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509节
龚雪、何晴一左一右搀扶着挺着大肚子的朱琳,慢慢走了出来。
夕阳的暖光恰好打在她们身上。
龚雪一身月白色的苏绣旗袍,素雅干净;何晴穿着轻盈的法式蕾丝礼服,眼底藏不住的雀跃;朱琳罩着宽大的暗红色丝绒长裙,浑身上下透着股温润的母性。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几个新西兰农妇捂着嘴,眼里满是羡慕。
苏云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草坪中央。
看着这三个跟了自己一趟青春、如今穿着嫁衣一步步走来的女人,苏云只觉得小腹一阵发酸,一股温热的暗流直冲鼻腔。
不管在外头砸了多少个亿,签了多少大合同,真到了这一刻,男人心底最软的那块肉还是被狠狠揪了一把。
三个女人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何晴的眼圈已经红了,咬着下唇,努力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弄花了妆;龚雪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有纪念年风雨熬出头的释然;朱琳深吸了一口气,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苏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三本深蓝色的瓦努阿图护照和文书。
他没说什么山盟海誓的场面话,只是走上前,把文件一份份塞进她们的手里,顺势握住她们有些发凉的手指。
“拿着。往后,这就是你们和孩子的底气。”苏云的声音不大,带点沙哑,“这辈子,咱们一家人,就在一个锅里吃饭了。”
就这么一句大白话,龚雪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抓着文件的手背上青筋直冒。
何晴更是直接抽噎出了声,把头埋了下去。
朱琳眼眶通红,却笑着伸手帮苏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轻声应了一句:“哎,听你的。”
“亲一个!老板,亲一个!”
人群里,不知道是哪个喝高了的毛利小伙用夹生的中文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紧接着,老李、严援朝他们跟着起哄,院子里顿时爆发出阵阵善意的口哨声和掌声。
苏云笑了,他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把眼前的三个女人揽进怀里。
“老林!照相机!”苏云转头喊了一嗓子。
“哎!准备好了苏爷!”
早就端着台海鸥牌单反相机蹲在树底下的老林,赶紧站起身,找了个逆光的绝佳角度。
落日余晖洒在瓦卡蒂普湖的湖面上。
草坪上,苏云揽着三个风华绝代的妻子;背后,是举着酒瓶咧嘴大笑的老兄弟,是抽着旱烟眼眶湿润的苏老头,是满院子鼓掌欢呼的各国牧场工人。
“大家看镜头——笑一个!”老林大喊。
“咔嚓!”
一道闪光灯亮起。
胶片转动,将这场藏在南半球烟火气里的世纪大婚,连同那随风飘散的烤肉香气,永远地定格在这个傍晚。
婚礼第二天清晨,瓦卡蒂普湖面上还飘着一层白茫茫的晨雾。
草坪上的残局已经被牧场里的工人连夜收拾干净了,只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散尽的烤羊油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木屋一楼的客房里,传出两声沉闷的咳嗽。
李诚儒揉着快要裂开的太阳穴,从硬板床上坐了起来。
昨晚那几瓶红星二锅头加上本地酿的烈性黑啤,掺在一起喝的后劲太大了。
他趿拉着拖鞋,推开房门,一股冷风夹着湖水的湿气扑面而来,让他冷不丁打了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院子外头的老水井边上,任正非正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个破毛巾,正稀里哗啦地用刺骨的井水洗着脸。
“老任,你这身子骨可以啊,昨晚数你喝得最凶,今天起得比鸡还早。”老李走过去,熟练地从兜里摸出半包红塔山,咬了一根在嘴里。
任正非把毛巾拧干,搭在脖子上,古铜色的皮肤上还冒着丝丝热气。
“习惯了。在深圳那破工棚里,每天早上施工队的推土机一响,想睡也睡不着。”任正非走过来,伸手从老李嘴里把那根还没点火的烟顺走,自己点上,抽了一大口,“再说,苏爷这地方虽然舒坦,但咱们这帮人,天生就是劳碌命。这不,刚才严援朝那疯子已经拉着老林,去镇上的邮局收国内发来的传真了。”
正说着,主屋的门开了。
苏云穿着件灰色的粗线毛衣,端着个搪瓷缸子走了出来。搪瓷缸子里泡着浓浓的高末,热气腾腾的。
“聊什么呢?”苏云走过来,在井台边上的青石板上坐下,喝了口茶。
“聊您这位大老板什么时候放我们回国干活。”老李自己又摸出一根烟点上,拉了个小板凳凑过来,“苏爷,您这喜酒也喝了。我下个月BJ那摊子事还得回去张罗。老任深圳那边的交换机生产线也离不开人。大连造船厂那边,陈老前天还往我办公室打电话,催着问材料的事。”
苏云没急着搭腔,他看着远处渐渐散去的晨雾,还有漫山遍野低头吃草的羊群。
“急什么。”苏云放下搪瓷缸子,“我把你们大老远叫过来,喝顿酒是一回事。让你们脑子里的那根弦松一松,是另一回事。国内现在摊子铺得太大了,咱们从82年开始,一刻都没停过。人不是机器,绷得太紧,早晚得断。”
他转头看向任正非:“深圳那边招工招了五万人,步子迈得不小。回去以后,别光盯着机器转。食堂的伙食、工人的宿舍,这些后勤必须给我跟上。咱们赚的是老外的钱,没必要在自己兄弟身上抠搜。”
“您放心,这事我亲自抓。谁敢在食堂的饭菜里动手脚,我让他去车间洗一辈子厕所。”任正非回答得很干脆。
随后的几天里,这帮平时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大佬,真就在这牧场里过起了劈柴、喂马、钓鱼的闲散日子。直到一周后,老李和任正非等人才坐着那架湾流公务机,带着一身休养生息后的锐气,飞回了国内。
日子就这么顺着瓦卡蒂普湖的风,一天天地往前翻。
新西兰的夏天渐渐深了,又慢慢转入初秋。
牧场周围的树叶开始泛黄。
这段时间,苏云推掉了外界所有的应酬,连好莱坞那边卡梅隆寄过来的几次电影筹备报告,他都是让龚雪看完后口述给他听。
他的心思,全扑在了朱琳身上。
到了1990年的二月底,朱琳的肚子已经大得有些吓人了。
她的脚踝肿得很厉害,晚上睡觉翻身都成了件极其困难的事。
苏云每天晚上什么都不干,就坐在床头,用热水泡过的毛巾给她敷脚,一点点地按揉。
苏建国和何桂兰老两口更是紧张得整宿睡不踏实。
老太太甚至在院子里偷偷立了个小香炉,天天对着东边的方向拜菩萨,嘴里念叨着保佑母子平安。
二月二十八号,半夜。
苏云正浅睡着,突然感觉身边的人猛地瑟缩了一下。
他瞬间睁开眼,一把按开床头灯。
朱琳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抓着床单,骨节都泛白了。她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喊出声来,转头看着苏云,声音有些发抖:“苏云……好像,破水了。”
“别怕,有我。”
苏云的声音稳得像一块铁。
他没有丝毫慌乱,一把掀开被子,连外套都没顾得上穿,抓起放在床头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弯腰极其小心地将朱琳抱了起来。
“老林!备车!”
苏云的一声大吼,在寂静的木屋里炸响。
整个牧场瞬间被点燃了。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不到两分钟,两辆早就加满油、后座铺了厚厚软垫的奔驰越野车停在了木屋门口。
龚雪和何晴连扣子都扣错了,披头散发地冲出来,跟着苏云一起上了车。
大胡子米勒亲自开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牧场,朝着皇后镇那家早就被东方集团花重金包下的私人教会医院狂奔而去。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来苏水味道。
产房的门紧闭着。
苏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搓了一把脸,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当父亲。
那种对未知生命的敬畏,和对产房里那个女人承受痛苦的心疼,交织在一起,让他这个在商场上敢拿几十亿美金去豪赌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手足无措。
走廊尽头,苏老头蹲在垃圾桶旁边,旱烟杆在手里转来转去,医院不让抽烟,他只能干熬着。何桂兰抓着龚雪的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扬州老家的土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产房那扇厚重的白色大门里,传出了一声极其响亮、穿透力极强的啼哭声。
“哇——!”
这声音,就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了苏云的心尖上。
他猛地站了起来。
门开了,一个穿着绿色无菌服的白人护士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职业且温暖的笑容,用英语说道:“恭喜苏先生,是个非常健康的男孩,母子平安。”
听到龚雪的快速翻译,走廊里紧绷的空气瞬间一松。
苏老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老太太双手合十,眼泪夺眶而出。
苏云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大步走进产房。
病床上,朱琳的头发被汗水彻底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虚弱地睁开眼,看着走到床边的男人。
护士将一个裹在襁褓里、皱巴巴还有些发红的小东西,小心翼翼地递到苏云的臂弯里。
苏云僵硬地伸出双手,他这双手,签过上亿的支票,摸过冰冷的枪管,但此刻托着这个轻飘飘的小生命,却抖得像个筛子。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还没张开的、有些丑丑的小脸。
上一篇:神豪:这钱花的太正经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