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我罗斯福不吃牛肉！ 第134节

　　所有人的心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恐慌。

　　五角大楼，地下三层。

　　艾琳看着罗尔缓缓站直身体，抬手随意擦掉鼻尖残留的血迹，身形挺拔，再无虚弱。

　　她的声音极轻，带着二十三年来从未有过的震撼。

　　“我师父耗费三天才勉强稳住稀释药剂的副作用，你只用了不到三分钟，适配完整版本源药剂。”

　　罗尔垂下手，缓缓放下衣袖，遮住针孔与血管，平稳无波。

　　“你说的四十八小时摧毁控制链路，现在，正式开始计时。”

　　他转身迈步，径直走向白色房间深处，墙体后方隐藏的核心控制台。

　　艾琳回过神，立刻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就在罗尔手掌即将贴合控制台表面的瞬间，头顶全域的广播系统骤然自动激活。

　　没有任何人声，只有一段冰冷平直的机械合成音，毫无情绪、不带停顿地响彻整片地下三层空间。

　　“特殊资产编号001已激活，启动收容协议。”

　　整片地下三层的纯白照明灯光，在同一瞬间尽数切换为刺目的红色警戒灯光。

　　四面八方的通道、出口同时触发封锁程序，厚重金属闸门落下的轰鸣巨响，层层叠叠从四周传来，封死所有退路。

　　艾琳脚步猛地顿住，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的反应比我预估的更快。零号房间的核心控制链路根本不在这一层，藏在更深的地底。”

　　整片空间红色警戒灯亮起，频闪还没撑过三秒，罗尔已经完成了试探。

　　数千根蓝金色丝线尽数朝外铺开，撞向四周落下的厚重金属闸门，触面相接的一刻，所有丝线齐刷刷被强行弹回，震颤感顺着意识传回颅内。

　　不是此前地下二层那种定向电磁干扰，是纯粹的封闭式物理隔绝。

　　方才能跨越数百公里空域、同步劫持数十人意识的蓝金丝线，能轻易击穿钢筋混凝土地层，却无法穿透眼前这扇三十厘米厚的特制合金闸门。

　　闸门表层做了全封闭法拉第笼镀膜，封死信号通路。

　　艾琳依旧站在原地，脚下没挪动半步，戳破本质。

　　“你的能力本质再特殊，根源依旧是神经电波信号。信号必须依托介质传播，真空环境、封闭式法拉第笼，能切断你的所有外放能力，这种环境下，你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罗尔抬眼看向头顶高频频闪的红灯，光影落在蓝金交织的瞳孔里，情绪不露分毫。

　　“你说核心控制链路在更下层，具体多深。”

　　“地下四层。”

　　“通行路径。”

　　艾琳没有即刻作答，转身走到纯白房间角落。

　　墙面材质通体统一，无缝无凹凸，肉眼完全分辨不出拼接痕迹，她抬手按下一块和墙面浑然一体的隐形控制面板。

　　咔哒一声机械轻响，侧边墙体向内裂开一道窄缝，露出一条垂直向下的金属阶梯。

　　阶梯两侧嵌着嵌入式冷白顶灯，每三米一盏，灯光笔直向下延伸，尽头沉入地底黑暗，看不到底端。

　　罗尔抬步往前踏出一步，下意识放出丝线，探入阶梯通道内探查。

　　下一秒，他直接收势停住。

　　阶梯向下十五米左右的空域，横着一层无形屏障。

　　不是实体墙体，不是金属屏蔽网，是具备自主活性的精神阻力。

　　丝线刚触碰到那层屏障边缘，直接被吞噬一截。

　　没有撞击反弹，没有拉扯对抗，无声无息，干净消失在屏障之内。

　　罗尔收回体外剩余所有丝线，指尖微微收紧。

　　“底下是什么东西。”

　　“最早是我师父留下的意识屏障，”艾琳语调压得更低，比先前多了几分沉郁，“后来被五角大楼二次改造，改成了猎杀型屏障。”

　　她移步走到阶梯入口侧边，目光刻意避开下方漆黑梯道，不愿直视底层。

　　“二十三年间，零号房间一共收治十一名外来能力者。全部是被强行注射药剂、实验失败的实验体，所有人最终都大脑液化死亡，但他们死前溃散的精神印记，没有消散。”

　　罗尔瞬间抓住核心关键点，笃定地说。

　　“军方收集了这些残余意识，编织成地下防御网。”

　　“不止被动防御。”

　　艾琳转过身，正视罗尔，眼神残酷。

　　“这张意识网具备自主捕食性，会主动捕捉、吞噬一切外来精神力量。你刚才探进去的那截丝线，已经被消化，不会回归，也无法召回。”

　　罗尔低头看向自己掌心，凝神感知自身意识储量。

　　总量确实少了一缕，损耗极其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但确确实实永久性消失了。

　　“你试过穿越这层屏障？”

　　“前后七次。”

　　艾琳抬起左手展示，五指修长，可其中两根手指关节僵硬弯折，失去活动能力，只剩三根手指可以正常屈伸发力，是永久性损伤。

　　“每尝试一次，我就会永久流失一部分本源能力，不可逆，无法恢复。

　　现如今我的精神感知覆盖范围，已经缩减到两米以内。”

　　罗尔懂了。

　　这就是她被困零号房间二十三年的真相。

　　不是不想离开，不是没有出逃路径，而是每向下突破一步，都要割舍自身本源能力，拿自身根基去换出路，等同于割肉求生。

　　死寂再起的瞬间，罗尔外套内侧口袋里的专属加密通讯器，持续震动起来，震动频率急促，属于最高优先级紧急通讯。

　　他抬手掏出通讯器，按下接听键。

　　海伦的声音立刻传进来，语速比平日快出一倍，气息不稳，带着压不住的慌乱。

　　“先生，出大事了。”

第156章 你确定要主动剥离？这是不可逆的！

　　罗尔声线平稳，不受周遭红灯压抑氛围影响。

　　“说。”

　　“白橡木俱乐部那群顶层人已经反应过来了。他们放弃外勤武力围剿，直接全线开打媒体舆论战。”

　　海伦呼吸急促，语速飞快交底，“CNN、FOX、NBC三家全美头部主流媒体，同一时间全网推送头条报道，统一标题——纽约州州长候选人疑似动用非法精神武器，操控联邦在职法官。”

　　罗尔沉默片刻，没有出声打断。

　　海伦继续加急汇报，事态迫在眉睫。

　　“他们拿到了联邦法庭监控录像，法官当众撕毁冻结文件、无故离岗的画面，被循环滚动播放。媒体联动签约行为心理学、国家安全专家联动解读，统一口径判定，该行为完全违背人类正常决策逻辑，百分百遭受外力精神干预。”

　　“民调呢？”

　　通讯那头的海伦沉默了整整两秒，声音干涩低沉。

　　“从百分之六十五，掉到百分之四十一。”

　　短短一小时，支持率直接暴跌二十四个百分点。

　　方才罗尔不惜催动完整版药剂，隔空逆转局势、保下三方人脉布局的三场翻盘，此刻尽数反噬。

　　原本护住的三条生路，变成三道收紧的绞索，死死缠在民合党整个竞选阵营的脖颈上。

　　他操控意识救人控局的手段太过利落，不留痕迹，干净得脱离常理。

　　而超乎常理的力量，只会催生无边的忌惮。

　　通讯频段里杂音一转，另一道男声接入，是鲍勃。

　　这一次，鲍勃没有往日的浮躁抱怨，裹着浓重的迟疑，是罗尔从未听过的无力感。

　　“罗尔。”

　　“外面的民众，开始怕你了。”

　　“不是怕敌对党派、怕顶层财团，是怕你本身。”

　　鲍勃语速放缓，如实转述线下真实民情，字字沉重。

　　“城区社区有人当众撕毁我们线下竞选海报，全州志愿者大群，三百多名核心成员集体退群。他们统一口径，不愿意追随一个可以随意篡改他人思想、控制人脑的候选人。”

　　通讯器内陷入几秒死寂，只剩电流底噪沙沙作响。

　　隔了片刻，鲍勃再度开口，疲惫又为难。

　　“我本人不怕你，但我没办法面对选民，没办法替你解释这件事。没人会信这是自保。”

　　罗尔手指发力，直接按断通讯，收起通讯器。

　　自始至终站在身侧的艾琳，一字不落听完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