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1099节

“张永昌同志，刘永利同志，你们要立即着手，对因此次案件空缺出来的关键岗位，拿出一个坚决贯彻军委主席负责制、德才兼备、能打胜仗的提名方案来。”

“军队的工作，一天也不能停，同时要在全军范围内，开展一次深刻的、触及灵魂的政治整训和警示教育，用贺卫方、穆子华这些反面教材，让全体官兵，特别是高级干部，真正搞清楚，枪杆子到底为谁扛、为谁打仗！”

“是！”张永昌和刘永利同时起立，声音洪亮。

“这件事，立即形成正式决议，报中央政治局审议。”主席最后定调。

……

随着中央军委关于贺卫方、穆子华等九名高级将领严重违纪违法案件的通报正式下发，整个军队系统迎来了一场建军以来最为深刻、最为严厉的思想整顿与警示教育。

按照军委联合参谋部和政治工作部的联合部署，全军所有大校及以上军衔的现役军官，全部实行封闭式集中整顿。

各大战区、各军兵种、各省军区的机关大院内，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所有的日常非紧急公务一律暂停，所有参训军官上交通讯工具，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完全沉浸在极其严肃的政治警示教育中。

在封闭的会议室里，循环播放着专案组录制的内部警示教育片。

画面中，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上将们，如今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便服，面对镜头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他们亲口讲述自己是如何一步步丧失理想信念，如何把党和人民赋予的军权异化为个人敛财、结党营私的工具，又是如何妄图在军队内部搞小圈子、建立独立王国。

那些触目惊心的贪腐数字，违背军委主席负责制的疯狂举动，直击灵魂。

许多曾经在贺卫方、穆子华麾下工作过的老部下，看着屏幕上老领导身败名裂的惨状，后背冷汗直冒，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整顿的要求也极其苛刻。

每一位大校以上军官，都必须结合通报内容，联系自身岗位实际，亲笔撰写不少于五千字的深刻思想剖析材料。

材料不能谈客观原因，不能避重就轻，必须刀刃向内，深挖自己在政治忠诚、选人用人、廉洁自律方面存在的隐患和苗头。

军委纪委派出的督导组进驻各个集中整顿点，对所有剖析材料进行逐一过筛，凡是认识不深刻、剖析不到位、有敷衍应付之嫌的，一律打回重写，并由督导组领导亲自约谈。

这场席卷全军的思想大整顿，彻底摧毁了贺卫方、穆子华等人苦心经营多年的政治迷梦，也向全军上下传递了一个无比清晰的钢铁意志。

在人民军队中，没有任何人可以把个人凌驾于党组织之上，没有任何权力可以游离于军委主席负责制之外。

枪杆子，必须永远、绝对地掌握在党的手中。

……

就在全军高级将领经历着这场触及灵魂的警示教育之时，燕京中南海，一场同样具有决定性意义、且层级更高的会议正在悄然召开。

中南海怀仁堂。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上，只摆放着白色的骨瓷茶杯、铅笔和厚厚的专用稿纸。

中共中央政治局民主生活会，正式召开。

与往年不同，今年的会议，是在贺卫方、穆子华等人惊天大案的背景下召开的，其分量与意义，远超以往。

上午九点整，二十三名中央政治局委员悉数到齐，围坐在会议桌旁。

整个会场的气氛庄重、肃穆，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

民主生活会，是党内最高级别的政治体检，它不是聊聊家常、谈谈工作体会的茶话会，而是对照党章党规党纪，进行深刻自我解剖和相互批评的政治熔炉。

为了开好这次会议，准备工作在一周前就已经启动。

政治局委员之间、委员与分管领域的有关负责同志之间，已经进行了多轮密集的一对一谈心谈话。

每个人都根据谈心谈话收集到的意见，结合自身一年来的思想动态和履职情况，亲自动手撰写了详尽的对照检查发言提纲。

总书记坐在主位上，沉静地扫过全场：

“同志们，今天我们召开政治局民主生活会，军队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一批高级将领，甚至包括一名政治局委员、军委副主席，集体塌方，教训是惨痛的，也是振聋发聩的。”

“这说明，我们党面临的四大考验、四种危险是长期的、尖锐的，全面从严治党永远在路上，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永远在路上。”

“军队的问题，给我们所有人敲响了警钟，今天我们坐在这里，不能置身事外，当评论员、旁观者，而是要举一反三，引以为戒，对照贺卫方、穆子华这些反面典型，来一次彻底的政治体检，真正做到刀刃向内，刮骨疗毒。”

“今天的民主生活会，还是老规矩，每个人都要对照党章党规党纪，对照初心使命，深入查摆问题，深刻剖析根源，自我批评要敢于揭短亮丑，相互批评要坦诚相见、出于公心。”

“要真正达到团结—批评—团结的目的，红红脸、出出汗，排排毒、治治病。”

总书记定下基调后，会议直接进入个人对照检查环节。

李乾坤作为国务院总理，首先发言。

他从经济工作中的形式主义、官僚主义问题谈起，坦陈在推动某些重大改革时，存在上面热、下面冷的现象，一些政策在层层传达中走了样、变了味。

他还主动检讨了在防范化解地方债务风险方面，部分措施虽然短期有效，但未能从根本上建立长效机制，存在路径依赖。

总理发言结束后，几位常委和委员对他提出了批评意见。

全国政协主席秦振阳指出，经济发展固然重要，但安全是发展的前提，在推动一些高科技产业发展时，对供应链安全和核心技术自主可控的风险评估，还需要进一步加强。

随后，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林先棠、全国政协主席秦振阳、国务院第一副总理耿宏远等政治局常委也先后发言，都紧密结合自己分管的工作，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剖析，并接受了其他同志的批评。

会议的气氛，始终保持在一种高度严肃和紧张的状态中。

轮到中央办公厅主任丁昌平发言时，他首先就中办在保障中央决策部署上传下达的精准性和时效性方面，作了自我批评。

“……在信息报送和流转环节，我们虽然建立了一整套严密的制度，但在实际运行中，仍然存在因为流程刻板而导致个别重要信息未能第一时间直达决策核心的问题。”

丁昌平的态度十分诚恳：

“比如今年五月，西川省委报送的那份关于南亚局势的研判报告，就因为被秘书局按常规流程列入了内参汇编，导致比印方发动恐袭晚了三天才送到主席案头。”

“虽然程序上合规，但从事后看，这延误的三天，差点让我们在战略上陷入被动。”

“这件事，充分暴露了我在抓中办工作时，对极端情况和非对称信息的敏感性不足，存在经验主义和路径依赖，我对此事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在此向主席和各位同志作深刻检讨。”

总书记看向丁昌平，缓缓开口：

“昌平同志能主动揭开这个盖子，态度是诚恳的。”

“这件事，程序上没有错，但反映出的问题很深刻，中枢机构不能只当一个收发室和传声筒，更要成为一个灵敏的传感器和预警器。”

接下来，国务院第一副总理耿宏远和中纪委书记陆续发言，也经受了批评。

一直到中央组织部部长宋怀远。

他的压力是全场最大的。

贺卫方、穆子华案，本质上就是组织人事工作的巨大失败。

宋怀远翻开自己手写的提纲，神色凝重：

“总书记，各位同志，我先做对照检查，这一年来，作为中央组织部部长，我在干部的选拔任用和政治生态把关上，存在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近期军队系统查处的贺卫方、穆子华严重违纪违法案件，给全党干部工作敲响了极其严厉的警钟。”

“我们在考察地方和部委干部时，往往容易陷入一种唯政绩论的惯性，看到一个干部能搞经济、能抓大项目，就容易一白遮百丑，忽视了对其政治忠诚度和八小时之外生活圈、朋友圈的穿透式考察。”

“这种倾向，导致我们在识别两面人、两面派时，手段还不够硬，眼光还不够透。”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剖析自己：

“我个人在思想深处，有时也存在求稳怕乱的倾向，在处理一些牵涉面广、背景复杂的干部人事问题时，斗争精神还不够坚决，存在等一等、看一看的侥幸心理。”

“这是党性不纯的表现，我向中央作深刻检讨。”

宋怀远发言完，中央纪委书记接过话头：

“怀远同志刚才的剖析很深刻，我提一点批评意见，中组部在推动干部异地交流和打破地方利益固化方面，力度还需要进一步加大。”

“从纪委近期查处的几起省部级案件来看，一些地方的干部长期在一个系统、一个地域深耕，很容易形成盘根错节的利益共同体，组织部门在干部调配上，不能仅仅满足于程序合规，更要具备打破这种隐性利益圈的政治魄力和前瞻性布局。”

宋怀远立刻在本子上记录下来，郑重表态：

“鸿明书记的批评，我完全接受，中组部下一步将重点针对干部交流制度进行系统性重构，坚决打破地方保护主义和部门利益藩篱。”

就在这时，总书记开口了：

“宰相起于州部，猛将发于卒伍，我们党培养干部，历来强调基层历练和实践检验。”

“一个干部，如果没有在艰苦地区、复杂环境、关键岗位经受过摔打，没有处理过急难险重的矛盾，他的政治品格、能力担当，就很难说是经过了真正的考验。”

“贺卫方、穆子华这些人，大多是在顺风顺水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缺乏在逆境中破局、在火山口上跳舞的经历，一旦大权在握，面对各种诱惑和考验，就容易迷失方向，最终走向党和人民的对立面。”

总书记语调一转，提到了另一个方向：

“反过来看，我们也有一些同志，是从乡镇、县区一步一个脚印干上来的，他们在基层一线处理过最棘手的危机，在贫困地区啃过最硬的脱贫骨头，在百年大疫中稳住过大局。”

“这样的干部，打的全是逆风局，却经受住了一个又一个严格的重大考验。”

“我们选干部、用干部，就要多用这样的干部，要看他是不是真的为老百姓办过实事，是不是真的能驾驭复杂局面，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股子为党分忧、为国尽责、为民奉献的精气神。”

“要把那些投机取巧、夸夸其谈、热衷于搞人际关系的干部坚决挡在门外，把那些敢于担当、善于作为、实绩突出、群众公认的干部，大胆地用起来，放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

总书记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对宋怀远的工作提出批评，但其蕴含的导向和要求，比任何批评都更具分量。

他以某些干部为正面标杆，与贺卫方、穆子华等反面典型形成了鲜明对比，为新时期党的组织路线和用人标准指明了方向。

宋怀远郑重地点头：

“总书记的指示，我深刻领会，组织部将立即组织力量，对现有的干部选拔任用和考核评价体系进行全面梳理和完善，突出实践标准、实干导向和实绩依据。”

“特别是要加大对具有完整基层履历和重大风险处置经验的优秀年轻干部的发现和使用力度。”

会议继续进行。

当轮到宣传部部长陆天奇发言时，他重点检讨了宣传工作中的空洞化和脱离群众的问题。

“……我们的宣传，有时候习惯于宏大叙事，习惯于自上而下的灌输，但老百姓听不听得进、信不信得过，我们自己心里要打个问号，如何把我们党的主张、我们国家的成就，用人民群众喜闻乐见、感同身受的方式讲出来，这是我们面临的重大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