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145节
从东海岸到西海岸,无数美国民众走进投票站,为他们看中候选人投下自己的一票。
一方,是民主党候选人,前第一夫人、前国务卿,纵横政坛数十年的建制派精英代表,希拉里·克林顿。
另一方,则是共和党候选人,毫无从政经验、以大嘴和反传统著称的房地产大亨,唐纳德·特朗普。
在投票日之前,几乎所有的主流媒体、民调机构,都一边倒地预测,希拉里将以压倒性优势获胜。
她的竞选团队资金雄厚,组织严密,得到了华尔街、硅谷以及几乎所有传统精英阶层的支持。
而希拉里的对手,则像一个闯入瓷器店的公牛,言行出格,争议不断,被视为一个不可能撼动大局的搅局者。
计票工作从东海岸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结果陆续出炉。
正如民调所预测的那样,希拉里在人口稠密的东、西海岸各州,如加利福尼亚、纽约州,取得了巨大的票数优势。
计票中心的屏幕上,代表希拉里的蓝色票数条,一路高歌猛进,很快就在全国普选票总数上,将代表特朗普的红色票数条远远甩在了身后。
最终,计票结果显示,希拉里在全国范围内,比普朗特多获得了近三百万张普选票。
消息传来,全世界都松了一口气。
“有惊无险。”
“民粹主义终究只是昙花一现,撼动不了根基。”
“一个房地产商人想当总统?太荒谬了,美国人民还是理性的。”
类似的论调,充斥着全球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在金阳县,县长张强在一次工作碰头会的间隙,也跟陈捷聊起了这个话题:
“书记,您看新闻了吗?美国那边大选结果出来了,那个女的赢了,看来还是精英政治那一套管用。”
陈捷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了一句让张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现在高兴为时过早,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燕京,红墙之内,中政研一间高度保密的办公室内。
谭云生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舆情简报,走进了秦振阳的办公室。
“主任,美国那边的初步结果出来了。”谭云生将简报放在秦振阳桌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轻松,“和之前研判的一样,希拉里赢得了普选,虽然优势没有预想的那么大,但总算稳住了局面,看来,未来四年的中美关系,大概率还是会延续奥巴马时期的基调,在竞争与合作中曲折前进。”
秦振阳没有去看那份简报。
他手里捧着一份纸质报告,看得极为专注。
这份报告的封面上,印着一行字——美国社会阶层撕裂与民粹主义抬头对16年大选及中美关系潜在冲击的研判。
秦振阳缓缓抬起头:
“你说的,是普选票的结果吧?”
“是的主任。”谭云生点头,“希拉里领先了将近三百万票,优势很明显。”
“嗯,”秦振阳拿起那份旧报告,翻到其中一页,递给谭云生,“你看看这里。”
谭云生凑过去,只见报告上写着:
“从人口结构和票仓分布来看,民主党在加州、纽约等人口大州拥有传统优势,这些州的少数族裔、年轻选民、高学历人群比例较高,是民主党的铁票仓。”
“因此,在全国普选票总数上,民主党候选人取得领先,是大概率事件,但这并不能完全反映真实的选情,甚至可能是一种虚假繁荣的假象,因为这些优势票仓的胜利,无论领先一百万票,还是一千万票,其在选举人团制度下的最终结果,是完全一样的……”
谭云生看得一愣:
“虚假繁荣?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美国的选举制度里,赢得再多的选民,也未必能赢得最终胜利。”秦振阳道,“这个制度里,有一个巨大的、足以颠覆民意的漏洞,那就是选举人团的赢家通吃原则。”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了北美大陆上:
“这份报告里,把美国的选举,比作两场完全不同的战争,第一场战争,叫人民的战争,打的是人头数,也就是全国普选票,在这场战争里,谁能争取到更多的人,谁就赢,希拉里依靠东西海岸那些人口稠密的深蓝州,在这场战争中取得了表面上的胜利。”
“但是,”秦振阳手指在地图上那片广袤的中西部地区重重点了点,那片区域,就是陈捷报告里说的铁锈地带:
“还有第二场战争,叫诸侯的战争,打的是地盘,也就是选举人票,在这场战争里,每一个州,都是一个独立战场,谁能赢得这个州的普选,哪怕只多赢一票,就能拿走这个州所有的选举人票,这种赢家通吃的放大效应,才是决定最终胜负的关键。”
秦振阳转过身,看着已经听得有些发懵的谭云生,缓缓说道:
“这份报告里,做了一个推演,意思是,希拉里虽然能赢下人民战争,但她会输掉这场诸侯的战争。”
“她和她所代表的建制派精英,已经完全脱离了这片铁锈地带的底层白人民众,那些在全球化浪潮中被抛弃的产业工人,那些眼睁睁看着工作机会流向海外、家乡日益衰败的普通人,他们心中积蓄的愤怒和被剥夺感,正在不断积蓄。”
“所以……”秦振阳顿了顿,道:
“我们极有可能看到一幅颠覆历史的选举图景,希拉里·克林顿在普选票上以数百万票的巨大优势获胜,但最终,却因为输掉了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威斯康星这几个关键的铁锈带摇摆州,从而在选举人票上,以微弱劣势,输掉整个总统大选。’”
“这……这怎么可能?”谭云生难以置信,“普选票赢了,选举人票却输了?这不符合民主原则啊!”
“这就是美国选举制度的吊诡之处。”秦振阳平静道,“普选票,体现的是民意的广度,而选举人票,体现的则是地理的权重。”
“他们的开国元勋设计这套制度的初衷,是为了防止人口大州绑架整个国家,为了平衡各州利益,但在两百多年后的今天,这套制度会成为民粹主义颠覆精英政治的最好武器。”
谭云生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主任,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谭云生虽然也觉得不太靠谱,但他不敢质疑秦振阳的判断,“要不要调整我们的应对预案?”
“不用。”秦振阳摆了摆手,“这份报告的核心内容,以及基于这份报告做出的几种应对预案,我已经以最高等级内参的形式,呈上去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重新坐下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只需要静静地等待下个月,选举人团投票的那一天。”
秦振阳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份报告的落款处。
陈捷。
他心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在金阳黄土地上,成绩亮眼的年轻身影。
坦白说,他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但还是愿意相信陈捷。
因为,陈捷的分析和某些预判,其实与他有隐隐的重合之处,区别在于他不是很确定,而陈捷则像一个知音般,提出了很多符合他预判的东西。
两人算是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
金阳。
十一月的风,掠过太行山脉的层峦叠嶂,带上了几分凛冽。
金阳县城里,梧桐树的最后一片叶子也恋恋不舍地飘落,光秃秃的枝丫指向高远而清冷的天空,积蓄着来年春天的力量。
对于金阳的百姓而言,这个冬天似乎并没有往年那么难熬。
城里大部分老旧小区的暖气管网已经改造完毕,提前半个月就实现了集中供暖,屋子里暖意融融,乡下的通村公路四通八达,再也不用担心一场大雪就封山断路。
更重要的是,人们的心里是热的,那是一种对未来的希望。
周末,天气阴,陈捷难得地没有安排任何会议和调研,而是换上了一身普通运动服,独自一人来到了刚刚全部完工的金阳新城生态湿地公园。
公园里,游人如织。
经过将近两年的生态修复和精心养护,这里早已不见当初那个黑臭烂尾坑的丝毫踪影,碧波荡漾的人工湖面倒映着天空,湖边的亲水栈道上,有年轻父母推着婴儿车悠闲散步,有情侣依偎在长椅上窃窃私语。
不远处的草坪上,几个孩子正在追逐着一只五彩斑斓的风筝,清脆笑声传出很远。
陈捷像一个普通的市民一样,沿着湖边的塑胶跑道慢慢走着,他喜欢这种感觉,混在人群中,去听、去看、去感受这片土地上最真实的变化和最鲜活的脉动。
“老李,你这棋走得不对啊,马应该跳在这儿,直接将军!”
不远处,公园一角的凉亭里传来一阵喧闹。
陈捷循声望去,只见凉亭的石桌旁,围了黑压压的一圈人,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石桌上摆着一副象棋,两位老者正杀得难解难分,旁边观战的军师们则七嘴八舌,比下棋的还着急。
陈捷饶有兴致地走了过去,站在外围静静地看着。
“哎,这不是……陈书记吗?”人群中,一个戴着老花镜、气质儒雅的老者突然注意到了陈捷,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让原本嘈杂的凉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陈捷。
“陈书记好!”
“书记也来逛公园啊!”
老人们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眼神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亲切。
陈捷笑着摆了摆手:
“大家别客气,我就是随便转转,你们继续,继续下棋。”
“还下什么棋啊,书记来了,快,给书记让个座!”刚才认出陈捷的那个老者,连忙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陈捷推辞不过,只能在石凳上坐下。
“书记,您尝尝这个,我们自己家种的柿子,甜得很!”一个大妈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红彤彤的柿子,硬要塞给陈捷。
“谢谢阿姨,我刚吃过饭。”陈捷笑着婉拒。
“陈书记,您是来看你的杰作吧?”一位老大爷是县一中的退休教师,他感慨地说道,“以前这地方,就是个臭水坑,夏天蚊子苍蝇满天飞,我们住附近都不敢开窗户,做梦也想不到,能变成现在这样,跟画里似的!”
“是啊!”另一个老人也接口道,“以前我总觉得金阳没救了,死气沉沉的,现在,大家看看这地,我们晚上出来散步都有劲了!”
“这都多亏了您啊,陈书记!”众人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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