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462节
“记住,神话不需要大爷。神话只需要绝对服从的士兵。”
排练室的隔音门在苏云身后重重地关上,将主唱绝望的喘息和赵刚冰冷的注视彻底隔绝在了里面。
乐运踩着高跟鞋,小步快跑地跟在苏云身后,后背已经起了一层白毛汗。
她直到今天才彻底看清,自己这位年轻的老板,骨子里根本不是什么儒雅的文化人,而是一台精密、冷酷、容不得半点沙子的工业机器。
两人走出阴暗的排练大楼,刺眼的夏日阳光兜头浇了下来。
“砰!砰!嚓!”
刚走到胡同口,一阵极其欢快、动感十足的迪斯科电子鼓点,伴随着劣质大喇叭的破音,从胡同口的一个小卖部里传了出来。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中美混血歌手费翔那极具磁性和穿透力的嗓音,在燥热的空气中回荡。
小卖部门口,几个穿着花衬衫、喇叭裤的年轻人,正跟着这首歌的节奏,疯狂地扭动着胯部,模仿着春晚舞台上那个迷倒了全国亿万少女的舞步。
这是1987年中国大地上绝对的统治级声音。
自从年初的春晚过后,费翔和这首《冬天里的一把火》彻底烧穿了长城内外。
大街小巷、工厂车间、甚至连菜市场杀猪的屠户,嘴里都能哼哼两句。
他的卡带销量是千万级别的,是当时所有音乐人只能仰望的珠穆朗玛峰。
苏云停下脚步,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看着那几个沉浸在迪斯科舞步里的年轻人。
“老板,这就是咱们目前的头号大敌。”
乐运顺着苏云的目光看过去,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费翔太火了。他那张专辑《跨越四海的歌声》,正版盗版加起来,估计把全国的录音机都快塞满了。他人长得帅,曲风又是西方最流行的迪斯科,连老太太都喜欢。咱们搞的那种声嘶力竭的摇滚乐,受众面太窄了,真能在工体那种几万人的大场子里,把这把‘火’给压下去吗?”
“压下去?为什么要压下去?”
苏云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在烟雾中变得异常锐利。
“费翔是个极其优秀的偶像,他把欧美的迪斯科舞曲和流行文化,包装成了一件华丽的外衣,披在了刚刚吃饱饭的中国人身上。大家跟着他跳舞,是因为觉得新鲜、时髦、好看。”
苏云转过头,指了指身后那栋依然传来隐隐贝斯轰鸣的排练楼。
“但他点燃的,是‘冬天里的一把火’,是让人觉得暖和、觉得喜庆的火。”
“而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抢他的迪斯科舞池。”
“现在的年轻人,除了想跳舞,他们心里还有迷茫!他们需要有一个声音,替他们把心里的苦闷、把那种想要打破一切规矩的野性,给彻底吼出来!”
苏云将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
“他不叫流行,他叫反叛。”
“费翔的火烧在冬天。而咱们神话娱乐,要在八月十五号这个最热的盛夏,往北京工人体育场的正中央,扔下一颗炸弹!”
炸弹的引信,在赵刚的铁腕下,被一寸寸地拧紧。
接下来的半个月,那支原本散漫的地下乐队,经历了宛如地狱般的“新兵连特训”。
早上六点,赵刚准时一脚踹开他们宿舍的门,把这群宿醉未醒的“艺术家”从床上拖起来,绕着排练场跑五公里开肺活量。
烟被全部没收,酒更是连味儿都闻不到。一日三餐全是严格配比的营养餐。
排练室里,只要主唱的吉他扫弦慢了半拍,或者鼓手的节奏乱了一丝,赵刚那冷冰冰的眼神就会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他不懂音乐,但他懂什么是“纪律”。
半个月后,当苏云再次走进排练室验收时。
那个原本虚胖、颓废的主唱,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眼神里的涣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了极致的凌厉。
当他再次握住麦克风,吼出那句“我曾经问个不休”时。
没有了酒精麻痹下的破音,而是凭借着充沛的体力和极其饱满的气息,将那种粗砺的撕裂感,像重机枪一样倾泻而出!
这才是能镇住六万人的重火力。
八月十日。距离演唱会还有五天。
北京工人体育场。
这座建于五十年代的巨大建筑,此刻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工业改造”。
在这个年代,内地的所谓“大型演出”,舞台布置极其简陋。通常就是搭个木板台子,挂两块红布背景,摆上几台从广播站借来的大喇叭,再加上几盏惨白的水银探照灯,就算齐活了。
但苏云要的,是碾压时代的声光电奇迹。
“快快快!把那两组‘神话全景声’的低音炮矩阵,给我推到主舞台两侧!”
严援朝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对讲机,在工体坑坑洼洼的草坪上指挥着上百名工人。
他把神话影城仓库里用来做电影环绕声的顶级DSP解码设备和巨型音箱,全部强行拆了下来,运到了工体现场。
这种工业级别的声学设备,用来对付八十年代的演唱会,简直就是拿大炮轰蚊子。
“严总,这功放的功率太大了!”
一个电工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工体原本的民用电网根本带不动!全开的话,一秒钟就能把变压器烧穿!”
“带不动就切断!去接备用电源!”
苏云大步流星地走进内场,他今天穿了一身简练的工装,抬头看着那座足足有四层楼高的钢铁脚手架。
“我从柴油机厂租了四台工业级发电机组,就停在体育场外面。
今天就算把发电机烧冒烟了,也得保证当晚的低音能把最后一排观众的椅子震得发抖!”
不仅是声音,还有光。
苏云砸了足足两百万现金,通过香港的渠道,包机空运了一批刚刚在欧美大型体育赛事上露面的“电脑摇头灯”和“频闪灯”。
在这个连彩色霓虹灯都算高科技的内地,这种能够根据音乐节奏自动变换色彩、疯狂扫射全场的灯光矩阵,其视觉冲击力无异于外星飞船降临。
“老板,这成本……太可怕了。”
李诚儒看着流水一样花出去的钞票,心疼得直哆嗦。
“咱们的门票虽然卖空了,收回来两百多万。但光是这套舞台设备和发电机的租赁费,加上安保人工,就已经砸进去三百万了!咱们这场演唱会,是在赔本赚吆喝啊!”
“诚儒,你的眼光还是停留在算账上。”
苏云站在舞台中央,感受着巨大的钢铁结构带来的压迫感。
“一场震撼了几万人的演唱会,它产生的长尾效应,是无法用门票来衡量的。”
“这六万人看完之后,会彻底沦为神话娱乐的死忠粉。他们会发了疯一样去买我们的原声磁带,去买我们的‘听风者’随身听,去神话影城排队。”
“我花一百万打造一个神级舞台,换来的是神话品牌在年轻人心中无可替代的‘图腾’地位。这笔账,赚翻了。”
1987年8月15日,傍晚。
北京城仿佛下起了一场红色的雨。
从东直门到工人体育场的三条主干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超过六万名年轻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个巨大的混凝土碗。
他们中有一半人的脖子上,都挂着那个极其耀眼的橘红色海绵耳机,腰间别着半透明的“听风者”随身听。
那抹橘红色,成了今晚最统一的信仰徽章。
工体外围,几百名黄牛被这阵仗吓呆了。
他们手里原本留着的几张内场票,平时能卖个五十块就顶天了,今天竟然有开着桑塔纳的老板,直接甩出五百块现金,就为了进去感受一下什么叫“神话之夜”。
晚上八点整。
六万人的体育场座无虚席。
夏夜的闷热混杂着几万人呼吸的二氧化碳,让整个内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
喧闹声、口哨声、抱怨没开灯的咒骂声,汇聚成一股极其嘈杂的声浪。
突然。
整个工人体育场所有的照明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六万人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所有的嘈杂声像被一刀切断,全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黑暗中。
“咚————!!!”
一声极其沉重、极其恐怖的低频鼓声,从主舞台两侧那两座由几十个电影级低音炮组成的矩阵中,狂暴地轰杀而出!
那不是听觉上的声音,那是直接撞击在胸腔上的物理冲击波!
前排的观众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跟着那个鼓点狠狠地漏跳了一拍,连脚下的混凝土看台都发出了轻微的共振。
在这个习惯了单声道破喇叭的年代,六万名观众的大脑瞬间宕机。
紧接着。
“唰!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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