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1053节
“这份报告让我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在政研室的日子。”
“那时候我们一帮人整天趴在桌上写东西,从早写到晚,为一个概念的措辞争论半天。”
“秦主任不轻易夸人,但他看到好东西的时候会夸人,更会认可,你这份报告报上去,他一定会认可。”
陈捷微微欠身:
“那是因为省委和聂书记给了我足够的空间去实践、试错、总结,如果没有这片土壤,种子再好也长不出来。”
聂绍衡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功劳永远是组织的、是团队的、是领导的,困难永远是自己扛。”
“我不反对这种态度,在体制里这是美德,也是生存之道。”
“但偶尔,在关上门面对自己的时候,你也可以承认一下,有些事确实是你自己的本事。”
这话说得很罕见。
一个省委书记对省委副书记说承认一下自己的本事,几乎不会出现在任何正式场合。
这只能出现在两个人之间建立了高度互信的前提下,是一种私密的、个人性质的鼓励。
陈捷没有顺着这话往下接,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目光清澈平和。
聂绍衡也没有再多说。
两人之间的默契在于,很多话不需要说透,说透了反而俗气。
聂绍衡站起身来:
“去忙吧,诚都世运会的全要素测试下周就要开始,你心里有底吗?”
陈捷也站起来,顺势汇报了一句:
“秦立功和高宇洲前天向我汇报了最新方案,八个分指挥部全部到位,三道安保防线已经跑通,下周的全要素测试我亲自到现场盯。”
“嗯。”聂绍衡点头,“世运会是今年最大的政治任务之一,安保容错率为零,要盯紧了。”
“请聂书记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陈捷将那份汇报材料收回公文包,但没有拿回那份理论报告。
聂绍衡低头看了看茶几:
“你要把这个留给我吗?”
“如果聂书记不嫌麻烦的话,您方便时可以再看一遍,如果在细读中发现哪怕一处不妥当的地方,还请指点我一下。”陈捷笑道。
聂绍衡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欣赏之色。
把这份即将送往最高层的核心成果敞开在自己面前,意味着他对自己没有任何保留。
“好,我抽空再看看。”聂绍衡说了一句。
“好,聂书记,那我先告辞了。”陈捷向聂绍衡欠身。
“去吧。”
等陈捷离开之后,聂邵衡再次把那份报告拿了起来,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陷入了长久沉思。
三十九岁的省委副书记,副省级城市一把手,放眼全国,独一无二。
但真正让聂绍衡重视的,是陈捷身上那种近乎完美的“政治完整性”。
完美的基层履历、执政成果、中央的绝对信任、以及超强的理论总结与创造能力。
种种因素叠加,几乎是在明确地告诉他,这个人就是在按接班人要求来培养的。
但接任时间呢?
上面是如何考虑的?
陈捷今年三十九岁,按照惯例,他要至少到2037年才能接班,中年空出来的十三年,又该如何安排?
聂绍衡在心中对比了一下总书记和陈捷的年龄,突然脸色微变。
真的能这样吗?
这个惯例能打破吗?
他迅速收敛想法,不再揣摩这件事。
一切还要看陈捷后续的成长路线。
如果陈捷在二十一大的时候没有更进一步,那就不是他想得那样。
如果更进一步,那他预估的事情可能就要发生了。
第238章 压更大担子、全要素测试,陈捷极限测试(13178)
五月中旬,初夏的暑气已经开始在诚都内悄然酝酿。
一份由西川省委副书记、诚都市委书记陈捷署名的理论报告,经过省委政策研究室的严格合规性审查与格式校验后,直奔两千公里外的燕京。
燕京,中央政策研究室办公大楼。
机要接收处的负责人坐在电脑前,熟练地处理着各地汇编上来的材料。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屏幕上新跳出的一行标题上。
发件单位:西川省委政策研究室。
署名作者:陈捷。
三天前,政研室办公厅主任曾亲自到机要处交代过一项特殊任务,要求密切关注西川方面传来的特定文件,一旦发现陈捷署名的理论文章,不需要经过常规的初审和分类流程,必须第一时间直接上报。
接收处负责人没有任何迟疑,立刻点击了打印,随后将这份报告装入带有绝密标识的文件夹中,封好封口,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时间,随后叫来机要专员,神色严肃地低声交代了几句。
五分钟后,这份红色文件夹出现在了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谭云生的办公桌上。
他拆开红色文件夹,将那份报告平铺在办公桌上。
随着阅读深入,谭云生表情越来越凝重。
从安宜镇的危机转化,到金阳县的政治生态重塑,再到港城平江区的产业链架构,最后落脚到诚都天府新城那场惊心动魄的“揭与稳”、“破与立”的系统集成战役。
谭云生认真看下来,竟然找不到一处需要修改或批注的地方。
这份报告的行文全是最平实、接地气的基层语言,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穿透迷雾看本质的政治经济学素养,令人拍案叫绝。
更让谭云生感到惊艳的,是整篇文章的政治火候。
通篇看下来,没有半点自我标榜痕迹。
所有的创新、破局、成绩,都被毫无斧凿痕迹地融入到了新时代华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宏大框架之内。
谭云生看完之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我是谭云生,西川那边,陈捷同志的材料到了。”
电话那头微微停顿了一秒,随即回复道:
“明白,请谭主任立刻安排专人送过来。”
半小时后,这份报告悄然进入了新华门,稳稳地放在了秦振阳的办公桌上。
秦振阳结束了一天的密集会议,回到办公室时,夜幕已经降临。
他走到办公桌前,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单独放置的文件袋。
秘书轻声汇报了文件来源,随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秦振阳在办公桌后坐下,拆开文件袋,抽出了那份报告。
他先以极快的速度通读了一遍全文。
凭借着站在华国政治理论最顶端的深厚功底,他只需扫视框架和核心论点,就能判断出一篇文章的骨相。
看完第一遍,秦振阳眼中闪过欣赏之色。
骨相极佳,立意高远,逻辑闭环严丝合缝。
但这还远远远不够。
对于陈捷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年轻干部,秦振阳的要求是极其苛刻的。
理论报告不同于行政指令,它将成为衡量一个干部是否具备顶层设计能力、是否能够承担更宏大历史使命的终极标尺。
任何一处措辞失当,任何一丝隐藏的骄躁,在最高层的审视下都会被无限放大。
接下来的五天里,陈捷的报告经历了一场一场极其严苛的理论审视。
秦振阳每天特意牺牲了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份报告的字里行间。
夜深人静时,他会拿着笔逐字逐句地推敲,理论的专业程度上,陈捷写得非常完美。
但秦振阳最关注的,是报告的政治温度。
他用一种近乎挑剔的眼光,在字缝里寻找可能存在的个人英雄主义倾向。
幸好,他一个都找不出来。
陈捷在报告中展现出的谦逊和克制,简直无懈可击。
每一处可能引发争议的破局之举,都被用严密的组织程序和中央精神牢牢结合,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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