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162节
徐教练走到窗边。
他伸手按下了立式空调柜机的电源键。
滴的一声。
一直萦绕在房间里的那种低沉的嗡嗡声停止了。
出风口的扇叶缓缓合上。
接着,徐教练握住窗户的把手,用力一推。
两扇玻璃窗被彻底打开。
外面梧桐树上的热浪,伴随着知了连绵不断的叫声,瞬间涌进了这间常年低温的研讨室。
徐教练转过身,看着桌子旁边的六个人。
“今天没题。”
徐教练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很随意。
“黑板上的也不用看了,该装进脑子里的东西,这几天已经装满了,再往里塞,到了考场上也是一团浆糊。”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人。
“全给我出去透透气,回招待所睡觉也行,去操场溜达也行,谁也不准在屋里待着。”
屋里安静了两秒钟。
张柏握着笔的手松开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的肩膀都塌了下来。
莫小雨看着面前的错题卷,愣了一下,然后把它胡乱地塞进了书包里。
那种一直紧绷在脑子里的弦,被徐教练这句话直接剪断了。
大家开始默默地收拾书包。
陈拙拎起脚边的双肩包,甩到肩上。
六个人背着包,走出了行政楼。
外面的太阳很大。
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踩上去有些软绵绵的。
从冷气房里乍一出来,热浪扑在脸上,连呼吸都觉得空气有些粘稠。
他们顺着林荫道往前走。
没有目的地,就是漫无边际地走着。
“这就算完事了?”
李南白走在后面,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有些不太真实地问了一句。
“明天飞魔都,后天考试。”周凯接了一句,“硬仗还在后头。”
莫小鱼叹了口气。
“我现在听见几何和代数这两个词就头疼。”
陈拙走在最前面。
他看着操场旁边那件小卖铺。
“在这等会。”
陈拙停下脚步,跟后面的人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进了那间小卖部。
没过多久,他推开小卖部的玻璃门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他走到树荫下,把塑料袋打开。
里面是几根带着寒气的老冰棍和绿豆沙。
陈拙随手拿出一根绿豆沙,扔给周凯,又拿出一根老冰棍,递给莫小雨。
“挑吧,就这两种,冰柜里就剩这些了。”
他把塑料袋敞开,递到张柏和李南白面前。
张柏拿了一根绿豆沙,李南白拿了老冰棍。
林一凑过来,抓走了一根绿豆沙,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大口。
陈拙自己拿了最后一根老冰棍,把塑料袋揉成一团,准确地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里。
几个人走到操场边缘的看台台阶上。
找了一处被大树遮出阴影的地方,随便垫了张废纸,坐了下来。
远处的红色塑胶跑道在阳光下泛着光。
陈拙咬了一口手里的老冰棍。
很硬,带着一股熟悉的甜味,从口腔一直凉到胃里。
“魔都是不是比这里还热?”
莫小雨小口地吃着冰棍,看着前方的跑道,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这种热。”
张柏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我看天气预报了,那边现在是黄梅天,天天下雨,空气湿度很大,是那种闷在蒸笼里的感觉。”
“管他什么天,考完试能去外滩转转就行。”
李南白咔嚓咔嚓地嚼着冰块。
“听说这次的题目,是高中奥赛的国家队教练组出的。”
周凯看着地上的蚂蚁。
“难度估计比去年还要往上提一档。”
陈拙转过头,看了周凯一眼,他伸出脚,轻轻踢了一下周凯的鞋。
陈拙咬着冰棍,语气懒洋洋的。
“别把脑子提前用光了,管他谁出的题,卷子发下来该怎么写怎么写。”
他看着远处被风吹动的树叶。
“实在写不出来,就把卷子翻个面,在背面画个乌龟交上去。”
林一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柏也跟着笑了一下,原本因为提到教练组而有些发紧的神经,重新松弛了下来。
他们坐在台阶上,看着冰棍一点点融化。
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人再提数学,也没有人再去想那些复杂的公式。
就是坐着,吃着冰棍,感受着考试前最后的一点空闲。
......
下午,省实验中学的招待所。
陈拙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他带的行李不多,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就是那个黑色的双肩包。
他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桌子上,放着那本厚厚的《Abstract Algebra》。
陈拙走过去,把书拿起来。
书皮上的灰尘已经被他擦得很干净,边缘的地方有一点因为翻阅而留下的轻微折痕。
“我去趟图书馆。”
陈拙跟正在整理错题本的周凯说了一声。
周凯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陈拙推开门走了出去。
下午的校园很安静。
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拙走进图书馆。
一楼的阅览室里有几个人在看报纸,他顺着楼梯上了三楼。
三楼依然空旷,那些高大的铁皮书架静静地立在暗处。
陈拙走到他每天看书的那个角落。
找到原先的位置,把手里那本厚重的书,顺着缝隙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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