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9节
这篇作文只有两百字。
但他写得很认真。
三十分钟后。
陈拙放下了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短板,手部肌肉耐力不足。
“写完了。”
他把卷子推给老校长。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不需要批改。
在座的都是老教师,扫一眼就知道,这卷子即使不是满分,也至少是九十五分以上。
字迹工整,卷面清洁,逻辑清晰。
尤其是那篇作文。
陈建国凑过去看了一眼,看着那句“像爸爸一样”,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眼圈瞬间红了。
他别过头去,用沾着油污的手背(干净的地方,打补丁。)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老校长拿着卷子,手有些微微颤抖。
他看着陈拙,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又像是在看一个来自未来的怪物。
“建国啊。”老校长的声音有些沙哑。
“哎,校长。”
“你家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陈建国傻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搓手。
“跳级吧。”
老校长一锤定音,语气不容置疑。
“留在一年级,确实是犯罪,这孩子已经不仅是三年级的水平了,他的思维逻辑,比很多五年级的孩子都要强。”
“啊?直接跳到三年级?”王老师惊呼,“那是不是太快了?孩子还小,心理能适应吗?”
“他心理?”张主任指了指正安静坐在沙发上抠手指的陈拙,“你看他像是有心理压力的样子吗?刚才我吓唬他,他看我像看傻子一样。”
老校长摆摆手:“不,不去三年级。”
他看着陈拙,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让他去四年级旁听,如果跟得上,下学期直接注册四年级学籍。如果不适应,再退回三年级。”
“四年级?!”陈建国吓了一跳,“那是十岁孩子读的啊!他才七岁!”
“七岁怎么了?”
老校长站起来,走到陈拙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陈拙,爷爷问你,去四年级,敢不敢?”
陈拙抬起头。
他看着老校长,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却又满眼骄傲的父亲。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虽然四年级的课程对他来说依然是小儿科,但至少,那里会有更复杂的应用题,有自然课,有更少的拼音抄写。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他节省了整整三年的生命。
这三年,他可以用来去图书馆看更多的书,可以用来练琴,可以用来把那张没画完的减速箱图纸画完。
“敢。”
陈拙点点头,声音清脆。
“好!”
老校长大笑一声。
“那就这么定了!老张,你去办手续。建国,你带孩子回去吧,今天不用上课了,带他去吃顿好的!”
......
走出校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夕阳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建国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陈拙坐在后座上。
父亲一直没说话,直到骑出好远,路过一个炸油条的摊子。
“老板,来两根油条!再加俩茶叶蛋!”陈建国突然大喊一声,豪气干云。
爷俩坐在路边的小马扎上。
陈建国剥开一个茶叶蛋,塞到陈拙手里,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儿子。”
“嗯?”陈拙嘴里塞满了鸡蛋,腮帮子鼓鼓的。
“以后......你想画轮子就画吧。”
陈建国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帮儿子擦了擦嘴角的蛋黄。
“但有一条,别累着脑子,你妈说,脑子用多了长不高。”
陈拙愣了一下。
他看着父亲那张被生活和油烟熏得有些黝黑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种毫无保留的,笨拙的爱。
上一世,他忙着工作,忙着应酬,很少这样仔细地看父亲。
这一世,他有了机会。
“爸,我不累。”陈拙咽下鸡蛋,认真地说,“画图的时候,我很开心。”
“开心就行。”
陈建国嘿嘿一笑,咬了一大口油条。
“管他什么天才不天才的,老子的儿子,开心最重要!走,回家!让你妈给你炖肉吃!今儿个真高兴,咱老陈家出了个状元郎!”
自行车重新上路。
陈拙坐在后座,双手抓着父亲工装的下摆。
那衣服上有机油味,有汗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这是这个时代的味道。
也是安全的味道。
风吹过陈拙的短发,他抬起头,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七岁,连跳三级,直升四年级。
自行车铃声清脆地响彻在1999年的街道上。
那一年,澳门即将回归,千年虫的恐慌还在蔓延,互联网的大潮刚刚涌动。
而在这个南方小城的黄昏里,一个七岁的男孩,正坐在父亲的自行车后座上。
第4章 看不见的河流与舌尖的麻痹
1999年,11月。
南方的冬天来得很突然。
前天还是穿着单衣到处跑的艳阳天,一夜北风吹过,整个城市就裹进了一层湿冷的灰雾里。
育红小学四年级3班的教室,位于教学楼的三楼。
对于七岁的陈拙来说,每天早上背着那个几乎有他半个身子大的书包爬上三楼,就是一天的第一件困难事。
教室里没有暖气。
四十多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挤在一起,呼出的热气在玻璃窗上凝结成一层厚厚的水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湿雨伞味,葱油饼味和墨水味的独特气息。
陈拙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这是班主任特意安排的特座,就在讲台正下方,老师的眼皮子底下。
这个位置通常是留给班里最调皮的捣蛋鬼,方便老师随时扔粉笔头。
但现在,它属于四年级年龄最小的学生。
七岁的陈拙。
“上课!”
“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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