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499节
“你们留在屋里!雨太大,外面泥地滑,去了帮不上忙还会添乱!”苏云声音严厉,不容反驳。他推开门,带着三个男人冲进漆黑暴雨中。
东边孕羊圈里,场面如同地狱。
平时温顺的美利奴母羊此刻像疯了一样,在齐大腿深泥水里疯狂乱窜、互相挤压。
凄惨“咩咩”叫声响成一片,甚至盖过天上雷声。
两辆皮卡开了过来,四道刺眼远光灯像利剑切开雨幕,打在羊圈中央。
汉斯直接跳进泥水坑,雨水混合羊粪瞬间没过他大腿。
他艰难跋涉到一只倒在泥里、痛苦抽搐的母羊身边。
“手电打过来!”汉斯大吼。
苏云站在栏杆外,强光手电精准照在母羊后半身。
只见那只母羊羊水已经破了,但只有一只小羊蹄子露在外面。
卡住了。
再拖几分钟,大羊小羊都得憋死。
汉斯没有丝毫犹豫,连手套都没戴,直接把粗糙大手伸进母羊狭窄产道里。
“胎位不正,小羊头卡在耻骨下面了。”汉斯咬着牙,雨水顺着脸狂流,“老林!按住它的前腿,别让它挣扎!”
老林扑上去,死死压住母羊。
汉斯半个身子浸在泥水里,双眼血红,手臂青筋暴起,在极其滑腻产道里一点点调整小羊位置。
“给我出来!”
伴随着一声大吼,汉斯猛地往外一抽。
一团裹着黏液、血水和胎膜的小东西被硬生生拽出来,“扑通”掉在泥地里。
小羊羔一动不动,显然憋气太久。
汉斯一把抓起小羊羔,直接用手指粗暴抠出它嘴里和鼻子里的黏液。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撼的动作。
他毫不嫌弃俯下身,把嘴对准小羊满是血污的嘴巴,用力吹两大口气。接着用粗糙巴掌在小羊肋骨上狠狠拍两下。
“咳——咩——”
一声极其微弱叫声在暴雨中响起。小羊奇迹般活过来了!
“下一只!快!西边角落里还有三只倒下了!”汉斯把小羊扔给米勒,看都没看自己满身污物,连滚带爬冲向下一只难产母羊。
这一整夜。
雷声、雨声、羊惨叫声,还有男人们嘶哑吼叫声交织在一起。
苏云举着手电,看着那个平时天天抱着酒瓶、醉生梦死的烂酒鬼,此刻在泥水里像个不知疲倦的战神一样,一次次把手伸进血肉里,把那些即将流逝的小生命硬生生从鬼门关拽回来。
这个在奥克兰大学兽医专业拿过全A、却因为老婆背叛而自暴自弃的男人,在这一刻,找到了他存在的意义。
天快亮的时候。
暴雨终于停了。东边天空露出一抹惨白鱼肚白。
孕羊圈里的骚动平息下来。泥地里到处是血水和羊胎衣。
汉斯瘫坐在一个空饲料槽旁边,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一块干净地方,手颤抖得连一根烟都拿不住。
这一夜,他接生了四十二只难产小羊,除了三只死胎,剩下的三十九只全活了下来。
连那些因为大出血眼看要不行的母羊,也被他硬生生用止血针和输液缝缝补补救了回来。
苏云走过去,踩着齐踝深泥巴,在汉斯身边坐下。
他没嫌脏,从兜里掏出一包被雨水打湿一半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干的,塞进汉斯嘴里,然后帮他点上。
“嘶——呼——”
汉斯深深吸一口烟,看着羊圈角落里那些颤颤巍巍站起来找奶吃的小羊羔,布满红血丝的浑浊眼睛里,竟然亮起了一抹很久没有过的光芒。
“老板,没给咱们牧场丢人吧?”汉斯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是这个牧场里,最好的手艺人。”
苏云拍拍他肩膀,站起身,看着满地泥泞和远处开始放晴的天空。
“米勒,去烧热水洗澡。老林,今天后厨杀一头牛,弄最硬的菜。”
苏云回头看了汉斯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今晚酒窖里的酒,随便你挑。”
汉斯咧开嘴笑了,露出沾着血污的牙齿。
在这个被暴雨洗刷过后的清晨,这个酒鬼,在苏云的牧场里,彻底迎来了新生。
那场暴雨过后,瓦卡蒂普湖迎来了初夏最通透的几天。
下午两点多,一辆黑色奔驰G级越野车碾着碎石路,稳稳停在主屋院子里。
苏云走下台阶,拉开后座车门。
“爸,妈,这一路坐得腰酸了吧?”
苏爸先从车里跨下来。
他穿着件熨得平整的藏青色夹克,站在车门边,伸手捶了捶后腰。
他没去感叹远处连绵雪山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场,只是低头盯着脚底下那踩得有些发硬的黑土看了一会儿,又拿脚尖蹭了蹭。
“地是好地,肥得很。就是这草长得太厚了,也不翻翻,糟蹋了。”苏爸操着一口慢条斯理扬州腔,摇了摇头。
“这边的草是专门喂羊的,不种庄稼。”苏云笑着回了一句,伸手去接另一侧车门里递出来的包。
苏妈从车上下来。她穿着件驼色羊绒大衣,头发盘得很利落。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脸上带着点倦容,但眼神依然很亮。
她没让苏云碰那个有些沉的帆布旅行袋,而是小心翼翼提在手里。
“别瞎扯拉,里头全是玻璃罐子。三和四美的酱菜,还有老顾家的风鸡和高邮的红心双黄蛋。”苏妈拍开苏云的手,“过新西兰海关的时候,人家洋人非要查,我比划了半天。这要是磕碎了,你在这洋地方花多少钱都买不着这口家乡味。”
正说着,木屋门推开了。
朱琳和龚雪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今天穿得都很素净。
朱琳是米白色针织开衫,龚雪穿了件浅灰色长裙。她们没喷香水,连首饰都摘了。
“叔叔,阿姨,快进屋歇着,外面风硬。”朱琳走上前,很自然伸手去接苏妈手里的旅行袋。
苏妈停下脚步,目光在这两个站在自己儿子身边的女人脸上轻轻扫过。
没有任何打量或者审视的停顿,苏妈脸上的笑容很柔和,顺手就把那个宝贝得不行的旅行袋递给朱琳,另一只手拉住龚雪胳膊。
“在深圳的时候,云子就老往家里打电话,说多亏了你们俩帮他张罗那一摊子事。这跑到国外了,还得让你们跟着受累。”苏妈拍拍龚雪手背,语气里全是自家人唠家常的热络,“阿姨这次来,给你们带了点扬州老字号的谢馥春鸭蛋粉和桂花头油。洋货用多了,偶尔换换咱们家乡的老牌子,养人。”
朱琳提着袋子,龚雪被拉着手,两人原本心里那点面对“公婆”的忐忑,被苏妈这三言两语和几盒水粉,瞬间化得干干净净。
“谢谢阿姨,我们在国外正惦记着国内的东西呢。”龚雪笑得很甜。
一行人走进屋里。
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劈啪作响。
苏爸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走到壁炉前烤了烤手,看着这全实木的大房子。
“这木头烧得旺,比咱们扬州冬天阴冷阴冷的舒服多了。”苏爸转过身,看着苏云,“就是院子里光秃秃的。明天去镇上买把锄头,我在后头给你们点上两垄小青菜和小葱。天天吃西餐烤肉,胃受不了的。”
“汪汪!”
角落里,小黑子听到动静,瘸着腿跑了出来。
见屋里多生人,它立刻压低身子,呲着牙发出一阵低吼。
朱琳刚想出声训狗。
苏爸却没退半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只毛发粗硬、带着股野性的大黑狗。
“哟,这狗骨架子正,胸宽腿粗的,是个看家护院的好苗子。跟咱们老家以前养的那条大黑有点像。”
苏爸很随意地冲着小黑子打了个响指,嘴里发出一串短促“嘬嘬嘬”声。
在牧场里凶神恶煞的小黑子,听到这极其随意的招呼声,居然愣了一下。
它盯着苏爸看了几秒,喉咙里的呼噜声慢慢停了,试探着往前凑了凑,在苏爸脚边闻了闻,最后居然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爸,这狗是山里抓野猪的,脾气爆着呢。”苏云在旁边递了条热毛巾过去。
“狗通人性。你越怕它,它越欺负你。你心里没把它当外人,它自然就认你。”苏爸拿着热毛巾擦擦脸,随便在小黑子脑袋上呼噜了一把。
老林这会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酒酿小圆子从厨房出来。
“叔叔阿姨,吃口热乎的暖暖胃。”龚雪赶紧接过来端到茶几上。
苏妈坐进柔软沙发里,端起碗拿勺子搅了搅,红豆沙的甜香味飘了出来。
她吃了一口,转头看向正靠在壁炉边抽烟的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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