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163节
纸张和铁皮书架摩擦,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书脊和旁边的书对齐。
陈拙松开手,他看着那排书架,没有停留,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他转过身,顺着楼梯走下楼。
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这几天的汲取结束了,该拿的东西,他已经装进了脑子里。
......
六月三十号。
下午六点。
省城国际机场。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各种航班信息和登机提示。
徐教练站在候机岛的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七个人的登机牌和身份证件。
他正在低头跟周凯核对航班号和登机口。
周凯看得很仔细,指着登机牌上的一串数字,点了点头。
林一坐在旁边的连排椅上,她的耳朵里塞着一副白色的耳机,线连着口袋里的CD机。
她闭着眼睛,头一点一点地往下点,看起来昨天晚上又没怎么睡好。
张柏和李南白站在一起。
他们手里拿着一份在机场入口处免费领取的报纸,正在翻看体育版面。
两人偶尔低声交流几句,声音很快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
莫小雨背着一个粉色的双肩包,站在林一旁边,看着远处的安检口发呆。
陈拙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窗外是宽阔的停机坪,几架白色的客机停在廊桥边,地勤人员开着行李车在飞机下面穿梭。
远处的跑道上,一架飞机正在加速,机头抬起,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冲向云层。
“陈拙,走,过安检了。”
徐教练把文件袋收起来,冲着这边喊了一声。
陈拙转过身,跟上队伍。
一切都很顺利。
机舱里冷气开得很大,吹在皮肤上有些凉。
他们找到座位坐下,陈拙的座位靠窗,周凯坐在他旁边。
空乘人员在过道里来回走动,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
飞机开始缓缓后退,滑向跑道。
发动机的声音逐渐增大,变成了一种低沉的震动。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窗外的景物开始加速倒退。
陈拙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窗外。
省城的建筑和道路在视线中慢慢缩小,再次变成了一个个灰色的方块和细线。
飞机穿入云层,周围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穿透云层后,刺眼的阳光照进机舱,下面是厚厚的云海。
周凯从包里拿出一本很薄的小册子,上面是一些数学公式的汇总。
他翻开第一页,准备再看一遍。
陈拙伸手过去,把那本小册子合上。
“别看了。”陈拙看着周凯,语气很随意。
周凯愣了一下,看了看陈拙,又看了看手里的册子。
最后,他还是把册子塞回包里。
陈拙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的云层,机舱里的引擎声变成了一种单调的白噪音。
......
不多会,飞机降落。
魔都虹桥机场。
走出机舱,顺着廊桥往外走。
即使隔着机场内部的玻璃,也能感觉到外面的天空有些阴沉。
拿了托运的行李,一行人往到达大厅外走。
玻璃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极其浓烈的,带着水汽的风扑面而来。
这跟省城那种干燥的闷热完全不同。
空气像是吸饱了水,沉甸甸的,贴在皮肤上,让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身上的衣服不到两分钟就开始发粘。
这就是张柏说的黄梅天。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下雨,但空气湿的仿佛能拧出水来。
路边停着一排排的出租车和接驳大巴,车辆驶过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有些沉闷。
徐教练带着他们找到组委会安排的接机大巴,把行李放进大巴底部的行李舱。
上车。
大巴车启动,驶离机场,进入市区的高架桥。
02年的魔都。
路两旁的高楼大厦比省城密集得多,许多建筑的外墙上挂着巨大的广告牌。
车窗外开始飘起了细雨。
雨丝打在玻璃上,很快连成一片水渍,大巴车的雨刮器一下一下地刮着挡风玻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街边的路灯和建筑上的霓虹灯亮起。
红的,蓝的,黄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中散开,映在积水的柏油路面上,拉出一条条彩色的反光。
红绿灯闪烁,车流缓缓向前移动,偶尔有几声汽车喇叭声穿透雨幕传进车厢。
这是一座正在疯狂生长的都市。
带着它特有的喧嚣和潮湿。
大巴车在一个路口拐弯,停在了一家酒店的门口。
拿行李,下车。
大堂里灯光明亮,大理石地面被擦得很干净。
徐教练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拿了一叠房卡走过来。
“一人一间,明天早上七点在一楼餐厅集合吃早饭。”
刷卡,推开房门。
房间里的面积不大。
一张大床,一个靠窗的书桌,一台电视机挂在墙上。
陈拙把双肩包扔在床上,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陈拙走进卫生间,关上门,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
十几分钟后,水声停止。
陈拙穿着一件干净的宽大T恤,下半身是一条运动短裤,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他走到窗前。
这间房的楼层比较高,窗户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雨停了,一阵带着魔都气息的凉风顺着缝隙吹进来。
陈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远处,黄浦江两岸的灯光璀璨,东方明珠的球体在夜色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江面上偶尔有一艘亮着灯的船缓缓驶过。
高架桥上的车流像是一条流动的光带,蜿蜒着伸向城市的深处。
陈拙靠在窗框上,打了个哈欠,伸手关上了那道窗户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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