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363节
老刘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自行车往路边一扔。
“这肉……给我来一碗。要肥的。”
老刘红着眼睛,“吃饱了,我跟你去看看那机器。要是骗我,我把你那王府大门给拆了!”
有一个带头的,剩下的就崩不住了。
“给我也来一碗!我是搞精密电路的!我要两勺汤浇饭!”
“我有钳工八级证!我能手搓丝杠!我要吃带鱼!”
“我会德语和日语!能翻译蔡司的说明书!给我来瓶那什么黑水尝尝!”
一时间,中科院家属院门口,成了全BJ最高端、也最接地气的人才市场。
苏云坐在马扎上,看着这帮平时清高得要命、此刻却为了技术和红烧肉放下架子的可爱老头们,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老板,这招绝了。”
李诚儒一边打饭一边乐,勺子舞得飞起,“这点肉才几个钱?换回来这么多大拿!这买卖做得,比抢银行还划算!”
“这不叫买卖。”
苏云站起身,看着那个抱着饭盒、一边大口吃肉一边跟严援朝热烈讨论光学透镜折射率的老刘。
“这叫……给英雄一个吃饱饭的机会。”
“走,收摊。回府。”
苏云大手一挥,眼神看着远处的夜空。
“今晚,咱们王府里要亮通宵。我要让那帮日本人看看,什么叫‘中国速度’。等这帮大爷吃饱了,那台光刻机,明天早上要是还是一堆废铁,我都跟他们姓。”
夜色中,卡车轰鸣。
车上载着的不仅是锅碗瓢盆,更是中国半导体未来的半壁江山。
那些抱着饭盒、骑着破自行车的背影,正在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向那个可以让他们施展才华的王府大院。
后海的夜,静得能听见鱼跳水的动静。
但这那家大宅里,这会儿却像是开了锅的开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几盏千瓦的大灯泡挂在回廊上,把院子照得跟白天似的。
蚊虫围着灯泡瞎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院子正中间,那台被拆成了几百块碎片的东芝光刻机,这会儿正被一群老头围着。
这帮老头,刚才还斯斯文文地戴着眼镜,这会儿几两红烧肉下肚,全现了原形。
老刘把袖子卷到了胳膊肘,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被汗浸透了,贴在后背上。
他手里拿着块不知从哪弄来的鹿皮,沾着无水酒精,正趴在那个比人头还大的镜头组上擦拭。
“都闪开!别喘气!”
老刘冲着旁边想凑热闹的李诚儒吼,“这一层镀膜比鸡蛋膜还薄,一口热气喷上去,这就废了!”
李诚儒吓得赶紧捂住嘴,退到了回廊底下。
另一边,搞电路的老张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堆像乱麻一样的电线发愁。
“日本人真缺德。”老张嘴里叼着烟卷,烟灰掉在脚面上都没感觉,“主控板的CPU被他们用电钻打穿了。这可是摩托罗拉的68000芯片,咱们国内根本产不了。”
“那咋办?”严援朝在那边正拿着扳手拧螺丝,头也不回地问。
“咋办?凉拌!”
老张啐了一口,把烟头扔地上踩灭,“没有洋枪,咱们就用土炮。我刚才看了,这机器的逻辑控制其实不复杂,就是几个步进电机的联动。咱们用单片机!用Z80!实在不行,把咱们那个‘中华一号’的汉卡芯片拆下来,当协处理器用!”
“能行?”
“怎么不行?这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能让它动起来,哪怕是用算盘珠子拨,我也给它弄转了!”
苏云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瓶可乐,看着这帮像打了鸡血一样的科学家。
这才是他要的班底。
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写论文的学究,是能在泥坑里修坦克的战士。
“老板,有麻烦。”
正在这时候,一个穿着工装背心、满胳膊肌肉疙瘩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这是刚从718厂挖来的八级钳工,姓赵,人称“赵一手”。
赵一手手里捏着个断成两截的金属杆,眉头锁成了“川”字。
“这是Z轴的微调丝杆。日本人拆机的时候太暴力,给掰断了。这玩意儿是特种钢,精度要求0.1微米。咱们的车床干不了这个细活。”
苏云接过那根断杆,看了一眼。断口整齐,明显是硬掰断的。
“能焊上吗?”
“焊?”赵一手嗤笑一声,“老板,这是微米级的精度。焊上去那得有个大疙瘩,机器一转就得炸膛。”
“那去买?”李诚儒凑过来,“东芝那边应该有配件吧?”
“等配件运过来,黄花菜都凉了。”苏云摇摇头。
赵一手从兜里掏出一把什锦锉刀,那是他的吃饭家伙。
“老板,您要是信得过我,给我找根差不多硬度的钢条。我给您‘搓’一根出来。”
“搓?”苏云愣了一下,“这可是光刻机啊,赵师傅。0.1微米,那是头发丝的千分之一。您用手搓?”
赵一手没说话,只是伸出右手。
那只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全是茧子和伤疤。
但他轻轻捻动锉刀的时候,那动作稳得就像是在绣花。
“机器是人造的,也是人开的。机器有误差,人手没有。”
赵一手眼神里透着股傲气,“给我一晚上。
明天早上要是装不进去,我这双手剁给您当下酒菜。”
苏云看着那双长满老茧的手,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这就是中国工匠。
在没有高精尖机床的年代,他们就是靠着这双手,搓出了核潜艇的密封环,搓出了火箭的燃料泵。
“诚儒!”苏云大喊一声,“去库房!把那根用来修大门的特种钢筋拿来!再给赵师傅搬一箱二锅头!这活儿费神,得润着!”
……
这一夜,王府里全是叮叮当当的响声。
锉刀摩擦钢条的沙沙声,电烙铁融化焊锡的滋滋声,还有严援朝和老张为了一个电路走线吵架的骂娘声。
天快亮的时候,声音停了。
院子中间,那个原本是一堆废铁的家伙,重新站了起来。
它长得有点怪。
外壳还没装,露着里面的肠肠肚肚。
主控板的位置挂着一大坨飞线,连接着好几块用胶带绑上去的国产单片机。
那根被赵一手搓了一晚上的丝杆,亮得跟镜子似的,正严丝合缝地卡在导轨里。
它丑。
像个缝合怪。
但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那个硕大的蔡司镜头上时,它泛起了一层幽幽的蓝光,像只刚睡醒的猛兽。
“试试?”严援朝嗓子彻底哑了,眼睛红得像兔子。
“试!”
苏云把手里的空可乐瓶一扔。
老张颤抖着手,合上了电闸。
“嗡——”
电流流过的声音。低沉,浑厚。
那颗用国产芯片拼凑出来的“土心脏”开始跳动。
“自检通过……X轴归零……Y轴归零……”老刘盯着示波器,声音发抖,“Z轴……Z轴移动平滑!误差0.05微米!神了!老赵,你这手绝了!”
赵一手坐在地上的蒲团上,手里还攥着那把锉刀,已经累得睡着了。
听见这话,他闭着眼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丝笑。
“上片子!”严援朝大喊。
一片涂好了光刻胶的硅片被送了进去。
汞灯亮起。
“咔嚓、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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