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336节
他在国外受的教育,总是告诉他这是神秘的东方皇权,是至高无上的象征。
从来没有人用这样一种近乎刻薄、却又一针见血的角度去解读这身衣服。
“你觉得它牛逼?觉得它神圣?”
苏云看着尊龙那双漂亮的眼睛,摇了摇头。
“别傻了。在我们汉人的审美里,这种把人裹成粽子的衣服,那是没文化的表现。它代表的不是高贵,是僵化,是腐朽,是三百年的停滞。”
“溥仪穿上它,不是因为他想穿,是因为他没得选。”
苏云突然弯下腰,凑到尊龙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尊龙甚至能闻到苏云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味,那是招待所廉价肥皂的味道,却让人感到莫名安心。
“John,你不需要去演什么威严。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装什么老鹰?”
“你要演的,是对这身‘拘束衣’的厌恶。”
“你想撕开它,想喘口气,想像个真正的汉人一样,穿一件敞亮的衣服,去外面的世界走一走。但你做不到,因为你是皇帝,你是全天下最大的那个囚徒。”
苏云的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尊龙心里的那层迷雾。
尊龙的瞳孔微微颤抖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明晃晃、硬邦邦的黄袍子。
刚才那种“我要演得像个大人物”的虚荣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理上的不适,一种想要呕吐、想要挣扎的窒息感。
这种窒息感,和他小时候在香港孤儿院,被那个老太太关在黑屋子里背戏词的感觉,一模一样。
“我……我明白了。”
尊龙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试图挺胸抬头,而是缓缓地塌下了肩膀。
那种刻意的“架子”散了。
但他坐在那里,却突然有了一种令人心碎的质感。
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被封在了一个满是灰尘的玻璃罩子里,美得让人窒息,也绝望得让人窒息。
“导演,我准备好了。”尊龙轻声说道,连头都没抬。
贝托鲁奇在远处比了个大拇指。
苏云笑了笑,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阴影里。
这才是他要的效果。
不是去跪舔那个腐朽的王朝,而是站在现代文明的高度,去审视那个荒诞的时代。
……
从摄影棚出来,外面的风小了点。
李诚儒正蹲在车边抽烟,见苏云出来,赶紧踩灭烟头迎了上去。
“苏爷,完事了?”
“嗯,点拨两句,这小子有悟性。”苏云钻进车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咱们回招待所?”
“回什么招待所。”苏云睁开眼,“去看看晓旭她们。这帮丫头在那个红楼培训班待了快半年了吧?我这个当苏爷的,回了BJ还没去露个面,不合适。”
“得嘞!那帮姑娘可天天念叨您呢。”
李诚儒发动了车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闲聊,“对了苏爷,今儿早上刚接了香港那边的长途。乐韵在那边干得不错。”
“哦?那个辣妹子适应得挺快?”
提到乐韵,苏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早在几个月前,苏云就把那个还没演“王熙凤”、但已经显露出管家婆潜质的乐韵给派到了香港。
名义上是去学习先进的造型技术,实际上是让她去盯着那边的账目和行政。
毕竟,比起演戏,乐韵那种泼辣干练的性格,其实更适合当个大管家。
“可不是嘛!”李诚儒啧啧称奇,“听说她现在粤语说得比我都溜,把咱们在香港那个办事处管得井井有条。连大D那种黑道大哥,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叫声‘邓姐’。那股子泼辣劲儿,真神了。”
“那是,也不看看那是谁。”苏云笑了,“那是咱们的‘凤辣子’,放在哪儿都是个人物。”
说话间,车子拐进了一条幽静的胡同。
这里是圆明园附近的一处大院,也是红楼梦剧组第一期学习班的驻地。
夜深了,大院里静悄悄的。
只有一扇窗户还亮着灯。
苏云下了车,让李诚儒在外面等着,自己紧了紧大衣,推门走了进去。
那是陈晓旭的宿舍。
虽然早就签了约,成了苏云旗下的第一批艺人,但这帮姑娘还是保持着那种单纯的集体生活习惯。
“笃笃笃。”
“谁呀?”屋里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带着点南方的软糯。
“我,苏云。来查岗的。”
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晓旭披着一件淡蓝色的棉袄站在门口。
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头发随意地挽着,素面朝天,却比任何时候都像林黛玉。
看到是苏云,她那双总是带着点愁绪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一种少女特有的矜持给压了下去。
“苏爷……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她没叫苏老师,也没叫苏总,而是跟着李诚儒他们叫了声“苏爷”,透着股自己人的亲近。
“路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
苏云也没客气,迈步进屋。屋里很暖和,还有股淡淡的墨香味。
桌上摊开着《红楼梦》的原著,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张莉她们呢?”苏云随口问道。
“都睡了。也就我觉少,还在看书。”陈晓旭给苏云倒了杯热水,有些局促地站在一边,“苏爷,听说……听说那个演皇帝的尊龙先生,也是咱们公司的人?”
“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陈晓旭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透着股崇拜,“觉得苏爷您真厉害。能把那么远的人都聚到一起。”
“这算什么。”
苏云喝了口水,看着眼前这个注定要红颜薄命的姑娘。
上一世,她陷在林黛玉的戏里出不来,最后郁郁而终。
这一世,既然签了她,苏云就不打算让她只活在那个大观园的梦里。
“晓旭,书要读,戏要演。但别把自己读傻了。”
苏云放下杯子,语气认真,“林黛玉是曹雪芹写死的,但你是活生生的人。等这戏拍完了,我送你去香港,或者去美国。世界很大,别光盯着那些伤春悲秋的事儿。”
陈晓旭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爷会说这些。
她看着苏云,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苏爷……你和别人不一样。”
“哪不一样?”
“别人看我们,像是在看个玩意儿,或者看个画儿。只有你……”陈晓旭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很真,“……只有你觉得我们还得过日子。”
苏云心里一动。
这姑娘,心思剔透着呢。
“行了,早点睡。过几天我让乐韵从香港给你寄几本时装杂志回来,别整天看古书,容易把脑子看坏了。”
苏云站起身,没多停留。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
“对了,明天早上,会有个大包裹送到这儿。是我给你们这帮丫头准备的元宵节礼物。”
“什么礼物?”陈晓旭好奇地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比这书里的东西,要有意思得多。”
苏云神秘一笑,推门走进了寒风中。
……
回到招待所,已经是后半夜。
苏云累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这一天,从满清的龙袍到红楼的女儿心,他在历史和现实之间来回穿梭,比打仗还累。
“苏爷,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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