组长,叫‘佐佐木’的,上个星期,刚在六本木买了块欧米茄?”
小野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一个小组长,一个月工资不到二十万日元。一块欧米茄,五十万。”李诚儒拿起桌上的酒瓶,亲自给小野空了的杯子满上,冰块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声,“这笔账,您比我算得清。”
小野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嗨!”他猛地一低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李桑,您是爽快人,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这件事,是我们东映对不住您!但我们,也是有苦难言啊!”
他压低了声音,凑了过来,一股劣质酒气扑面而来。
“我们得罪不起啊!对方,是索尼的田中副社长!他打个招呼,我们东映一半的发行渠道都得断!我们能怎么办?!”
“田中……”李诚儒将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脸上不动声色,“他为什么要跟黑木香过不去?”
“还能为什么?挡着人家的路了呗!”小野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满腹的怨气都倒了出来,“黑木那个女人,仗着自己是从牛津回来的,又是会长面前的红人,这几年在索尼内部,爬得太快了!田中那一派的老人,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变形金刚》这个项目,是她从美国人手里抢回来的,要是成了,她就能进董事会。田中他们,这是要釜底抽薪,在她进董事会之前,把她的功劳簿,给烧了!”
“原来如此。”李诚儒点了点头,又将另一个问题抛了出去,“我听说,这位田中副社长,在外面……玩得很开?”
“何止是玩得开!”小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和嫉妒,“他在‘山一证券’有个老鼠仓,专门跟着索尼的投资项目,做空自己公司的股票,两头吃!这事儿,在圈子里,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山一证券……”
李诚儒将这个名字,和那沓钞票一起,深深地,刻进了脑子里。
……
凌晨一点,东京帝国饭店,总统套房。
苏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俯瞰着脚下这座依然灯火通明、如星海般璀璨的城市。
李诚儒将刚刚打探来的所有情报,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老板,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这个田中,摆明了就是拿咱们的动画,当枪使,去捅那个叫黑木香的娘们儿。咱们,这是被卷进人家的神仙打架里了。”
苏云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那座在夜色中,如同钢铁巨兽般矗立的东京塔,淡淡地问道:
“诚儒,你说,是直接把这些证据,交给黑木香,让她去跟田中斗,划算?”
“还是……我们亲自下场,帮她一把,更划算?”
李诚儒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那股子熟悉的、跃跃欲试的坏笑。
“老板,您的意思是……?”
“给黑木香发个消息。”苏云转过身,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就说,我想请她,吃顿便饭。地点嘛……”
他走到桌前,拿起酒店的烫金信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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