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511节
“李总,你大老远从BJ弄几台电视机过来,能把钢板上的铆钉砸进去?”陈守义敲了敲拐棍,语气里透着老手艺人不被尊重的火气。
严援朝没吭声,拉过一把破木头椅子坐下,手指在发黄机械键盘上噼里啪啦敲起来。
一连串绿色代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大爷,”严援朝盯着屏幕,头也不抬,“这玩意儿砸不进铆钉。但它能告诉你,哪一锤子该砸多重,砸在什么地方,钢板才不会翘。”
他转头看向车间主任:“图纸呢?还有你们唐山那批钢材的抗拉伸系数、屈服强度数据,全给我拿过来!”
车间主任看了老李一眼,见老李点头,赶紧跑出去拿了一大摞沾着油印的资料进来。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调度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煤炉子噼啪声和键盘敲击声。
严援朝带着三个工程师,把枯燥物理数据和一百年前图纸坐标,疯狂输入“盘古”系统。
外头船坞里,工人们蹲冷风中啃凉透的杂粮馒头,都在小声议论。
这辈子造船,从没听说靠几个敲字儿的大学生就能把钢板搞定。
“啪!”
严援朝重重敲下回车键。
三个服务器机箱发出一阵刺耳轰鸣,红色信号灯疯狂闪烁。
十几分钟后,屏幕上绿色代码突然停住。
画面一闪,出现由无数绿色线条构成的简陋却严密3D船体模型。
中段钢板处,密密麻麻红、黄、蓝三种颜色小点。
“算出来了。”严援朝呼出一口气,摘下眼镜揉揉通红眼睛,从针式打印机里撕下一张带着刺鼻油墨味的长纸条。
他把纸条拍在陈守义面前桌子上。
“陈老,你们之前砸不进去,是因为按老规矩从左往右顺砸。高强度钢板反作用力堆在右边,它自然就翘了。”
严援朝指着纸条上密密麻麻数字和坐标。
“计算机给出绝对应力平衡点。图上红点,需要同时砸下去;黄点,滞后两秒,力道只能用红点一半;蓝点,最后收尾封死。”
陈守义戴上老花镜,凑近那张纸条。
老头看了一辈子力学图,一开始还有些不屑,可视线在那些数字上滑动,脸色慢慢变了。
这东西打破了人凭经验的直觉,却在数学上完美得无懈可击!
把整块十几吨钢板的反作用力,通过砸铆钉的先后顺序和力道差异,均匀卸到骨架每一寸上。
“妙啊……太妙了……”陈守义的手抖起来,死死抓着那张纸,“用机器算力,破解百年的死局!老子造了一辈子船,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可随即,老头眉头又拧成死结。
他抬起头,看着严援朝:“小严同志。你这图纸算得是神仙数据,但你知不知道,这要怎么落实到干活上?”
陈守义拿着纸条冲出调度室,站在台阶上,冲下面几百个工人吼了一嗓子:
“老刘!大壮!带上你们的人,给我过来!”
呼啦啦,几十个膀大腰圆、拎着几十斤大铁锤的铆接工围了过来。
陈守义把图纸拍在旁边铁桶上,手指用力戳着:“看见没!这二十个点,要同时下锤!力道必须一模一样!差半秒钟,差一分力,钢板的劲儿就泄不出去!你们这帮兔崽子,谁能干?”
工人们面面相觑。
人工砸大锤,不是机器冲压。
二十个人,二十把锤,同时下落,力道相同,这在常人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干不了?”陈守义冷笑一声,一把脱下身上的旧军大衣,狠狠砸在地上。
老头已经七十二岁了,里面穿着件破旧白衬衫,瘦骨嶙峋。
他弯腰,从地上咬牙拎起一把五十斤重的大号八角锤,腰杆子猛地挺直,那双浑浊眼睛里,突然爆发出让人不敢直视的凶光。
“咱们大连厂,从建国初就给国家造军舰!那会儿连这外国机器都没有,全凭弟兄们这膀子力气!现在人家BJ的大学生把饭都喂到嘴边了,你们跟我说嚼不碎?!”
陈守义拎着锤,大步走向那块已经换好的新钢板。
“都给老子拿上锤!我喊一二三,今天就是把胳膊震废了,也得把这第一排铆钉,给我分毫不差地砸进去!老祖宗的手艺,不能在咱们这代人手里断了根!”
老李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眼皮直跳。
那是真正的中国工人。没有花里胡哨的口号,只有一把把磨得锃亮的铁锤。
“当!当!当!”
几十个汉子拎着大锤,在钢板前站成一排。
没有用什么电子计时器。
车间主任站在中间,扯着因为抽烟而沙哑的嗓子,喊起了古老而沉重的号子:
“嘿哟——起锤!”
二十把五十斤重的八角大锤,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整齐的弧线。
“落!”
“咣!!!”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干船坞里炸开。火星四溅!
二十颗通红的、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高强度钢铆钉,被同时、同等力道地砸进了钢板的孔洞里。
严援朝站在调度室门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看着那些在火光和浓烟中赤着胳膊砸铁的中国工人,忽然觉得,自己这大半年来在实验室里熬夜写的那些代码,在这一刻,有了真正的形状。
“咣!咣!咣!”
随着号子声。
那块倔强的、原本会扭曲变形的特种钢板,在中关村代码和中国大铁锤的完美配合下,终于温顺地、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了主龙骨上。
大连造船厂的死局,破了。
老李松了口气,他走到角落里,拿起挂在墙上的那部沾满油污的摇把子电话。
“接国际长途,新西兰皇后镇。告诉苏爷,大连厂这边的锅炉,烧透了。”
新西兰进入四月,秋风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萧瑟的凉意。
木屋别墅的二楼婴儿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粉甜香和爽身粉的味道。
苏云穿着件洗得发软的全棉长袖,正坐在摇椅上,熟练地把刚满月的小苏望竖抱在肩膀上,宽大的手掌弓成空心状,在小家伙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着嗝。
“嗝——”
小家伙打了个响亮的奶嗝,顺带着吐出了一小口白色的奶沫,正好蹭在苏云的肩膀上。
正靠在床头看育儿书的朱琳见状,赶紧放下书,抽了两张纸巾凑过来:“快给我吧,把你衣服都弄脏了。你这身价百亿的大老板,天天窝在屋里给人拍嗝洗尿布,传回国内能让人笑掉大牙。”
“笑去呗。赚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能安心坐在家里抱儿子吗?”苏云没躲,任由朱琳帮他擦衣服,低头用胡茬轻轻蹭了蹭儿子软乎乎的脸蛋。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林连门都没顾得上敲,直接推开一条缝,手里举着那个砖头大小的卫星电话,压低了嗓门但难掩激动:“老板!BJ转接过来的越洋电话,老李打来的!”
苏云把孩子小心翼翼地交到朱琳怀里,转身大步走出门外,接过电话。
卫星电话的信号跨越了半个地球,带着轻微的电流嘶啦声,但李诚儒那破了音的粗犷嗓门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苏爷!砸进去了!第一排二十颗铆钉,分毫不差,钢板平得像面镜子!”老李在那头喘着粗气,背景音里全是中国工人震天响的欢呼声和叮当砸铁的号子声,“严援朝那小子的电脑管用!陈老爷子拎着五十斤的大锤亲自上的阵!大连厂这口锅炉,彻底烧透了!”
听着电话里那些嘈杂却充满生命力的工业轰鸣,苏云紧绷了快一个月的下颚线,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好。”苏云靠在走廊的木围栏上,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告诉大连厂,今天参与砸锤的工人,每人发一千块人民币的奖金;陈老和严援朝的团队,奖金翻倍。让他们放开手脚干,把那艘船的骨头给我铸结实了!”
挂断电话,苏云走到一楼客厅。
龚雪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几份厚厚的英文传真。
“大连那边成了?”龚雪看着苏云的脸色,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成了。中国工人的膀子,加上咱们自己搞出来的超级计算机,硬生生把百年前的死局给盘活了。”苏云倒了杯温水灌下去,“你那边呢?好莱坞的人到哪了?”
龚雪翻开最上面的一份传真:“《勇敢的心》剧组主创团队,包括卡梅隆派来的特效监制,还有女主角苏菲·玛索,半个小时前刚在皇后镇机场落地。现在应该已经在去北峡谷营地的路上了。”
“走。”苏云放下水杯,随手抄起挂在衣帽架上的黑色风衣,“让老林备车。咱们去会会这帮洋大人。”
瓦卡蒂普湖北侧的峡谷,以前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荒草甸子。
但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充满中世纪重金属气息的庞大军营。
几辆黑色的福特越野车沿着坑洼的土路,颠簸着开进了营地。
中间那辆车的后座上,坐着一个穿着高档风衣、一头褐色卷发、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法国女人。
这正是如今在欧洲影坛红得发紫的法兰西玫瑰,苏菲·玛索。
她揉着被颠得发酸的腰,看着窗外漫天飞扬的尘土,秀气的眉头微微皱着。
坐在副驾驶上的,是好莱坞派来的美方执行制片人戴维。这家伙一路上都在抱怨。
“见鬼的亚洲暴发户!放着苏格兰现成的古堡不租,非要把几千人的剧组拉到这鸟不拉屎的南半球来。苏菲,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些不懂电影的东方土老板,只会用劣质的木板和塑料布搭几个棚子来糊弄事儿。”戴维点了一根万宝路,满嘴的不屑。
苏菲·玛索没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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