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489节
早上吃饭的时候,米勒把一截被啃得乱七八糟的树皮和一截断掉的铁丝网扔在了木屋的院子里。
“老板,北边靠着雪山的那片深谷草场,围栏被撞烂了。”米勒端起桌上的黑咖啡灌了一口,脸色不太好看,“我昨天傍晚去巡视,至少有上百头野生赤鹿从高山上跑下来了。那帮畜生不仅吃最嫩的苜蓿草,还把咱们刚修好的几个饮水槽给踩塌了。”
苏云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那把双筒猎枪,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下来。
新西兰没有大型食肉动物,这导致野鹿泛滥成灾,是所有农场主最头疼的破坏者。
“上百头?”苏云皱了皱眉。
“只多不少。”米勒叹了口气,“北边那道山谷太深了,皮卡和拖拉机根本开不进去。只能骑马进去赶。如果不把领头的几只公鹿干掉,它们今年冬天就会把那片草场当成食堂,咱们的羊群过去连草根都吃不上。”
苏云把猎枪“咔哒”一声合上,擦了擦枪管。
“老林,去把马厩里那两匹赛马,还有米勒平时骑的那两匹夸特马牵出来。备上双人份的马鞍袋。”
苏云转头看向正在厨房里洗盘子的龚雪和朱琳。
“你们俩不是一直想去牧场深处看看吗?今天换上最厚的冲锋衣和马丁靴,带上睡袋。咱们进山。”
龚雪擦着手走出来,愣了一下:“进山?要住帐篷?”
“那道山谷来回骑马得大半天,咱们要在深山里扎营过一夜,明天一早把鹿群赶出去。”苏云站起身,眼神里透着股兴奋的野性,“正好,带你们去看看这片牧场真正没被开发过的原始风貌。顺便弄点鹿肉回来做肉干。”
一个小时后。
四匹马在院子里整装待发。
马鞍两侧挂着鼓鼓囊囊的帆布袋,里面装着睡袋、防风帐篷、急救包,还有老林准备的一大块腌培根、土豆和咖啡豆。
苏云跨上那匹脾气最烈的黑马,背上背着一把改装过瞄准镜的温彻斯特连发步枪。
小黑子腿上的纱布已经拆了,虽然跑起来还有点跛,但一看到要进山,兴奋地围着马蹄子直转圈。
朱琳骑着那匹温顺的枣红马,龚雪则和米勒骑着另外两匹毛色有些杂的牧场工作马。
两人这几天在苏云的调教下,已经能安稳地在马背上小跑了。
“出发。”
苏云抖了抖缰绳,四匹马排成一列,小黑子在前面开路,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主屋,朝着北边那联绵的原始森林和雪山进发。
越往北走,地势越高,人类活动的痕迹就越少。
平坦的湖边草场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金黄色高山长草和密集的灌木丛。
马蹄踩在厚厚的落叶和碎石上,发出有节奏的“咯哒咯哒”声。
骑了两个多小时,气温明显降了下来。
龚雪拉了拉冲锋衣的领子,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清冷得像冰水,带着一股浓烈的松脂味。
“这地方真漂亮,像电影里一样。”龚雪看着四周。左边是刀削斧劈般的陡峭崖壁,右边是一片看不到头的原始针叶林,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柱。
“再往里走,连无线电信号都没了。这就是彻底的无人区。”
苏云骑在最前面,一边用手里的马鞭拨开挡路的树枝,一边留意着地上的痕迹。
地上时不时能看到一些被踩烂的蘑菇和一坨坨新鲜的鹿粪。
中午的时候,马队被一条湍急的高山融水河挡住了去路。
河面大概有十多米宽,水流很急,水清得发蓝,带着雪山特有的刺骨寒意。水面上还翻滚着白色的浪花。
米勒骑马上前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老板,昨晚雪山那边应该下暴雨了,水位比平时高了半米。水底下全是暗礁和圆石头,马踩上去容易滑倒。如果要绕路,得白白多走三个小时的山路。”
苏云看了一眼那湍急的河水。
“不绕路,蹚过去。”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女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水很冷,马在水里会有点慌。抓紧鞍桥,不管马怎么晃,人千万别往下跳。掉进这水里,十秒钟就会失温抽筋。”
龚雪咽了口唾沫,刚才那种游山玩水的轻松感一下没了,手心里捏出了一把汗。
“我走前面探路,米勒断后。跟紧我的路线。”
苏云没废话,双腿一夹,黑马打了个响鼻,有些抗拒地在水边踏了两步,但在苏云的强力压迫下,还是不情不愿地踏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水很快漫过了马的膝盖,接着淹到了马腹。
水流的冲击力很大,黑马的身子明显往下游偏了一下。苏云死死拽住缰绳,身子微微前倾,稳住马的重心。
“走!别停!”苏云头也不回地喊。
朱琳咬了咬牙,抖动缰绳跟了上去。枣红马一进水,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脚下一滑,整个马身猛地一歪。
“啊!”朱琳惊呼一声,死死抱住马脖子。
“别扯缰绳!松手让它自己找平衡!”苏云在前面大吼。
枣红马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四蹄在河底的鹅卵石上乱踩,终于重新站稳了身子,喘着粗气跟上了苏云的步伐。
龚雪跟在后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到冰冷的河水已经溅到了她的马靴上,那种真实的、属于大自然的危险感,刺痛着她的神经。
小黑子最惨,它个头不够,一进河就被水冲得直往下游漂。
它拼命刨着狗刨,好几次脑袋都淹进了水里最后是米勒眼疾手快,弯腰一把薅住它脖子上的毛,硬生生把它拽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四匹马在水里艰难地跋涉了五六分钟,终于踏上了对岸的浅滩。
一上岸,马匹就迫不及待地抖动着浑身的水珠,打着响亮的响鼻。
龚雪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风一吹,凉飕飕的。
苏云回过头,看着两个虽然脸色发白、但依然牢牢坐在马背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
“刺激吗?这才是这片土地该有的味道。”
过了河,又往深谷里骑了两个小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高山里的夜晚来得特别快,一旦太阳落山,气温就会断崖式下跌。
“就在这扎营。”
苏云在一处背风的石崖下面勒住马。这里有一块平整的草地,旁边就是一条清澈的小溪。
四人下马,把马匹拴在树上,卸下沉重的马鞍和行囊。
这会儿分工很明确。
米勒负责去周围捡干柴,苏云负责搭两顶防风帐篷,龚雪和朱琳则蹲在溪水边洗土豆。
没一会儿,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就在石崖下面生了起来。
火光驱散了深山里的黑暗和寒意。
苏云用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台,把一口黑铁平底锅架在火上。
切成厚片的肥培根扔进锅里,“滋啦”一声,油脂瞬间被高温逼了出来,浓郁的肉香味在清冷的空气里霸道地散开。
接着把切块的土豆扔进去,用培根油翻炒,最后倒上一点盐和黑胡椒。
极其粗糙的野外做法,但闻着比任何高级餐厅里的牛排都香。
米勒用铁壶烧了开水,冲了四杯浓得发苦的黑咖啡。
四个人围着火堆,坐在垫着防潮垫的草地上,手里端着冒热气的铝饭盒,一口培根土豆,一口热咖啡。
小黑子趴在火堆边,啃着苏云扔给它的一块培根皮,满足地摇着尾巴。
“呼——”龚雪吃完最后一口土豆,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饭。以前在深圳天天吃高档餐厅,怎么吃都觉得没滋味。”
“那是因为你在写字楼里没消耗过体力。”苏云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炭火,火星子劈啪作响地往上窜。
他抬起头,指了指天空。
“往上看。”
朱琳和龚雪同时抬起头。
只看了一眼,两人都愣住了。
在毫无光污染的新西兰深山里,夜空干净得像一块巨大的黑天鹅绒。
上面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碎钻。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白色河流,横跨过整个天际,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这是在任何大城市里都绝对看不到的震撼景象。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火堆的燃烧声和小溪的流水声。
那种人与宇宙面对面的宏大与渺小感,让人连呼吸都变轻了。
“真美……”朱琳喃喃自语,下意识地往苏云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他的胳膊。
就在这极其安静温馨的时刻。
“咔嚓!”
远处黑暗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树枝断裂声。
原本趴在火堆边打盹的小黑子猛地站了起来,浑身的毛瞬间炸开,冲着黑暗深处发出一阵极其低沉、充满威胁的呼噜声。
米勒反应极快,一把抓过身边的手电筒。
苏云的动作更快,他单手抄起那把温彻斯特步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大拇指压下击锤,动作快得带出了一道残影。
“别开手电。”苏云低声喝止了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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