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337节
刚躺下,李诚儒就在隔壁敲墙,“湘西那边的电话!雷厂长打来的!说是急事儿!”
苏云一个激灵坐起来。
这个时候来电话,要么是天塌了,要么是……天亮了。
他披上衣服冲到走廊尽头的电话机旁,一把抓起听筒。
“喂?老雷?”
“苏爷!!!”
听筒里传来雷胜利那几乎破音的咆哮声,伴随着背景里嘈杂的欢呼声和机器轰鸣声。
“出来了!出来了!那是真的!那是活的!”
雷胜利显然是激动疯了,语无伦次,“那个铁脑壳……那个擎天柱!模具试模成功了!第一批样件刚刚组装好!这玩意儿……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艺术品!比咱们以前造的那些破烂强一万倍!”
苏云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热浪。
“老雷,你听着。”
苏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现在,立刻,马上。用棉花把它包好,装进最好的木箱子里。派两个最靠谱的人,买最早的一班机票……不,没机票就坐火车,给我人肉背到BJ来!”
“这东西,比咱们所有人的命都值钱。”
“它是咱们去跟美国人谈判的核武器。”
挂断电话。
苏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圆月。
1984年的元宵节,月亮很圆。
而他的那个关于“东方工业”的梦,也终于在这个夜晚,合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一夜没睡踏实。
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李诚儒这厮太兴奋,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的动静,嘴里还时不时念叨两句“咔咔咔、变形”,跟中邪了似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长安街上的电报大楼顶上,那口著名的大钟准时敲响了《东方红》的旋律。
悠扬、浑厚,顺着清晨的寒气,一直传到了招待所的窗户里。
苏云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摸床头柜。
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硬朗的塑料外壳,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不是做梦。
那个红蓝相间的卡车头,此刻正静静地停在掉漆的木头柜子上,旁边是半杯昨晚没喝完的凉白开。
这种强烈的时空错位感——
21世纪的工业设计与80年代的简陋陈设——让苏云有一瞬间的恍惚。
“苏爷!起了没?”
门外准时响起了李诚儒的敲门声,听动静,这人估计已经在门口蹲半天了。
“进。”
苏云披上大衣,坐起身。
李诚儒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油乎乎的纸包,还有一网兜装在保温桶里的豆汁儿,那是老BJ的讲究。
“刚出锅的焦圈儿,还有咸菜丝儿。”李诚儒把早点往桌上一摊,眼神却直勾勾地往那个机器人身上瞟,“苏爷,这玩意儿……咱今儿真带着出门?”
“带着。”
苏云下床洗漱,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道,“不仅要带,还得带它去听听那电报大楼的钟声。”
“去电报大楼?”李诚儒一愣,“那是打国际长途的地方啊。您真要给那个美国佬打电话?这一分钟可得二十多块钱呢,还得用外汇券。”
“二十块钱算什么。”
苏云吐掉嘴里的泡沫,用冷水泼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那个年轻、锐利的面孔。
“这个电话打通了,对面送来的,就是成船的美金。”
……
上午九点,西长安街11号。
北京电报大楼。
这座苏式风格的建筑,在这个年代,是全中国通往世界的最窄、也是最贵的窗口。
大厅里人不少,但大多是来拍发电报的。
真正去二楼打国际长途的,寥寥无几。
偶尔有两个穿着西装、夹着公文包的老外,也是行色匆匆,一脸的肉痛表情。
苏云和李诚儒走进去的时候,引起了一阵小小的侧目。
毕竟,这年头能来这儿消费的中国人,除了部委的外事人员,就是那些有海外关系的归侨。
像苏云这样年轻、却又透着股苏爷气派的,不多见。
“同志,挂个长途。”
苏云走到柜台前,递过去一张填好的单子。
营业员是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大姐,低头看了一眼单子上的国家代码和那一串长得吓人的号码。
“美国?洛杉矶?”
大姐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狐疑地打量了苏云一眼,“押金二百,外汇券。接通了按分钟算,不满三分钟按三分钟收。想好了啊,这就好几个月工资呢。”
“开票吧。”
苏云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花花绿绿的外汇券,数都没数,拍在柜台上。
大姐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审视变成了某种小心翼翼的敬畏。她麻利地开了票,指了指旁边的一排隔音电话间。
“去3号房等着。接通了里面的灯会亮。”
……
狭窄的电话间里,空气不流通,带着一股陈旧的烟味。
苏云坐在那把被磨得锃亮的小木凳上,把那个木头盒子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盒盖。
李诚儒挤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两只耳朵竖得像天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这个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的时代,跨越太平洋的联络,充满了仪式感和不确定性。
终于。
“叮铃铃——”
桌上那部红色的转盘电话骤然响起,吓了李诚儒一跳。
头顶那盏昏黄的小红灯也跟着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催命。
苏云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听筒。
听筒里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那是跨越了海底光缆和无数中继站的杂音。
“Hello? This is Peter Guber's office. Who is speaking?”(喂?这里是彼得·古伯办公室。哪位?)
接电话的是个女秘书,声音标准,透着股好莱坞特有的职业冷漠。
“Tell Peter, it's Su from China.”(告诉彼得,是中国来的苏。)
苏云的声音很稳,英语流利得没有一丝口音,在这间充满霉味儿的BJ电话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He is waiting for my call regarding the...'Cybertron Project'.”(他在等我的电话,关于……‘塞伯坦项目’。)
对面沉默了两秒。
显然,“塞伯坦”这个词触动了某种优先级的开关。
一阵转接的忙音后。
一个略显油滑、带着明显兴奋劲儿的男声冲进了苏云的耳朵。
“Oh, Su! My mysterious friend!”(噢,苏!我神秘的朋友!)
彼得·古伯,哥伦比亚影业的总裁,也是那个跟苏云签了“5亿美金对赌协议”的赌徒。
“这都几个月了?我还以为你在东方的神秘丛林里迷路了。怎么?是准备告诉我,你们那个玩具厂还在挖地基吗?”
古伯的声音里带着调侃,背景里甚至还能听到酒杯碰撞的声音,显然洛杉矶那边正是夜生活的开始。
“彼得,收起你的幽默感。”
苏云冷冷地打断了他。
“我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聊天气。我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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