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68节
“走!回台里!”
苏云大手一挥,“主持人搞定了,接下来,咱们该去给那几位也是‘不省油的灯’的相声大师们,加点料了!”
第61章 0012雪夜访客【日万第五更】
1982年的最后一天,BJ的雪下得有些不管不顾。
广播大楼里,暖气烧得太足,加上几天几夜没散去的烟味和盒饭味,熏得人脑仁生疼。
春晚筹备组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1983年元旦兴奋不已。
苏云却觉得胸口闷得慌。
那种全知全能的视角带来的不仅是优越感,还有一种无人能懂的孤寂。
看着这帮人为了几万块钱欢呼雀跃,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成儒,这几天你也累坏了,拿上钱,找几个哥们儿好好喝顿酒,吹吹牛去吧。”
打发走了兴奋的李成儒,苏云独自裹紧风衣,推门走进了漫天风雪里。
冷风一吹,肺里的浊气散了不少。
他漫无目的地顺着长安街走,不知不觉晃到了民族文化宫附近。
这地儿平时清净,我想着进去找个避风的台阶抽根烟,清醒清醒。
刚进大门,传达室的大爷就探出头来:“哎!是苏顾问吧?可算找着你了!刚才《红楼梦》剧组的王导打电话,说让人把资料送过来,那姑娘都在里头等了快半钟头了!”
苏云一愣。王扶林找自己?还派了个姑娘?
他推开大厅厚重的玻璃门。
大厅里没开大灯,只有角落的一盏壁灯亮着。
在那昏黄的光晕里,坐着一个年轻姑娘。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军绿色呢子大衣,领口翻出一圈深褐色的水獭毛,脚上蹬着一双少见的小牛皮靴。
在这满大街灰蓝棉袄的年代,这身行头透着股子低调的矜贵。
她坐得很直,双腿并拢,双手捧着一个军绿色的搪瓷杯取暖,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大雪。
那是一种从小被规矩和教养“框”出来的坐姿,标准、优雅,却也透着一丝刻板。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
瓜子脸,柳叶眉,眼神清清冷冷的,像这窗外的雪。
邱佩宁。
未来的嫦娥仙子。
“苏老师?”
她站起身,声音不大,很脆,带着一股子好学生的礼貌,“王叔叔让我来找您。”
一句“王叔叔”,而不是“王导”,把她的圈层交代得明明白白。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苏云走了过去,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和烟草味。
邱佩宁打量了他一眼。
这就是王叔叔口中那个“路子野得没边”的苏云?
风衣敞着怀,领带系得歪歪扭扭,眼神里带着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
和她身边那些说话轻声细语、走路四平八稳的大院子弟截然不同。
有点……粗糙。
但很鲜活。
“没事,我也刚到一会。”
邱佩宁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递了过来,“这是王叔叔让我转交的。罗烈先生那边的五十万美金已经到账了,关于‘大观园’的选址文件和政策批文都在这儿。王叔叔说,这种涉及商业的大文章,还得请您亲自操刀。”
苏云接过文件袋,笑了:“王导这是真不拿我当外人啊,五十万美金的事儿,就这么让你一个小姑娘拎着满街跑?”
邱佩宁看着苏云那个随意的笑容,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王叔叔信得过您。他说……”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他说您有本事把死的说成活的,把没影的事儿变成真的。我也挺好奇,能让王叔叔这么夸的人,长什么样。”
“现在看见了?”苏云从兜里摸出烟盒,刚想点,看了她一眼又停住了,“失望吗?”
“还行。”
邱佩宁淡淡地评价道,既不热络,也不敷衍,“比我想象的要……不守规矩一点。”
苏云乐了。
他干脆也不装绅士了,“咔嚓”一声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
“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走吧,既然把东西送到了,我请你吃个饭,算是谢礼。”
邱佩宁犹豫了一下。
按照家里的家教,这个时候她应该礼貌拒绝,然后回家吃那一桌子精致但沉闷的年夜饭,听长辈们聊那些听腻了的局势和安排。
她看了一眼苏云那在烟雾后有些模糊的侧脸,又看了一眼窗外肆虐的大雪。
“行。”
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两人走出文化宫,路口正好有个馄饨摊。
大风把棚子吹得哗哗作响,一口大铁锅里热气腾腾。
“就这儿吧。”苏云指了指那个简陋的小马扎,“大饭店这会儿都下班了,这儿暖和。”
邱佩宁看着那个油腻腻的桌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裹紧了大衣,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
“老板,两碗馄饨,多放辣油!”
苏云喊了一嗓子,转头看着邱佩宁,“能吃辣吗?”
“一点点。”
“那就多放点。这天儿,出点汗才痛快。”苏云根本没理会她的“一点点”,直接替她做了主。
馄饨端上来,红油漂了一层。
苏云大口吃着,呼噜呼噜带响,毫无吃相可言。
邱佩宁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辣味呛进了喉咙,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颊泛起了一层薄红,原本那种清冷疏离的面具,被这碗路边摊的辣油烫开了一道裂缝。
“听说你在《红楼梦》剧组做场记?”苏云边吃边问。
“嗯。本来想演戏,王叔叔说我性子太冷,放不开,让我先在幕后磨磨。”邱佩宁放下勺子,有些无奈,“其实就是打杂。”
“他那是看走眼了。”
苏云抬起头,看着她在热气中有些朦胧的眉眼,“他不该让你演红楼里那些哭哭啼啼的丫头小姐。”
“那该演什么?”邱佩宁下意识地问。
“神仙。”
苏云用筷子指了指天上的月亮,“那种住在广寒宫里,抱着兔子,看着人间烟火,却永远不下来的神仙。”
“你不用演。你就坐在这儿,哪怕是吃这碗两毛钱的馄饨,看着也像是在吃蟠桃。”
“这叫……距离感。”
邱佩宁愣住了。
从小到大,夸她漂亮的人很多,夸她乖巧懂事的人更多。
但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这人说话真直接,甚至有点冒犯。
但奇怪的是,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她心里那个被“规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地方。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嘴油光、眼神却锐利如刀的男人。
在这个混乱嘈杂的雪夜路边摊,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真实”的刺激感。
吃完馄饨,苏云随手掏出几张毛票拍在桌子上。
“走了。”
他站起身,把衣领竖起来,“早点回家,好孩子不该在外面待太晚。”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调侃。
邱佩宁也站了起来。
她看着苏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你的馄饨。再见。”
她转过身,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走进了风雪中。
走了几步,她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下头。
那个男人正站在路灯下点烟,火苗一闪一闪,照亮了他那种混不吝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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