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362节
而眼前这台“洋垃圾”,它是悬空的。光线通过透镜投影下去,就像放电影一样。
精度高,寿命长,是当时半导体工业的“重机枪”。
“行了老严,别哭了,把鼻涕擦擦。”
苏云跳下栏杆,把手里的花生米递过去,“能修好吗?渡边说主板烧了,伺服电机也坏了两个。”
严援朝抹了把脸,从兜里掏出个游标卡尺和万用表,也不管地上凉不凉,直接钻到了机器底座下面。
过了足足十分钟,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
“光学系统没动过,镜片镀膜是好的。烧的是控制电路。这帮日本人真狠,直接把主板锯断了。”
严援朝从底下钻出来,满脸黑油,但眼睛亮得吓人。
“能修!控制电路我能重新设计,用咱们自己的单片机带。电机坏了就去拆数控机床的凑。只要给我时间……”
说到这儿,严援朝突然卡壳了。
他看了一眼这满院子的零件,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全是冻疮的手,那股子兴奋劲儿突然灭了一半。
“怎么了?”苏云问。
“老板,这活儿……我一个人干不了。”
严援朝一屁股坐在地上,叹了口气,“湘西那边我得盯着,刚把良品率稳在35%,我一走,那帮生瓜蛋子肯定得把炉子炸了。可这BJ……光复原这台机器,这就涉及到光学、精密机械、自动化控制三个大类。光电路图就得画几千张。我就算不吃不睡,也得干半年。”
半年?
苏云摇摇头。
“咱们等不起半年。一个月,必须动起来。”
“那得有人啊!”严援朝急了,“这年头懂这玩意儿的人,都在中科院、在电子部、在774厂。那都是国家的宝贝疙瘩,铁饭碗端着,谁愿意来咱们这私营作坊干这苦力?”
“铁饭碗?”
苏云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老严,你有多久没回中科院看过你的老同事了?”
“啊?”严援朝愣了一下,“有一年多了吧。咋了?”
“现在的铁饭碗,里面装的可不一定是红烧肉,大概率是棒子面粥。”
苏云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这偌大的王府。
正是“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最严重的时候。
科研经费缩减,项目下马,一大批顶尖的脑瓜子闲在清水衙门里,拿着五六十块钱的死工资,为了分一套筒子楼能把脑浆子打出来。
“诚儒!”苏云喊了一嗓子。
“哎!老板,嘛事?”李诚儒正在那儿指挥人搬箱子,听见喊,赶紧跑过来。
“去,把车库里那辆刚买的冷藏车开出来。”
“干嘛?”
“去趟菜市场。”苏云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外汇券,那是史密斯刚送来的“预付款”,“给我买肉。猪肉,五花肉,要有肥有瘦的那种,给我切成麻将块大小。再买五百斤鸡蛋,两百斤带鱼。对了,再去友谊商店搬十箱可口可乐。”
“买这么多?”李诚儒傻眼了,“咱们这也没那么多人吃饭啊。”
“不是给咱们吃的。”
苏云眯着眼睛,看向西北方向,那是中关村,是中科院计算所、物理所扎堆的地方。
“是用来……钓龙的。”
……
傍晚,中关村,中科院家属北院。
这会儿正是晚饭点,筒子楼的楼道里飘着一股子千篇一律的熬白菜味儿,偶尔夹杂着几声孩子想吃肉的哭闹。
突然,一股霸道的、浓郁的、带着焦糖色的肉香味,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顺着北风,蛮横地钻进了每一扇窗户缝。
“嚯!这谁家炖肉呢?这是放了多少油啊?”
三楼,搞光学研究的老刘推开窗户,吸溜着鼻子往下看。
他这眼镜腿都断了一根,用胶布缠着,身上的毛衣袖口都磨破了。
“老刘!快看门口!那是啥?”对门的搞电路的老张也探出头来。
只见家属院门口,停着辆大卡车。
车斗上架着两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底下的煤气灶烧得正旺。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那红亮亮的五花肉块在汤汁里翻滚,色泽诱人。
旁边还摞着几筐刚炸好的带鱼,金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
车旁边,立着个大红底的牌子,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几行狂草,字字句句都戳在这些知识分子的肺管子上:
【东方高科技术研究院英雄帖】
招募:光学系统专家、精密机械工程师、微电子工艺师。
入职待遇:
1.月薪300元起(上不封顶,现金结算)。
2.每日供应红烧肉、带鱼、牛奶(管饱,可带回家属份)。
3.项目奖金:每解决一个技术难题,奖金500元。
4.核心设备:G线步进式投影光刻机(实机操作,不限量流片)。
这哪里是招聘启事。
这简直就是拿着金锄头在挖社会主义墙角!
李诚儒系着个白围裙,手里拿着个食堂打饭用的大勺子,站在锅边吆喝,那架势跟旧社会施粥的大善人似的: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东方集团送温暖了!凡是凭工程师证或者研究员证来的,免费领一份红烧肉!想跳槽的,现场面试,当场发钱!不跳槽的也没关系,吃饱了才有力气搞科研嘛!”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几个穿着旧中山装、戴着厚眼镜的中年人,推着破自行车站在外围。
他们看着那锅肉,喉结剧烈滚动,但那种知识分子的清高让他们迈不开腿。
“这……这是私企吧?这不合规矩啊……”有人小声嘀咕。
苏云坐在车旁边的马扎上,手里拿着瓶可乐,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
他太懂这帮人了。他们缺的不是肉,是尊严。
但有时候,肉就是尊严。
“老严,上。”苏云踢了踢旁边正蹲在地上啃猪蹄的严援朝。
严援朝满嘴流油地站起来,胡乱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那个这几天一直贴身带着的“宝贝”——
那块刚做出来的、有些瑕疵但依然震撼人心的晶圆。
他大步走到那几个犹豫的教授面前。
“老刘?老张?我是老严啊!”严援朝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严援朝?”
那个叫老刘的教授推了推眼镜,一脸震惊,“你不是……听说你去什么民营厂打工去了吗?怎么……怎么混成厨子了?”
“厨子?我是去当神仙了!”
严援朝把那块晶圆往老刘眼前一晃,动作粗鲁得像是在炫耀刚娶的媳妇。
“瞅瞅。这是啥?”
老刘是搞光学的行家,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直了。
他一把抓住严援朝的手腕,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这……这是投影曝光出来的?这线宽……不到3微米?你们哪来的设备?咱们所里的那台接触式光刻机连5微米都费劲!”
“设备?”
严援朝指了指身后的大卡车,又指了指后海的方向。
“我们老板刚搞来了东芝的步进机。1微米精度的!现在就躺在后海的王府里。可惜啊……”
严援朝叹了口气,故意大声说道。
“可惜那是洋鬼子的玩意儿,坏了。我一个人修不过来。我就想着,咱们中科院这么多大拿,总不能让这台机器在那儿生锈吧?这要是修好了,那是咱们中国人的本事;要是修不好,那洋鬼子不得笑话咱们无人?”
这话太毒了。
既给了肉,又给了台阶,还顺带激了一把将。
老刘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一眼那块晶圆,那是他做梦都想做出来的工艺;又看了一眼那锅香喷喷的红烧肉,想到了家里还在长身体的儿子。
“步进机……真能让我拆?”老刘吞了口唾沫。
“拆!随便拆!”严援朝拍着胸脯,“要是装不回去,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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